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替代》抖S的C

4、第四章: 为什么都要

　　“顾先生，请务必让沈先生好好休息。不要让他太过焦躁，尽量保持平和，他的心脏...”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顾子钦耳边，那个快要失去的感觉，那声心脏破碎的声音，让一向忍耐力超强的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沈默苍白的脸跟三年前完美重合。

　　季川烦躁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可空间太小。他愤怒的举起拳头捶在门上。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咬着牙根，情绪无法平复。顾子钦凭什么把他关在这，不让他出去！最可恨的是医院刚刚下调令把他移到分院。刚刚院长对零一惶恐的态度还在眼前。季川在这家私人医院工作了三年。倒也听说过董事姓顾，但没想过是这个顾。公报私仇，实在狡猾。

　　顾子钦这一个星期都守在沈默身边，照顾着他。今天是出院的日子。虽然有很多疑问，沈默和顾子钦很默契的都没提。顾子钦倒是讲了在国外很多的趣事。逗得沈默哈哈大笑。

　　收拾着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沈默住的是单人病房，有家属陪床。顾子钦每个晚上都守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顾子钦还是执拗的不肯走。眼眶的黑眼圈若隐若现，下巴处的胡茬依稀冒出来了些。犹豫着要不要不告而别，沈默还是想回家。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不知道顾子矜怎么样了。想到顾子矜，沈默的心底一片柔软。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尽管他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可他还是舍不得从他身边离开。

　　下定了决心，沈默轻轻的拉开门把手。没成想顾子钦的声音在背后悠悠传来，“你就这么爱他？”顾子钦早就醒来了，在沈默有动作的时候就被惊醒了，他睡的不踏实，一点点声响都可以吵到他。

　　沈默的手一顿，松开把手。“就算他一直都没来看你，你明明都这样了。他却好像不知道一样。你在不在他身边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他也不在乎有没有你，你就真的这么爱他？沈默，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犯贱上瘾？”

　　顾子钦话刚出口就后悔，暗自懊恼，可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等着沈默的回答。

　　“我就是贱！”沈默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颤抖。“我有什么办法？我闭上眼，脑海里都是他。子钦，我贱，那么你是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心里一直都是子衿，那你又是什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扮演着痴情男二的角色吗？你以为你守在我身边，我就能爱上你吗？”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面色发白的顾子钦，心里的歉意一滑而过，他本意不是这样的，可冲动之下说的话往往都是真话，难道不是吗？

　　“阿默...你不该这么绝情的...这不是你...”顾子钦有些颠魔，三年来的想念，无数次都想飞奔回来，尽管他知道，但被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这么难过呢。

　　“阿默...”顾子钦走近他，在他面前蹲下，抬起他失神的脸，“阿默...阿默...”一声声的轻轻呼唤。看着他红润的嘴唇，越凑越近，越凑越近，“阿默...”吻到了...当柔软的双唇接触的刹那，沈默回过神来，想推开他，可顾子钦用尽了力气的抱着他，两个人的身躯毫无缝隙的紧紧的贴在一起。

　　“唔...哼...”把冲进牙关的舌尖一咬，顾子钦疼的闷哼出声，绕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松口。手略微使劲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口，舌头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在口腔里肆意妄为。沈默被迫跟着他的节奏上下翻卷。

　　拼命抗拒的身躯逐渐软化。感受到沈默的变化，顾子钦闷声一笑。“阿默...这才是你啊...”轻声嘟囔。

　　得到喘息的空隙，沈默使上全身的力气推开他。顾子钦像是预料到沈默的举动一样，他往旁边一躲。沈默扑了个空，眼看就要扑倒在地，顾子钦环住了他的腰，意识到他腹部还有伤口，手往上移到了胸口。感受沈默的心脏在极速的跳动，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的心跳那么快。

　　顾子钦把他扶起来，“对不起...”

　　沈默推开他，像是什么洪荒猛兽一样，远远的躲开他。狠狠擦着通红的嘴唇，好像那样就能把顾子钦的气息擦去一样。急切的喘息着，不...不会的...刚刚的吻令他感到心动，不，不可能的！他爱的只有顾子矜，只能是顾子矜！心虚的不敢看顾子钦，责备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离开他，阿默。他根本就不爱你。”

　　“为什么？这是我的事，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多事。他爱不爱我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我能待在他身边，他身边也只有我。不，我不离开！我死都不离开！”沈默咆哮出声，为什么，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难，为什么他们都要叫他离开他？为什么？不爱又怎么样？能看着他就够了，还能期望什么呢？

　　顾子钦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眼里的光彩暗淡下来，他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不一会儿，他抬起头，嘴角再次上翘，玩世不恭的说:“是吗？只要待在身边就好了吗？”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沈默，沈默下意识的后退，病房里就那么大，很快就无路可退。背抵在墙上，有些单薄的衣服使得有些冰凉的墙贴在他的后背。顾子钦双手抵住墙，沈默只能看到他的胸口，距离那么近，沈默感到窒息。顾子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待在身边就好了吗？那我把你带回去也是可以的吧？待在我身边也是可以的吧？”

　　“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样的顾子钦好熟悉...不对，不应该熟悉...可这该死的压迫感他觉得熟悉...这样的子钦绝对是第一次见，那么张狂，那么霸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狼一般的野性。

　　“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你...告诉我...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帮我...照顾他...”

　　“灾星...没人要的孩子...”

　　不，这不是他，为什么长得一样？

　　“阿默，过来...这是爸爸朋友的儿子，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哦...左边的是哥哥叫顾子矜，右边的是弟弟叫顾子钦，你们要好好相处。”

　　“阿默，来妈妈这里...”

　　他有爸爸妈妈，他不是孤儿，他不是！他也不是什么灾星！

　　“你是沈默...那我是谁...你不是沈默...”

　　是谁，谁在说话。陷入一片黑暗，那个光点，在跳动的光点，逐渐远去。

　　“我是！我就是！”沈默惊叫着从床上做起，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里那么突兀。他之前突然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没印象，这不是他的家，这不是他和顾子矜的家。想着顾子钦之前说的话，他有些慌张。下床，连鞋都没穿，在如同瞎子的情况下在房间里四处摸索。磕磕绊绊撞到了不少东西。东西跌落的声音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一下子，房间的灯开了。沈默愣了会，顾子钦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不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