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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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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书颇为沉重问俞莲舟:“二叔,刚刚和昆仑他们谈的怎么样?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吗?”
俞莲舟无奈的说:“我只能把事情往后推,定在三个月后,只是还要与师傅他老人家商量。”
“二叔,这一路青书看得清楚,世人大多虚伪,他们应该也不会信守承诺三个月后如何,怕是我们回武当的路上不会太平了。”
俞莲舟赞赏的看了宋青书一眼,说:“青书你说的不错,我们从来不怕敌人,但是不能糊涂做事。这回他们大概心有不甘,只是我说了并不算,还是要师傅拿主意。不过师傅看见你五叔平安回来,应该会很高兴。”
宋青书见俞莲舟转移话题,也聪明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顺着俞莲舟的话谈起了武当诸侠。“无忌我跟你说,你爹爹是太师傅最喜欢的弟子,一直被太师傅夸着文武双全的,好像我们都是粗鲁武夫,害的我小时候被爹爹按着读书写字。”
张无忌小孩子性子,觉得自家爹爹最受太师傅喜欢很是得意,于是说:“那我回去了会不会成为太师傅最喜欢的徒孙?”
宋青书知道自己性子沉稳,父亲管教甚严,并不受老小孩性子的张三丰喜欢,也不嫌张无忌不会说话,便道:“那可要看无忌你的表现了,太师傅可是有好多徒孙的。”
俞莲舟最看好宋青书,担心他心里不痛快,便说道:“五弟、殷姑娘你们换身衣服休息一下,我们也要启程回武当了。”
俞莲舟无妻无子,一直潜心武学,是武当诸侠中功夫最高的,所以很满意用心练武并成为三代中功夫最好的宋青书,而且宋青书聪明知理,对俞岱岩更是孝顺有加。所以在宋青书和妖女殷素素儿子的张无忌之间,还是偏着宋青书的,宋青书也知道俞莲舟是为他好,所以只剩他们俩人之时,对俞莲舟感激的笑笑。
很快张翠山夫妇换下了褴褛的皮毛衣衫,两人同时走出船舱,相视一笑,宛似瑶台双璧,风采不减当年。无忌穿上了新衫新裤,头上用红头绳扎了两根小辫子,甚是活泼可爱。不得不承认,这一家三口,长得都很出彩。
海舟南行十数日,到了长江口上,一行人改乘江船,溯江而上。
俞莲舟和张翠山十几年没见,自是有好多话要聊,而殷素素大概也怕俞莲舟拿正邪对立的理由强行将她和张翠山分开,也一直与他们凑在一起。张无忌小朋友算是彻底被宋青书收服,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赖在宋青书身边,听他讲武当山的各种趣事。而宋青书这几日过得与过去十多年都不同,没有早晚课,没有读书练武,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这一日江船到了安徽铜陵的铜官山脚下,天色向晚,江船泊在一个小市镇旁。宋青书见这几天俞莲舟说的话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很为他高兴,便想着上岸帮买些酒菜,让二叔谈的更尽兴。
张翠山夫妇和俞莲舟在舱中煮茶闲谈。张无忌独自在船头玩耍,见码头旁有个年老的乞丐坐在地下手中舞弄着一条黑身白点的大蛇。那条黑蛇忽儿盘到了他头上,一忽儿横背而过,甚是灵动。张无忌在冰火岛上从来没见过蛇,看得甚是有趣。那老丐见到了他,向他笑了着招了招手,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走上岸去,还有好戏法变给他看。
张无忌当即从跳板上岸去。那老丐从背上取下了一个布囊,张开了袋口,笑道:“里面还有好玩的东西,你来瞧瞧。”
张无忌不知有诈,便走过去凑向布囊里看。那老丐突然双手一翻,将布袋套上了他的脑袋捂住他嘴巴,讲他身子提了起来。
张无忌惊哼了一声,声音低微,却被俞莲舟和张翠山听见。两人虽在舱中,相隔甚远,已察觉声音不对,同时奔到船头,见张无忌已被那老丐擒住。
两人正要飞身跃上岸去,那老丐厉声喝道:“要保住孩子性命,便不许动。”说着撕破了无忌背上的衣服,将黑蛇之口对准了他背心皮肉。
这时殷素素也已奔到船头,眼见爱儿被擒,急怒攻心,便欲发射银针。
俞莲舟双手一拦,喝道:“使不得!”他认得这黑蛇名叫“漆黑星”,乃是著名毒蛇,身子越黑,毒性愈烈。这条黑蛇身子黑得发亮,身上白点也是闪闪发光,张开大口,露出四根獠牙,对准着无忌背上的细皮白肉,这一口咬了下去,无忌顷刻间便即毙命,纵使击毙那老丐,获得解药,也未必便能及时解救,当下不动声色,说道:“尊驾和这孩童为难,想干甚么?”
