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折九言

3、贰 司韵做

　　司韵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远的梦。
　　梦里，没有满室浓郁的花香，只有天山的寒风呼啸而过，以及... ...鸟雀们的嬉笑声。
　　“今天可是正月十五，听说在人间是个大日子呢！”一只杜鹃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道。
　　“哈？大日子？”一旁的柳莺歪头看向杜鹃，“快来给我讲讲，我好久没去人间了。”
　　杜鹃仰起头，骄傲道，“你可真没见过世面，你不知道啊，每到这天那些人类们都会在门上挂大红灯笼，还会去河边放花灯，可热闹了！”
　　“这么好啊，我也想去看看呢。”柳莺羡慕道，它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神情中皆是向往。
　　杜鹃振了一下翅膀，“只怕到时候你舍不得回来喽！”
　　“才不会呢！”柳莺反驳道，“我才不屑和人类为伍。”
　　眼看两只鸟马上就要打起来，司韵忍不住开口道：“花灯... ...是什么啊？”
　　两只鸟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在，杜鹃瞧着司韵的模样夸赞道，“是司韵啊，你化成人形以后可真好看，比那条聒噪的青蛇好多了！”
　　司韵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吗？不过在人类眼里，应该很丑吧。”
　　这次开口的是柳莺，它晃着脑袋，看上去相当可爱，“你可比那些人类美，你要是去了人间，一定会让那些大家闺秀们羡慕死。”
　　司韵禁不住羞红了脸，“你们呀，就会哄我开心。”半晌似是想起什么看向杜鹃，“对了，杜鹃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花灯啊？”
　　杜鹃在树枝上蹦了两下，“这个我也不好形容，今天晚上就有花灯会，司韵你如果想看就去人间一趟好了。”
　　司韵闻言垂头，似在认真考虑杜鹃的建议。
　　“就一晚上而已，没关系的。况且司韵你都化成人形了，修为比我们高得多，如果不去一趟人间，真是可惜了。”神助攻柳莺道。
　　闻言，司韵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个圈，“你说的有理，那我就去了！”人间啊... ...是什么样子的呢？
　　后来，司韵真的去了。
　　她只身一人来到了人间，这里比她想象中还热闹，家家张灯结彩，明明是夜晚，反倒是比白日还明亮了几分。司韵净挑些人多的地方走，可就是找不到一条河，更别提什么花灯了。正准备再去别处，却不经意瞥到一旁的小摊，一支桃花簪正静静躺在那里。明明是个很普通的簪子，但司韵不知为何偏喜欢的紧，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摊子。
　　小摊的老板是个很和蔼的老人，见司韵走过来，有好的点了点头，“这位姑娘是要花灯吗？”
　　“花灯？”司韵歪头，这才发现摊上还有许多像是莲花般的东西，很是漂亮。
　　“对啊。”老人摸着胡子笑道，“不过，只有猜对谜语才可以给姑娘花灯的。”
　　听老人这么说，司韵忙摇了摇头，“我、我不要花灯，我想要这个桃花簪。”
　　老人听闻有些苦恼道，“这支桃花簪是附赠品，姑娘还是要猜对灯谜才可以啊。”
　　司韵不开心的抿了抿唇正打算趁老人不注意干脆拿了走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握住了那支桃花簪。司韵回头，一瞬间怔在了原地。这是她自来人间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类了，他长相很是英俊，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想到了无边无际的银河。唯一有些违和的是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衫，上面还有很多补丁。司韵目光往上移，发现男人还背着一把剑。明明衣裳那般破旧，那把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的剑却一尘不染，看来，男人很宝贝这把剑。
　　见司韵傻傻地看着自己，男人噗嗤一下，对老人道：“先生别为难这位姑娘了，这灯谜，让在下来猜吧。”
　　等司韵反应过来后，男人已经把桃花簪连同一盏花灯放到了司韵手中，“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在下能否有幸知晓姑娘姓名，这簪子和花灯，就当做给姑娘的见面礼了。”
　　“我、我叫司韵。”司韵红着脸，紧紧抓着手中的东西。不知为何，她感觉浑身燥热的厉害。
　　男人深深看了司韵一眼，“司韵... ...是个好名字，我记住了。我呢，叫谢长风，我们有缘再见。”语罢，男人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司韵一把抓住谢长风的衣袖，“你，要回家了吗？”
　　谢长风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我是一个剑客，走到哪哪就是家。”
　　司韵垂眸，脱口道：“那等带上我吗？”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跟一个人类走，她是疯了才会这么说吧，正准备解释一番，没想到谢长风却是拒绝了，“姑娘也有自己的家吧，跟着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做什么。”
　　缓缓松开手，司韵直视谢长风的眼眸，认真道：“你说你会记得我，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想忘记都难。”谢长风突然伸手摸了摸司韵的头顶，“快回家吧，你家人该着急了。”
　　后来，谢长风走了，只留下司韵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再后来呢？
　　司韵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伸手抹了一把还在往出溢的泪水。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果然，有的时候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清晰，你以为伤口已经愈合了，其实是痛的麻木了。就这样闭着眼睛静静地坐着约摸有十几分钟，司韵理了理凌乱的衣衫下了床。推开房门，透过窗子向外看，入目是一片漆黑，看来她这一觉睡了相当长。司韵走到电脑桌前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她来开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正是装着那枚玉佩的锦囊。
　　司韵轻轻把玉佩取出来，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开口道：“怎么？还不打算出来？”
　　一片寂静。
　　不过这片寂静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只见玉佩突然冒出一缕青烟，而那缕青烟，竟变化成了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司韵可以肯定，她就是莺枫所说的鬼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藏在里面一辈子。”司韵挑眉。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
　　然而当事人好像并没有理她的意思，女子环顾着四周，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不在这里。”
　　“啊？”女子终于把目光转向司韵，“你是谁啊？”
　　“问别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司韵屈指敲打着桌面，对待女子，她好似有用不完的耐心。、
　　女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叫棠梨，一朵花的名字。你这里这么多花，应该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