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途之鬼域迷城》九樾

4、第三章：夜半钟声 第二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当地的古玩市场，一连几天的万事缠身，搞得我头发昏，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便打算去古玩市场溜溜眼，顺便开散开散心情，刚过七点，冬天的早晨大抵都是灰蒙蒙的，我裹了件羊毛里子灰色的风衣，随手扯了条咖啡色的围巾包的严实，只露一双眼，亮眼打镜子里一看真是个活生生的假小子，都可以以假乱真了，遂很是满意的出门，深冬时候，门口的杨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子，被北风吹得摇摆不安，发出簌簌的声音，打眼瞧去没有一点颜色，我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季节，没有人情滋味似的，不觉加紧了步子，虽然才七点左右，市上的人却不少了，满地的摊子挨得密密麻麻，赶早拾溜的人一个个都夹紧了胳膊，瑟缩着脖子，从北到南挨个摊子溜眼，偶尔蹲下拿起几件细细的瞧，也有买定了正在套价钱的，我吸溜着鼻子，往外哈了口白气，使劲裹了裹大衣，也慢慢的逛着，南城的古玩市场分成了三部分，这个地界最是混杂，卖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兵器稀珍摆件，年份倒是三五不一，西周，汉代，明清时期的也不少，当然，但凡这种地方，人群也最是混杂，什么人都有，古董贩子，商人，古玩爱好者，收藏家，再就是阴差，做鬼活，常年在外走栈的人，按现在的话说，就是盗墓贼，这些人你是认不出来的，他们大都装的跟老实巴交的农民似的，大都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或揣着个布包，或提拉着一条破袋子，那里面不是装着从下面收来的零碎古玩就是从墓里倒腾出来的葬器，这些东西我是从老叔公那听说的，在那个年代都是些心照不宣的事，放到现在，倒成了一桩秘辛了，他们跟这里的古董贩子交易，定好价钱后，过两日交钱交货，也有运气好的，碰上几个阔气的商人，一气看好之后，不用三个小时就能交货，我早些年还在海南的时候就遇见过这些人，他们穿的及其普通，甚至有些破烂，说是从山东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手头着急用钱，就跑了这老远地方来了，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若不是逼得没法了，是不肯拿出来卖的，我仔细端量着他们手里的那个青铜样子的祭器，看样子像是战国左右，品相倒是不错的，上面还刻着许多文字和鸟兽，文字我是不大懂的，只是那些鸟兽，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一个个狰狞着脸面，做着一种及其古怪的动作，像是在祭拜什么东西，他们的口音我听不大懂，老三陪我一起去的，我思量着莫不是他对这个没兴趣，所以不想说话，于是侧身对他使眼色，那两个外地人看我犹豫不决，也略有些慌乱，说让我们商量商量，给我们价钱再低一点也是可以的，我满脸堆着笑，正好拉了老三出去，“老三，你今天是怎么了，也不大说话，净盯着那两个人看什么，他们脸上还有钱不成？你倒是帮我拿个主意啊，依你看，那件子东西是好是坏，出多少价合适啊”我不停的回头看向那两个山东人，他们正低着头不知在商议些什么，我拉拉老三的袖子，也有些急了，老三一双眼睛眯着，眉头皱了一团疙瘩，半天才回我话“这两个人怕不是什么善茬，说是打北方来的农民，可身上却带着那么重的杀气，那件东西倒是好的，可是.......”老三说的吞吞吐吐，我已是急的要跳脚了，“可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人又不管我们的事，那件东西既然是好货，咱们也出手吧，晚了被杠子抢了去怎么办”“你看他们浑身沾泥带土的，我瞧着那土可不是平常地里的土，倒像是埋了几百年，死人堆里的葬土”老三回头不安的瞅了他们一眼，复又说道“我看，咱们今天碰见硬茬了，这两个人怕是阴差，还是专门干那种黑吃黑，没了良心的勾当，只怕我们有命买下那东西，也没命带走啊”我心下一惊，猛回头望了那两个人一眼，他们好像在争吵，只是其中夹杂着他们家乡的方言，我听不懂，于是问老三现在该怎么办，老三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把烟头一扔，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掏出电话走到一边，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候，老三似乎不是那么紧张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一边，说一会有车来接我们，让我见机行事，我心下狂喜，这是买定那东西了，于是乐的满口答应，扯了老三的袖子就往回走，那两个人一看我们回来了，也不吵了，其中一个人有胡子的中年人问我们，商量好了没有，我面上装的平静，满口乱说，甚至连价钱都商议好了，老三说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可对方偏偏只要现金，我们只好去前面的不远的银行去取，那两个人互相交换着眼色，也说好，我眼风扫了一眼老三，他笑的人畜无害，不停地说着恭维的话，步子确是一步不落的朝南大路走着，那两个人紧跟着我们，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浑身隐散出一股杀气，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这两个人身上都带了武器，我们俩赤手空拳的，我暗暗担心，万一出了岔子，甭说这宝贝了，就连我俩的小命也够呛啊，我紧抿着唇，呵呵干笑，“这宝贝得有些年岁了吧，瞧瞧这铜锈，这品相，虽说我是个外行人吧，可也懂些门道，这玩意，可不像您组上传下来的，除非啊，您给它抹了仙丹了”老三眼神平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那两个山东人一愣，随即笑眯眯的说“俺们那地方，那在古代可是齐鲁两国的封地，这些宝贝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至于怎么来的，我们就不知道了，要不是老家实在难的过不下去了，我们也不敢拿出来卖了，都是为了活计 ，您也见谅啊”老三用手肘拐了我一下，我到了嘴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回头冲他们略点头笑笑，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从北边传来，老三一拽我，我咧嘴一笑，嘿，有门！那俩山东人还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在后边胡扯，一点都没注意我俩的动静，老三猛拉着我往北跑去，我咬咬牙，回头一把把那包着青铜器的包袱夺了过来，得，不差这一哆嗦了，干都干了，干脆干点大的，再说这么个宝贝搁他们手里也不过是一桩买卖的事，可惜了品相这么好的东西了，既然是黑吃黑，我也黑他一回，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我俩一阵疯蹿跑上了车，我大口喘着气，怀里紧拽着包袱，老三大喝“傻了，开车啊！”我才略看清前面坐着的人可不就是五大三粗还不带脑子的武子嘛，武子连声答应着，车瞬间开出去老远，那两个山东人一边追一边喊，隔着老远，又说的是方言，我也没听清，老三皱着眉，说是骂我们呢，我恍然大悟，从窗子撂下那个装着现金的盒子，这人在江湖，能多个朋友就别多个敌人，与人为善嘛，我冲老三挑眉一笑，回头看那俩人，好像是不追了，只是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呃，放了寒冰的似的，看得人阴森森的，也难怪，我总归是抢了人家东西，老三颇有些无奈的望着我，我寻思着大概是对我的善良很是惊讶，我眨眨眼，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你总归比我年岁稍长些，怎么连个人情世故都不懂呢，礼尚往来嘛，以后大家见面也不至于太过不去嘛，既然花的是我哥的钱，你也别太过意不去了”老三嘴角抽搐着，大概是累了吧，我不理他，紧紧抱着那个青铜器，头昏昏的，也睡过去了，武子回头朝我们笑笑，看见那包袱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