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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五 ...


  •   五

      次日清晨天空格外晴朗,应朗爱人吴美珍早早买好早点上楼来叫应红起床。因为睡的太晚,应红有些赖床的答应着又拢了拢背子。窗帘拉开,刺眼的光线使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了也照在了应红的脸上,她坐起伸了个舒展的懒腰,踢蹋着拖鞋向洗漱间走去。重新的出来,束新的警服衬托着青春的气息,下楼来的几步里应朗都被吸引的多看了一眼。
      吃过早餐前往市局的路上,应朗拨通了市缉毒大队队长王祥海的电话,命令有关11.23案外线布控全部撤回,已有内线继续培养,办完了之后来市局开会。警队如军队,军令如山倒。王祥海立即拨通了缉毒二组组长的电话,来时细涌,退时如潮,队员们十数人聚到了办公室里牢骚满腹。王祥海也没多做解释,带齐了他们最新汇总的卷宗前往市局。
      应红应朗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稍作等待队长王祥海到来,四人私密会议正式开始。王祥海讲诉案件进展情况和案情分析,应朗针对单春喜这条线索特别关注问了又问。如同预料一样,正是合适切入和衔接的有利时段。工作的分布,所需人员的配合,应朗如同一位战场将军严谨而慎密的安排着。会议结束应红回到了科室里,和几个要好的同事说要去出差一段时间收拾起了桌上的文件和私人物品。
      离中午还早,应红不紧不慢回到了家里。走进了家门回想着平日里多数吃饭都是在单位食堂吃的,等加班后的回来父母早已休息而缺乏交流。而今天,她显得特别从容的早早的回到了家里,知道父母平日里节俭惯了专门跑到市场上买了些好菜亲自下厨。平时虽然早出晚归的能够天天的看到父母,而在已接受了这个特殊任务之后总感觉到以前的关心实在太少。饭桌上,应红劝父母多吃些菜的又说了些老年人该注意哪些的话题,直到洗过了碗筷才说起了自己有特殊任务,过段时间会经常出差。父母也知道她工作特殊没多问什么,只是老声长谈的说女孩子不敢再拖了,年纪大了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的絮叨着,以前应红每每总是应付,这次却心有秘密的也没过多的去说什么。
      再次见到单春喜的这天应红永远不会忘记,是已过了劳动节的五月七号,夏季逐渐的到来和雨水的增加让室外的空气显得异常沉闷。按照《治安处罚条例》的规定,单春喜已经被关够十五天可以通知亲属来交罚金放行走人。他先给安排他这趟活的李富贵打去了电话,总是关机或没有信号就是没人接听。他又给几个相熟的男男女女打去了电话,当听到要到派出所交罚金都是推托着或直接的推辞。就在他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叫远在几百里开外的父亲来交这罚金的时候,应红的出现,让他深陷泥潭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感动的都快要哭了。
      “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刚才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单春喜迫不及待的点着香烟的深吸了一口,恨不得一口吸完的说:“我们好象没见过,从来都不认识?”应红感觉身旁这男人身上异味好重的说:“前几天我来探望一个被关押的朋友,当时看到了你觉得很吃惊。……我救了你你和我去就知道了。”这一说话,应红更加受不了的捂上了鼻子。“你身上这什么味呀,怎么那么臭呀?”“哦”,单春喜朝着揪起的衣领闻了闻的说:“半个月没洗澡了,又在那种环境里,换了谁都会有味的。”简单的转过了两个街角走上正街,林立的商场和饭店映入眼帘,刚才开门营业的商场里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单春喜掏出刚才归还的钱包,数了数不到二百块钱,冲应红笑着的说:“你要我和你去的地方我不是不愿意去……可我这?”单春喜扇了扇衣领:“能借我三百五百的吗?”