那老丐道:“你命船家起锚开船,离岸五六丈,我再跟你说话。”俞莲舟知他怕自己突然跃上岸去,明知船一离岸,救人更加不易,但张无忌在他挟制之下,只得先答应了再说,便握住锚链,手臂微微一震,一只五十来斤的铁锚应手而起,从水中飞了上来。
那老丐见俞莲舟手臂轻抖,铁链便已飞起,功力之精纯,实所罕见,不禁脸上微微变色。张翠山提起长篙,在岸上一点,坐船缓缓退向江心。
那老丐道:“再退开些!”
张翠山愤然道:“难道还没五六丈远么?”
那老丐微笑道:“俞二侠手提铁锚的武功如此厉害,便在五六丈外,在下还是不能放心。”张翠山只得又将坐船撑退丈余。
俞莲舟抱拳道:“请教尊姓大名。”
那老丐道:“在下是丐帮中的无名小卒,贱名没的污了俞二侠尊耳。”俞莲舟见他背上负了五六只布袋,心想这是丐帮中的六袋弟子,位份已算不低,如何竟干出这等卑污行径来?何况丐帮素来行事仁义,他们帮主史火龙是条铁铮铮的好汉子,江湖上大大有名,这事可真奇了。
殷素素忽然叫道:“东川的巫山帮已投靠了丐帮么?我瞧丐帮中没阁下这一份字号?”
那老丐“咦”的一声,还未回答,殷素素又道:“贺老三,你捣甚么鬼。你只要伤了我孩子的一根毫毛,我把你们的梅石坚剁做十七廿八块!”
那老丐吃了一惊,说道:“殷姑娘果然好眼力,认得我贺老三。在下正是受梅帮主的差遣,前来恭迎公子。”
殷素素怒道:“快把毒蛇拿开!你这巫山帮小小帮会,好大的胆子!竟惹到天鹰教头上来啦。”
贺老三道:“只须殷姑娘一句话,贺老三立时把公子送回,梅帮主自当亲自登门赔罪。”
殷素素道:“要我说甚么话?”
贺老三道:“我们梅帮主的独生公子死在谢逊手下,殷姑娘想必早有听闻。梅帮主求恳张五侠和殷姑娘……不,小人失言,当称张夫人,求恳两位开恩,示知那恶贼谢逊的下落,敝帮合帮上下,尽感大德。”
殷素素秀眉一扬,说道:“我们不知道。”
贺老三道:“那只有恳请两位代为打听打听。我们好好侍候公子,一等两位打听到了谢逊的去处,梅帮主自当亲身送还公子。”
殷素素眼见毒蛇的獠牙和爱子的背脊相距不过数寸,心下一阵激动,便想将冰火岛之事说了出来,转头向丈夫望了眼,却见他一脸坚毅之色。她和张翠山十年夫妻,知他为人极重义气,自己若是为救爱子而泄漏了谢逊的住处,倘若义兄因此死于人手,只怕夫妻之情也就难保,话到口边,却又忍住不说。
张翠山朗声道:“好,你把我儿子携去便是。大丈夫岂能出卖朋友?你可把武当七侠瞧得忒也小了。”
贺老三一愣,他只道将无忌一擒到,张翠山夫妇二人非吐露谢逊的讯息不可,哪知张翠山竟然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一时倒也没了主意,说道:“俞二侠,那谢逊罪恶如山,武当派主持公道,武林人所共仰,还请你劝两位一劝。”
俞莲舟道:“此事如何处理,在下师兄弟正要回归武当,禀明恩师,请他老人家示下。武昌黄鹤楼英雄大会,请贵帮梅帮主和阁下同来与会,届时是非曲直,自有交代。你先将孩子放下。”
贺老三无奈说道:“俞二侠武功高强,武当七侠更是威震天下,而今我们巫山帮同时得罪武当派和天鹰教,怕是不能善了了,如今小人唯有得罪,请张公子赴东川一行。”
突然之间,殷素素伸掌在站在船边的一名水手背上重重一推,又踢下另一名水手。两名水手啊啊大叫,扑通、扑通的跌入水中,水花高溅。殷素素大叫:“啊哟,啊哟,五哥你干么打我?”在船头纵声大叫大跳。俞莲舟与张翠山愕然,都不知她何以如此。贺老三遥遥望见奇变陡生,更是诧异之极。
俞莲舟只一转念间便即明白,眼见贺老三目瞪口呆,当即拔出长剑,运劲掷出。嗤的一声响,长剑飞越半空,激射过去,将“漆黑星”毒蛇的蛇头斩落,连贺老三抓住毒蛇的四根手指也一起削下来。
当俞莲舟长剑出鞘之时,身后一道剑光闪过,刺进了贺老三心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