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替代》抖S的C

6、第六章: 沈默，好想

　　顾子矜把自己埋在如山的文件下，以此来消磨时间。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不在焉。担心吗？担心的吧，只是没有勇气。

　　结束了一天看似繁忙的工作。顾子矜回到家，往往这时候桌子上都会有准备好的饭菜，沈默也会在餐桌前乖乖的等着他。有时候，为了应酬，他还会忘了发短信给沈默，而沈默在他没回来之前也绝对不会动筷。他不知道沈默有没有好好吃饭，明明很想问候，却该死的不敢。沈默的贫血，营养不良就是这么来的吧。他们其实是互相爱着的吧。顾子矜爱着他，只是不懂得怎么去爱。

　　同住屋檐下，一天之中说过的话不会超过三句，关切的话语，干巴巴的话题，睡觉也是各躺一边。偶尔忍不住了，顾子矜也会拉过他轻轻爱抚，只有那时候才会肆意的释放温柔。第二天起来，就又恢复不闻不问的状态。沈默是怎么忍受的呢？明明相爱却要互相折磨，是顾家欠他的，顾家兄弟欠他的。

　　叹息声从薄唇溢出，在无限放大的空间里那么响亮，揉了揉紧皱的双眉。他们真的很久都没笑过了呢。这样挣扎着，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挣扎着，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生生的压抑出了绝望。

　　在他人的身下婉转承欢，那么娇媚。“子钦，我最爱你。我只爱你...”那人的双眼迷蒙，娇艳的滴血的红唇微张，吐出对他来说堪比致命一击的话语。愤怒，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喘不上气。他怎么能一边说爱他，一边被别人压在身下？

　　顾子矜的呼吸蓦然加重，从冰箱中拿出的啤酒罐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从口中流进，使他因回忆而升起的怒气无声无息的晕开。

　　那又怎么样？顾子矜还是留下了他，装作不知道。容他在身边待了三年，他何尝不是在自作自受。他不明白跟顾子钦上完床的他，为什么还能面不改色的说爱他？是因为顾子钦走了吗？所以才回到他身边吗？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个视频显然就是顾子钦故意的，故意录下来给他看。两张相同脸，不同的性格。三个人也曾亲密无间，现在却形同陌路。

　　他恨，他怨。却不得不败给自己的心。周旋在他们兄弟之间的沈默是病，是毒。顾子矜无数次的想过算了，把他还给顾子钦，还给他的弟弟，可他做不到。他的占有欲在沈默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就算他不要，他也不允许别人碰他。顾子矜觉得沈默是爱着顾子钦的。毕竟从小到大，顾子钦都是受欢迎的那一个啊，他活泼爱笑，又会说话，惹人欢心。沈默会喜欢他不是没理由的。只是他想不通，沈默为什么要待在他身边。

　　顾子矜何尝爱的不卑微，不敢去相信，不敢放手去爱，怕受伤害。有错吗？啤酒一罐一罐的喝，直到醉的不行。还好，顾子矜喝醉了不会发酒疯，只会睡觉。躺在冰箱前面就那么睡了。

　　顾子矜是被生理机能唤醒的，睡在地上一夜的后果就是全身酸痛，宿醉一晚直接导致头疼。发了会儿呆，如果沈默在，他就会把他抱到床上，然后帮他擦洗身子，这个时候就会有一碗姜汤递在他眼前，不，不对。如果沈默在，沈默绝对不会让他喝这么多酒。想再多也是枉然。顾子矜苦笑的起身，罢了，今天就不去上班了，他是老板他任性。

　　满地的啤酒罐，还有没喝完的啤酒撒在地上，简直一片狼藉。味道也很难闻，真是很久都没有那么邋遢了啊。沈默，好想你...

　　被吓得一个机灵，顾子矜混沌的头脑也清醒了些，离不开他了吗？被沈默无微不至的照顾三年，都快忘了要怎么生活。沈默不在的一个礼拜，原本干净整洁，连灰尘都没有的家，现在衣服鞋子乱飞，垃圾乱丢，沙发布凌乱不堪。怎么会这样...顾子矜也没怎么活动，这个家怎么就变得这么乱...反思着，顾子矜还是没能想出来，沈默在与不在区别这么大么，果然，沈默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他有自己的别墅，有自己的保姆，毕竟家里那么大一个公司，日进斗金的生意人。可他就是喜欢这种生活，房子不大可温馨，就他和沈默两个人，没有别人打扰。温馨吗？不温馨，像地狱，可两个人都不想离开！