      和穿着制服的警察完全两个格局,粉色宽敞的T恤衫,紧身的紫色牛仔裤再配上一双粉色头尖根尖的高根鞋。应红从肩挎的小包里点着五百块钱取了出来“刚才是四千,现在又是五百,你一定要还我的,我这一分一厘也是来之不易的。”略显期盼的眼神中又有些搞笑。“一定,一定,我尽快就是。”单春喜高兴着的说。
      刚才开市的商场里顾客并不多,应红参谋着买了衣裤和袜子,至于内裤的选择应红知道该避让的在过道处等待。单春喜本意上想先去洗个澡再请应红吃饭的,可这不赶早不赶晚的早市刚收饭店未开,自己身上又脏成这样根本无处可洗。单春喜左看右看,甚至远眺中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应红明白他意思的说:“走吧,去我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方便吗?”“方便。”
      吴权父母接到市公安局协同通函后按照计划的都布置好了,因为他们的儿子是警察,他们始终认为儿子没有死去,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要延续儿子神圣而庄重的使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应红参与其中。拨通的电话里,应红不避单春喜:“……妈,你在做什么呢?”以前一直是叫阿姨,虽然是电话里,这突然的改口应红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接着说:“我曾给你说过我有个重要的朋友要来家里,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家里都准备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市场买完了菜就回来,中午做你最爱吃的。”
      听着这熟悉而慈祥的声音,应红轻揉着酸楚的鼻子向公路两边望去,单春喜也善解的招着挺远的一辆的士。本就人稀的早上,司机一脚油门跑到跟前,应红让单春喜一个人坐到后排的向前驶去。金碑路慈瑞苑的正门口,保安悠闲的逗着业主的小狗玩耍,下了车的他们又在就近的超市买了毛巾香皂。应红熟悉的领着他进了小区,朝左手三栋二单元走去。
      房门是应红用事先拿到手的钥匙打开的,屋里简单整洁没有人在,跟着进来的单春喜无睱顾及的先问洗手间在哪儿,怎么样调试热水的迫不及待的表情把应红逗乐的说道:“看把你猴急的样子,水从冷到热总也要有个过程吧。”“不是,不是的,你看你这家里多干净,我这一身的秽气不能把你家也给弄脏了,我得尽快的洗掉才是!”单春喜试着淋浴的水温逐渐变热,拿过了才买的衣服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门外应红听着淋头均匀有致的水声,她对着洗漱池上硕大的镜子欣赏着自己,轻抚着细嫩红润的脸颊和额前的海儿,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少女情怀再次绕上心头。
      淋水电源的切断和吱哟的开门声把看着电视的应红吸引过来了的看看还需要什么帮助,单春喜裸露着上身在镜前拭着身上的水珠,他动作上的粗犷和他的身体一样都是粗犷的,其码在应红的眼中是这样认为的。弧线恰到好处的腰部,厚致见腱的肱二头肌以及浑圆的肩膀。单春喜从镜中也看到了应红的转过了身,隆起的胸膛,分割成块排列整齐的腹肌配着一米七五的中等个头。看着这完美的身体,应红眼中有些游离的痴迷了。“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应红。答应的应,红色的红。”应红又说;“我知道你叫单春喜,这里是我的家,我带你来我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应红轻拽着单春喜的胳膊,头次的肌肤相触,结实的肌肉又有足够的韧性让她如触电般又紧忙的松了开来。单春喜拿起了衬衣,不明白这个女孩怎么会这样子的跟了过去。“你看看这些吧,本来这些照片已经成为过去,我和我的家人都不愿再提起的成了压箱底的封存,可你的出现不得不让我想起这段痛苦的过去。”
      “你家里什么时候有我的照片的?”单春喜拿起了桌上吴权和应红的合影照片,又朝墙上众多的合影仔细的看去。“不像,不像,我哪儿有这么瘦弱。”他撸了撸自己粗壮的胳膊。应红本想除了自己的职业之外全都讲给单春喜的这个时候客厅大门打开,吴权的母亲刘淑华拎着大袋小袋回来了。她知道应红今天带来客人,特地的多买了些鸡鸭鱼肉。“红红,你说今天有客人来,我就怕招待不好的多买了些菜,一路上真快把我累坏了。”“妈,我只是说带客人到家里来坐坐,吃一餐家常饭就好了,哪用买这么多的东西呀!”
