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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相隐 宫门次第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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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次第而开,一人伸手欲为丽姬引路,丽姬问道:“这是何处?”
“姑娘当明白才是。”二人虽是恭敬的姿势,语气却带威胁。丽姬正不知所措,欲出手时,忽见韩申竟从里面出来了。丽姬忙迎上去,道声大哥,韩申道:“丽姬姑娘莫慌,有人在内相候。”
“这里是东宫?”
“不错。”
一盆炭火“碰”一声砸在地上,火苗微弱将熄未熄之际,大量呛人的烟就这么冒出来,屋子里众人都忍耐着,还有一人要使劲按倒荆轲冲着那盆火,直到手下挣扎的力气小了,只剩下不停的咳嗽声在小屋里回想。
角落里安坐的人打个手势,这人才将荆轲放开,看他脱力倒在一旁。唯一坐着的那人发声,竟是个女子:“先生想好了没?”见久不回音,一人将半桶冷水直浇到荆轲头上去,荆轲这才挣扎着抬起头,却还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女子似乎甚是恼怒,叫道:“不想说,那就永远别说了!”示意手下夹起一块火炭,就要塞到荆轲嘴里。眼看木炭离自己越来越近,荆轲突然道:“我说!”
女子挥手示意暂停,荆轲道:“你想知道秦筝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他咳几声绕开炭盆的烟气,继续道:“不过,你要告诉我理由,为什么你要杀秦筝?”
“为什么?”女子道:“他杀了我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义父,这理由够了吗?”荆轲只是沉默不语。女子笑道:“别猜了,我的身份,告诉你便是。我现在的名字,是吕西雁,二十年前,不过是秦赵边境上,一个死了爹娘,没人管饿得要死的野孩子。他在归秦的路上救了我……”
此时外面突然急匆匆闯进一人,在吕西雁耳边悄声几句,吕西雁听后笑道:“真是巧,你刚要说,他就来了。”她蹲下对荆轲露出奇怪而残忍的笑:“那么,你没用了。”
说完一脚踢翻了炭盆,火星四溅,屋内囤了些干草,冬季天干物燥,干草很快燃烧,火舌窜到了房梁之上。
眼看众人陆续离去,荆轲挣脱不成,正焦急间,吕西雁取出一方小小的赤色漆盒,“最后给你的小礼物,秦筝送的。”
漆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活的,赤色的,蟾蜍。
月凉如水。
荆轲被惊醒,追出去时却被公孙羽叫住了,他转身去看师父的情况,却见到一只奇异的血色蟾蜍。
“不要碰它,有毒!”
听从师父的荆轲任蟾蜍笨拙地爬远,试图将公孙羽扶起,却发现师父胸前衣襟大片的暗红色血迹,正是中了剧毒的表现。荆轲心下大惊,忙问怎么回事,公孙羽却摆手道:“是秦国……别管它,把丽姬叫来……你们离开卫国,不要再回来……”
天亮后,公孙羽仙逝,荆轲携丽姬离开卫国。
三日后,濮阳城陷。
“师父……”
大火几乎烧尽了房梁四壁,冷风自四面八方灌进来,惊醒了昏厥的荆轲。
漆盒还在,蟾蜍不知去向,自己吐了血,暗红接近乌黑的颜色。
好累……
真想就这么死去,可总有些不甘心,师父的大仇未报,师妹还没有安顿好,还有……秦筝,还要告诉秦筝,小心背后……
远远的似乎有兵戈相交之声,火焰温暖而永恒般燃烧着,似乎燃尽了整片天地。有脚步声交叠匆忙,将他脱离地面,风裹挟寒气一股脑涌入鼻腔……
大火烧尽了一切。
秦筝站在废墟里皱紧眉头。
雁已经被解决。废墟中没有荆轲的尸体,这是好事。可是也没有任何痕迹表明荆轲去了哪里。
烧黑的房梁还有余温,抚上去像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