　　自己动手把家还原成沈默在的样子，终于有那么些亲切，看起来也顺眼多了。忙忙碌碌的一个早上就那么过去了。手机铃铃铃的响起，顾子矜不想接，但看到来电显示还是接了，视频通话。

　　“妈什么事？”

　　“哥哥吃饭了吗？弟弟从美国回来了呢。你很久都没回来了，这个周末能不能回来一趟？”酒井美子在电话那头招了招手，镜头又朝旁边扫了扫，顾子钦出现在屏幕里，顾子矜的脸顿时有些僵。

　　确实呢，很久都没回家了。他们长大了，不适合再住在家里，而他们的父亲顾坚强又是一个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人，认为孩子大了就该去外面历练，顾坚强白手起家，知道穷困潦倒的日子是什么样，所以虽然家财万贯，他不会太过奢侈，却也不会小气。他们的妈妈是个日本人，日本女人都很温柔，相夫教子是酒井美子毕生的目标。要说他们的姻缘还是沈默已故的爸爸促成的。顾坚强很会疼人，酒井美子嫁给她多少年顾坚强就疼她多少年，所以，酒井美子的性格还是跟小女孩一样，天真烂漫。

　　“哈喽，哥哥？弟弟，来看一下，是不是网卡了，怎么不动了。”手机被接过，顾子钦的大脸瞬时出现在屏幕上，两个人相互看了看，晃了晃神，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哥，中午好。周末回来一趟嘛，妈妈爸爸都很想你呢。”顾子钦在那头笑了笑，仿佛他们还是那个无话不说没有秘密的兄弟。

　　“好...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子矜见他这样，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想在妈妈面前表现出不和的样子。

　　“上个星期，阿默住院的时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顾子矜却看到了顾子钦脸上的得意。仿佛在高呼着胜利者的喜悦。

　　“什么？阿默住院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酒井美子惊讶的声音传来。“阿默，告诉伯母哪里不舒服。”

　　“已经没事了。伯母不用担心。”沈默的淡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这是离开沈默后，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他，出院了吗...

　　顾子矜有些激动，危机感迫使他恨不得马上过去。把他带回来，不让他待在顾子钦身边。“我马上就过去。”说完这句话，顾子矜就把电话挂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沈默待在顾子钦身边，不能。他觉得沈默快要离他而去了。他对他这么差，沈默要是不想待在他身边了怎么办？沈默如果不爱他了怎么办？不行，这种情况不允许发生，绝对不允许！！

　　看着黑屏的手机，顾子钦毫不在意。他那个哥哥他最了解了，现在一定在过来的路上，一听到沈默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他们的兴趣爱好相同，喜欢的人相同。可有一点不同，对待沈默的方式不同。他搞不懂沈默在医院一个星期，居然没有见到顾子矜。他原本以为会撞见顾子矜，但没有。这使他生气，使他恼怒。他舍不得让他伤心的人，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人被顾子矜这样对待。他原本都想过退出了，他的自动让步，丝毫没有让他希望的人幸福。这三年沈默是怎么过得呢，如果哥哥不爱，那么他就没有退出的必要！喜欢就要去争去抢，退出的这三年白白浪费了。

　　如果，不去国外的话..顾子钦有些不想想下去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呢。他目光里的熊熊烈火盯得沈默浑身不自在，跟酒井美子都不能好好叙旧。

　　“阿默，你脸色从刚才就不是很好呢，刚从医院出来，会不会是累了。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的房间伯母一直都留着呢。”酒井美子拉过沈默的手，意外的发现他的手也凉的厉害，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对这个孩子，她多的是心疼还有愧疚。

　　“好的，伯母。等下再见。”沈默抽回手，也确实想走了。昨晚上他就没休息好，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晚。直到顾子钦把他塞上车，然后，等他回过神来，就在这了。

　　故作镇定的起身，装作没有发现顾子钦的视线。僵硬的上楼，直到拐角，没有了顾子钦灼热的视线，沈默身体一松，疲惫感袭来。确实呢，在顾家的房间一直都没变过，还保留着他搬出去的时候那样，心里一暖，酒井美子对他来说，真的像妈妈一样存在呢。

　　“弟弟，过来。妈妈好好看看你。”酒井美子对眼前的状况丝毫没有发觉。看着是三年没见得儿子有些唏嘘。虽然有视频通话，但摸不到真人。现在儿子就在眼前，酒井美子狠狠揉了揉他的脸。

　　顾子钦满脸黑线，但也没推开，任凭自己的脸在酒井美子手上揉来揉去，“妈，我已经长大了...”

　　酒井美子一撇嘴，“那又怎样，长大了就不是妈妈的孩子了？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小时候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