      “阿姨,你好。”单春喜主动的打着招呼。“你也好,小伙子”站在应红身侧的单春喜尊重的打着招呼,吴母刘淑华弯腰拾菜着只是回应的瞅了一眼。也许是浅意识里或是似曾熟悉想再仔细看一看的刚站起了身,就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手抖不停的叫着。“……红红,……怎么你又把权给带回来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权怎么又回来了?”“妈,他不是权,他真的不是权。”应红搓揉着刘淑华仍在发抖的手。“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把我吓了一跳,他真的不是权。”单春喜有些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会从派出所将自己救出并带到这来的原因了。他倒了杯水的递了过去,刘淑华不太敢接的又看看应红,应红接了过来递到了刘淑华的手里,她双手抱杯的喝了一口就将应红拉进了厨房。独自留在客厅里的单春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有些尴尬,他索性坐到了能看到厨房这边的沙发里,无心看电视里放着什么的点着了一根烟。
      吴权的父亲吴守强是在一家企业单位里上班的,由于工作的地方离家挺远中午基本都是不回来的,今天突然接到爱人刘淑华的电话请了假的往家赶。应红在电话里粗略的说了单春喜的事情,按照老婆的要求在回来的路上又买了大个的对虾和速冻水饺,因为这些都是吴权最喜欢吃的,尤其是刘淑华亲自包的芹菜猪肉馅的饺子。
      吴守强按点的回来,单春喜主动帮忙往餐桌上摆做好的菜。因为应红在刚才的电话里提起过,吴守强只是有些惊讶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边去洗手的一边问道:“你就是红红说的那个单春喜?”“是的,叔叔。”单春喜回答。“来,坐下说,坐下说。”单春喜知道如何尊敬长辈的等吴守强坐了下来后的才拉椅入坐。应红被刘淑华从厨房里推了出来的也坐进了饭桌,对虾只需焯一下的就好了,饺子只等煮了。
      “会抽吗?”吴守强递出了香烟。“会点。”单春喜接过烟,先伸手的给长辈点上。“会喝酒吗?”吴守强打开了上次喝剩的大半瓶酒。“会点,以前当兵的时候就喝上瘾了,平时没事了也常喝点。”“你当过兵?那应该分配工作的,你现在在哪里上班?”“我自己把我的工作辞掉了,……这事说起来话长了。”单喜喜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的叹起了气来:“我家在离这四百来公里外的兴庆县,我当初当兵就是从我们那一五七厂走的,和人家一样的回来也分进了一五七厂。本来我也想好好的干着来的可它却废了我的党员,那可是我当兵三年里唯一的见证和荣誉,他能废了我的党员我也能舍弃他给我的工作。……也许是我自己的禀性吧,一颗年轻躁动的心不愿留在某一个地方平淡且平静的过一辈子。要说现在的工作也不是我很理想的但还不错,在咱市里的通天集团上班,收入还算可以吧。”
      吴母刘淑华端来了饺子让多吃点,内心默承欢喜的应红又是夹菜又是倒酒的劝着少喝点。却实喜好这一口的单春喜感激的和这位长者杯来盏去,半个来月没有见过荤腥了,他不夸张也不做作的吃刘淑华夹来的菜说着感激的话。吃完了饭菜喝茶聊天,刘淑化吴守强除了吴权职业不谈的追忆着过往并聊着些其它的。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没等单春喜开口,刘淑华又已做好了清粥淡菜的摆上了桌子,陪着两位鬓白的老人吃完,单春喜起身告辞。应红也知不好再继续挽留的将他送到了楼下送出小区,送上前往市区的公交看着远去才返了回来。
      崭新的房间本该是吴权和她的,这时却只剩应红一个人的站在窗前眺着远方。华灯初上,逐渐漆黑的夜空皎月初升众星密布美丽极了,应红细心的寻找哪一个星座该是属于自己的。刘淑华端了杯热茶到了屋里递给着,接过了茶水,看着这位鬓已显白的母亲不由的叹息着。为了能够让即是自己的同事又是自己心里爱着的人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为了能够和这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一起勾画属于着他们美好的未来还需要付出很多的耐心。该多少应红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清楚的知道弓如满月弦已紧绷箭绪待发,温柔的箭射中伊人心上一并溶化再塑你我,正义的箭将不留余地的射入毒犯首脑的心脏,让他永远的万劫不复。这,还是需要足够耐心来等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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