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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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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隶属南枣县五里坝镇高桥村村东的街道上,和村中心小学紧临相建的也是以这个镇命名的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楼三楼右手边豪华的办公室里,公司的最高领导,也就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于成秋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出过这幢楼房了。对于于成秋来说,这里是最安全不过的也是最能让他身心放松的地方,占地近二千平方米的院子里,几栋厂房进进出出的工人都是这个村的村民,加工的食品也就是那么几种腌菜和食醋酱油什么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背山田稀的村子里主要生产的农作物就是这些的原材料。
从大门进来,十几米相隔的一个不大的鱼塘这边就是这栋外表看着已经显旧的四层小楼,楼虽不大,但这里的安保力量确实到位。一楼除了车库之外就是他们宿舍,针对他们厂长按照总经理,也就是于成秋的指示要求二十四小时轮流的到岗在位,并不时的对厂子四周进行巡逻。干活的工人也就那么四五十人,可他们却有二十号人,这些都是曾经让村长头疼的问题在这里却得到了解决。
早先的村子里穷,农忙完了家里的男人们都寻思着出去弄几个活钱好给将来用,屋里面剩下的老弱妇儒可遭了这些懒散的又不愿□□力的破落户的罪,今天这家偷只鸡,明天看那家的小媳妇漂亮了去逗乐一番,弄的好像人家错了似的几天不敢出屋。就这他们的父母认为着儿子有本事了长能耐了,更滋长了他们的胡作非为,搞的村里的领导班子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而建立的一样,根本无睱去着手办理正儿八经的事了。
事情要追溯到九年前,当兵回来的于成秋也不知长了什么本事的从外面背回来了不少钞票,说是要为家乡建设出份力气,要报答生他养他的这个山和这个村,先建议村里出钱修路,他就立即着手办厂。没过几个月,村里的路修好了,于成秋也根据本土特点的开办了这个食品厂,将村里农忙过后剩余的劳力都解决到了厂子里挣个工资,同时也解决了村政府最头疼的问题,将村里那些懒散闲人收到了厂子里他自有他的用处。五里坝镇,属南枣县管辖。由于背靠着大巴山,所以这里的交通比较闭塞,唯一一条出村的公路还是那年开这个食品厂的时候修的,但通往山里和别的村寨的小路却纵横交错着,都是上山砍柴或走亲访友靠着双脚踩踏出来的。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于成秋已满二十岁的去了部队,部队头三月乃至头一年里艰苦的训练,早已冲淡了刚才穿上军装时的兴奋,比起几个其它省份来的战友来说,这个已算大龄的新兵在他们这一茬里算的上是老成的了。三年的军旅生涯,于成秋和众多的战友一样,退伍返乡。城镇户口,家里想着办法的安排着好一点的工作。农村户口依旧户返原籍,依旧遵循着祖辈们的传承,在这天数已定的土地上继续着永远不会走到尽头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好歹也是当兵出身的,总算是走出过这座大山走出过这个村庄,走到了外面见过了世面。面对着这种一格不变的日子,于成秋的思想上痛苦的,思前想后的到底该怎么办,自己的一生不能就这样的平庸。
说起认识罂粟那还是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在每周两节政治教育课程里有毒品危害专题教育。团里组织过,营里组织过,连队里面也组织过。他们传看了图片上那个圆圆的泛着青绿色的果实和粗壮的枝杆上那朵美丽的花朵之后,于成秋才认识到了这就是所谓的毒品,这就是上学时历史书中所讲的林则徐禁灭的东西,曾经把中国人害的最惨的东西,现在仍没有改变名称的叫做大烟。把这些黑膏再进一步的提纯,就成了真正的毒品,是现在瘾君子的喜爱之物,最是危害社会的一个毒瘤,与之的斗争从来就没有完结过。
看着这些图片,听着指导员络绎不绝的讲着,于成秋不禁想起了在自己的家里像是见过,那是治疗母亲的腹痛病的。听父亲说过生他的时候条件不好,母亲在坐月子时受了风寒落下了这个病根,来时汹涌如虎去时缓如抽丝,最难受的时候如刀剜心,令人饭吃不下觉睡不稳。看着孩子他娘如此痛苦并且日渐消瘦,四处打听偏方的父亲于得水也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了两个黑褐色形状圆圆的果子,按照中药方式的熬成了汤水服了之后果然有了很大的好转。一次二次八次十次,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已被国家列入违禁品的罂粟壳就越来越难找了。于得水不知跑了多少中药店才在邻县找回来了几个,而且价格已高的翻了几翻的让他乍舌。
看着这几个来之不易果子,于成秋的父亲清楚的知道这些用完了之后再想找来就更难了。母亲的腹痛病又犯了,于得水只好多处寻找,要找来更多的罂粟果以备不急之需。行为使然,墙难挡风,于得水左寻右问四下寻找,村会计许安详却留意起了他的行为,寻着机会到家里看到众多罂粟果,先警告了一番这是违法行为,之后直接去乡派出所汇报。
乡派出所江所长带人来家搜寻,走时还将于得水带上了手拷,带回了所里做了材料,了解了是为治老伴的病才买的,唯一的儿子还在部队服役属于军人家属,隔了一夜的第二天下午就送了回来。本就议论纷纷的村民看着于得水的回来,几个好事的便主动上来搭讪着,于得水只顾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回到了家里,本来挺喜迎客的屋门就紧紧的闭了起了。除了田间和屋里,平时闲扯的人群中再也没有余得水的影子了。
转眼来年入冬,于成秋的回来总算给这个家庭添了一丝喜气,父亲于得水亲自到乡里买来了鞭炮。来早的清晨,清脆的鞭炮声吵醒了左邻右舍,出来看是咋回事的这才知道,于家的儿子退伍回来了,这是得水在借机扬眉呢。成秋娘的病又犯了,他看着父亲先紧闭了门窗,如视家珍的从箱底取出了紧几的罂粟果,掰了小半块的到了灶间煮做了起来,汇了一碗叫母亲喝下后才小心的问道:“爸,这不就是做副药吗,怎么又闭门又关窗的,生怕别人看见似的?”“儿子呀,可不敢大声说,这现在可是国家的违禁品,谁有谁都是违法的,去年秋天差点抓去蹲大牢了。”父亲给还穿着军装的儿子讲诉了去年夏天所发生的一切,于成秋感叹唏嘘的点着头又摇着头。隔了几日,于成秋想着退伍时的约定,给要好的战友,四川彝族籍的马拉作去了书信。书信很快得到了回复,信中说在蜀县的姑姑家等着自己,路段门牌尽详,不见不散。
为怕战友等的焦急,于成秋当即收拾行李,取了些退伍费后又偷偷拿走了颗饱满的罂粟果,按战友所说的路线走国道经巴中到蜀县。如同兄弟般的战友在这久分后再次的见面,相互擂了擂很是厚实的胸膛,搭着肩的走进了街上最华丽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