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时节》原来点点

7、Chapter 7 林以清不

　　林以清不知道周为臻这是怎么了，自从他上次考试失利后，时不时就拉着她给他讲题，甚至杨铭走过来主动要求交换位置。
　　“林以清，以后晚自习你坐我位置好了，免得走来走去。”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林以清实在不想成为全班的焦点。
　　也许是因为他的外表，也许是大家对他的好奇，毕竟周为臻除了和杨铭以及经常在一起打篮球的几个男生说得上话之外，与其他人几乎没有交集，因此他身边的方圆五米都在大家关注的范围之内。
　　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对杨铭说：“你让他每次有问题都下课再找我好了。”

　　四月中旬，学校举行了期中考试，周为臻果然从班级名单的中间跃上了第一的宝座。不仅化学、物理和生物发挥出了正常水平，英语成绩也稍有起色。
　　林以清心中不可谓不得意的。看到自己帮助的同学成绩有所提高，简直比看到自己进步还开心。

　　“李可，你帮忙在黑板上写几个大字，再画点图案更好了。杨铭，你再找个同学把班级里的课桌摆整齐一点。高卓凡，把地扫一下。林以清，把成绩单打出来再裁成条。我们的班长去哪了？...班长今晚家长会由你主持了。”
　　“啊？！”
　　“趁下午的时间想想怎么讲，不用讲很多，我相信你可以的。”
　　中午放学的时候，老应把几个班干部留了下来，一一分配好任务，为晚上的家长会做准备。本来是没林以清什么事的，可偏偏林以清在前几天又担任了个劳动委员的职位。原劳动委员表示要辞职的时候，钟纾同学十分积极地举手，为她阐述了小学和初中连任九年劳动委员的光荣事迹，毫无疑问，老应十分爽快地把头衔赐给了她。所以，现在林以清也算是班干部当中的一员了。

　　傍晚的时候几个同学把教室布置妥当之后就你追我赶地走了，像这样敏感的晚上，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的，离风暴中心越远越好，对于班干部们来说却别无选择。
　　“哎，李可，这是你妹妹啊。”林以清弯下腰，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好柔软啊，又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小女孩也不怕生，仰着头甜甜地对着她笑。林以清顿时感觉心都融化了，干脆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是啊，我爸妈都来了，还带着个小不点。”李可有些无可奈何。
　　“林以清，家长快来了，我先藏到那个小教室里去，要是老应跟我爸说什么坏话，你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啊。”杨铭把他的书胡乱地塞到桌肚子里，还给课桌加了把锁。他那些几乎空白的课本自然不好让他爸爸看见的。
　　林以清还没回答，就看见他从后门飞快地蹿出去了。

　　家长们陆陆续续地来了，老应和班长一个站在前门，一个站在后门，脸上的笑一刻都没停下，热情地欢迎各位家长的到来。
　　虽然几乎都是第一次见面，一些家长已经自来熟地聊成一团，数落着自家的孩子，这个时候，教室里实在有些拥挤，李可便带着妹妹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去了。林以清在教室里，一见到进来的家长就领他到对应的位置上去，再将手里的成绩条发给他们。
　　“同学，这个数字是代表年级段的排名吗？”林以清刚要走，不想，一位家长拉住了她的手问道。
　　“是的。然后这里是班级的排名。”
　　“哦，这样子。谢谢啊。”
　　“不用谢。”林以清在大人面前总有些害羞，虽然语气还是落落大方的样子，但其实根本没有看清这位家长的脸，急匆匆地回答完毕就走开了。
　　“以清，成绩条都发到家长手里了吗？”班长大人走过来问。今天他要上讲台，特意穿了比较正式的衬衫和外套，此刻还是有些紧张。
　　“发好了。班长，加油！”林以清笑着给他打气，还作势捶了捶他的手臂。

　　“各位家长，首先，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今天的家长会。这是十一班的第一次家长会，所以，晚上不仅要与各位家长汇报此次期中考我们班的情况，更要与各位家长详细讨论有关教育的各种问题。下面，我们的班主任应老师想给大家讲几句......”

　　“应老师，我们家孩子最近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
　　“应老师，杨铭在学校没做什么坏事吧。这次考试又退步了，老师你多敲打他一下，该骂的就骂。”
　　正式演讲的环节结束，家长们便围上班主任。老应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提前安排了班干部在教室里，这个时候和家长们聊聊天，分散一下火力。但大多数家长还是希望从老师的口中了解情况。
　　林以清已经应付了不少家长，耐心地跟他们说了自己同学在学校的表现。她和班级里的同学相处地都还不错，一路说下来也没费什么气力。
　　“同学，我想问一下，周为臻在学校和同学相处得好不好啊？”熟悉的声音。林以清抬起头，面前的女人身型高挑，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画了妆，还披了条水绿色的披肩，看上去十分优雅，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林以清没有想到，原来这就是周为臻的家长。“我是他妈妈。”她的眼里还带着一丝善意的笑。
　　“阿姨好”，林以清反应过来，“他在学校和同学们关系还挺好的......”说关系好，只不过是因为没见过他和谁关系不好，谁让他整个班里也就这么几个算得上好的朋友呢。
　　“周为臻妈妈”，老应终于突破重围，走到林以清身边来，“周为臻没来？”
　　“哦，应老师，他说不想来，就让他待在家里了。”
　　“可以可以。周为臻这次期中班级第一，考得还不错吧。”
　　“上次生病，在家的时候书一眼都没看过。有点小聪明，就是对学习不怎么上心，但是成绩也不差，这次第一名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是啊，他用功点不会差的。”
　　“我刚刚还问这位女同学他在学校人际交往得怎么样呢。”显然，相比较成绩，周妈妈更关心的是她儿子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
　　“还好吧。看他下课都和几个同学去打打篮球，运动方面也不错。”
　　“他爸爸以前是运动员，也有点遗传吧。不过现在他爸啊，啤酒肚都出来了，不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以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又拼命忍着，她实在想象不出高高瘦瘦的周为臻长出啤酒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