《大唐驸马追妻攻略》月亮猫要吃鱼

4、考验

　　次日沐休，房遗爱赶早出门，巴巴在午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得无忧殿召唤。房遗爱心中清楚，高阳现在不待见他，肯定不想见他。召唤他的人应该另有其人。
　　果然在忘忧殿后的茶室，房遗爱见到并肩而坐的帝后。帝后竖起手指示意他静音，房遗爱便垂手肃立在一边。李世民拍拍他肩头，房遗爱顺着李世民指示，看到茶室后是一片水榭，水榭中飞罩上挂着一方小笼子，笼子中插着一支横杆，一只浑身绿毛的八哥拍着翅膀说：“房俊坏蛋，房俊坏蛋。”
　　李世民如愿以偿看到房遗爱嘴角肌肉抽动，闷笑不已，拍他的后背，“去吧，高阳等着你。”
　　房遗爱硬着头皮走到水榭。
　　今天，高阳换了一身银粉色凤尾留仙裙，裙裾曳地，转身时甩出优美的弧度。
　　“小绿，继续。”高阳斜眼看了他一眼，继续给八哥喂食。
　　八哥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叫，“房俊坏蛋……房俊坏蛋……”同时，高阳发出清脆的笑声。
　　房遗爱木然站着，突然想起梦中，公主穿着凤冠霞帔，冷着脸坐在喜床上，眼底是一层浓重的黑影。他看得出，她不开心。他以为他够努力，能换来公主一片真心。但他错了。公主的意中人才华高洁，是他比不上的。但最后还是死了。
　　那段晦暗的时光，给房遗爱心头蒙上一层阴影。高阳见房遗爱狼狈，心中畅快，站在美人靠上，叉着腰，食指指着他的脸，“做本宫的驸马，你不够格。哪里来的……”眼珠一转，轻声道：“滚回哪里去。”
　　房遗爱直直看着她。
　　“公主以为，卑职为何能站在公主面前？”
　　高阳一愣，差点从美人靠上摔下来。
　　房遗爱心一动，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要去扶她，又强迫自己收回来，冷声道：“公主天之骄子，自然对卑职的爱慕不屑一顾。但卑职是陛下皇后选中的人。公主能违背圣旨吗？”
　　这是高阳的软肋。高阳怒从心头起，抬手掐着房遗爱的脖子，一心一意要他好看。
　　高阳动手之时，房遗爱下意识防备，掐着高阳的手把她推出去，随即理智回归，身体随着高阳倾倒的方向滑动，打算在高阳摔倒时垫在她身下。
　　高阳反应很快，立刻抓着房遗爱的衣领，带着他往美人靠的椅背上倾倒，不想房遗爱抢先一步，稳稳地跌在美人靠上，她则被这股力道带着飞出去。
　　房遗爱见变故发生，腰肢扭出一个奇异的弧度，扶着高阳的肩，把高阳退回去，自己妥妥地掉进水里。
　　高阳瘫坐在地上，脚踝处擦破一大块皮，很长一段时间后，看到内侍和宫女蜂拥而来，然后羽林卫跳下水救人，才恍恍惚惚明白过来，刚才她动手，害得房遗爱掉进水里。
　　高阳突然想起，前两天大哥和四哥当街因为一介伶人打闹，房遗爱冒然介入，大哥命侍卫单挑房遗爱，接过造成房遗爱重伤。父皇听到后在未央宫沉默了一个晚上。
　　她也害得房遗爱受伤，父皇会不会对她失望？
　　高阳满心悲伤，对房遗爱的怨恨更上一层。
　　高阳身边的大宫女玉玲跪在高阳身边，帮她整理衣饰，高阳紧紧握着玉玲的手，玉玲心疼地把这双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
　　房氏出身山东清河，在三年前编纂成的《氏族志》中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房遗爱从小被父亲用镇纸打大，也没往肚子里灌了丁点墨水，倒是舞枪弄棒练了一身好武艺，房玄龄为此没少在祖宗祠堂磕头请罪。
　　此次和高阳发生争执，房遗爱存着取悦公主之意，便让自己在水里多呆了片刻，在水影中看到跳下来“救”他的羽林卫，不好意思再继续装下去，便让羽林卫扶着窜出水面。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远远看到纷乱，相携而来。看到地上要哭不哭的高阳，一身是水却时刻关注高阳动静的房遗爱，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高阳咬咬唇。她虽是女流之辈，也懂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抬头直视李世民，却听房遗爱大声道：“回禀陛下，方才卑职听到八哥出言不逊，心中记恨，便要处理了那八哥，却忽视了公主一片对八哥的恋爱之心……公主便于卑职理论，卑职存了坏心，一心要将八哥抢过来，不慎崴了脚，掉进水里……”
　　房遗爱撑着地直起腰，跪在地上，“卑职冒犯公主，又惹得圣上担忧，卑职有罪。”
　　李世民笑了，“你有罪？朕看你口称有罪，却不知到底罪在何处？”
　　长孙皇后此时唱红脸，“罢了，小儿女打打闹闹也是一番情趣，只是日后要注意安全，凡是有山有水的地方都少去。最好去开阔平坦的地方。这世界日头热了，不如来未央宫一共陪本宫品茗赏琴？”
　　高阳脸色一变，“母后就绕过儿臣吧。儿臣最害怕听琴声了。”
　　长孙皇后摸摸高阳的脸蛋，目光落到发迹线边的水渍，从袖中取出罗帕帮她擦脸，“多美的姑娘，怎么弄得脏兮兮的？”
　　高阳抬起胳膊，把头埋进自己的袖子里。
　　李世民挥挥手，张目在一边轻甩拂尘，“起驾……回宫……”
　　走出忘忧殿，李世民问身边的女人，“你看房俊可是真心对朕的高阳？”长孙皇后温柔大度，看人极准。李世民很相信长孙皇后，于内事上甚为倚重她。
　　长孙皇后沉思道：“依臣妾看，房俊确实一番真心。刚才在水榭，高阳先动手袭击房俊，房俊下意识反抗，又害怕高阳受伤，这才有了落水的波折。其后面对陛下质问，也面不改色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可见事事为高阳着想。只是高阳，似乎不太领情。”
　　李世民拉着她的手，“只要朕的高阳不受委屈，其他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