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时节》原来点点

5、Chapter 5 跳楼

　　跳楼风波传得众人皆知，校领导更是对此事件予以重视，不仅要求当事人陈同学写了一份反省书深刻地检讨自己，还对她进行了通报批评，不过又深怕因为学校的处罚刺激到女同学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专门派了学校的心理老师去她家里做家访。
　　为了确保学生们在学校期间能够快乐地成长，学校召开了大会，大会主题紧紧围绕珍惜生命健康向上，提醒同学们“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不过，在大会上，学校并没有公开点名此次事件的两位当事人，所以最终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内情。至此，这场风波算是形式上告一段落了。
　　“学校对这种事宛如惊弓之鸟啊，怕影响风气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又不得不开会加强教育。”钟纾对于学校动不动就召开的各种大会深恶痛绝，傻不愣登地干坐在那里一两个小时听领导做一些干巴巴的报告，实在无聊至极。
　　“学校也怕担责任啊，这情况挺严重的。不过我想也不会有多少人像陈霄语这么傻的了。”林以清耸耸肩。从会堂里出来的时候，她还看见当事人之一周为臻拐出侧门就急匆匆地朝车库方向去了。

　　“杨铭，周报还差你和你同桌没交，快点快点。”作为英语课代表，林以清一般是不会亲自来收作业的，平常每个组的组长都会清点好之后统一交到她那里，然后再由她拿到办公室。
　　“哎，怎么又来催了。我还一个字都没写呢。”杨铭不情不愿地从课桌里找出那张无比干净的报纸，正面反面翻了好几遍，“什么时候发的作业，这张纸看上去怎么就这么陌生呢。”
　　“好了好了，你快点做啊！你看你，名字都没写。”林以清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不你给一张我参考参考，我稍微改一下就好了。”说着就要来抢她手上的那叠周报。
　　“不行！”林以清嘴上很坚决，但心里有些犹豫，要是不准时上交作业，他估计逃不了挨老师的一顿训。“那你看我的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最终还是林以清妥协了，她庆幸自己没当什么大官，耳根子太软，万一做出什么错事就遭殃了。
　　“谢谢林姐姐！”杨铭一把抓过她的那份周报就开始抄，生怕她反悔的样子。
　　“喂，你倒是改几个啊，不能一模一样。对了，你同桌的作业在吗？”林以清看了眼周为臻的桌子，上面堆满了今天发下来的试卷和练习册，这都是今天的要完成的作业。
　　“哎，课代表，周为臻一天没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吗？”杨铭没空理她，他的前桌曾辉听见她的话，便转过身来问。
　　“为什么？没准得了肺炎，请假了呗。”林以清瞎扯了一句。其实从早上第二节课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周为臻的座位一直空着，看样子他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他缺席的原因。
　　“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有可能啊。我们学校不是出了几个肺结核的案例吗，连带他们的东西都被送回家啦。他不会也染上了吧！”曾辉说话声音骤然变响，前面的同学也都回过头来看着这边，接着教室里就开始讨论起肺结核以及周为臻染上肺结核的可能性了。
　　林以清拿周报拍了拍他的背，“给我转回去，要上课了。”

　　连着一个星期，周为臻都没有出现在学校里。关于他不来上课的原因，班级里已经传出了多个版本。林以清偷偷地问过钟纾，不会是和陈同学的事被他爸妈知道，让他在家面壁思过了吧。钟纾思索了一会，转过去看了看周为臻的位置，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以清，在林以清以为她有什么重大发现的时候，钟纾吐出一句“关你什么事”，又低下头研究她“钟爱”的数学去了。
　　林以清瞪了她一眼，就瞥见一个清瘦的身影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紧接着，教室后面的角落就开始沸腾了，一群人围着他询问这几天都干嘛去了，为什么没来上课。周为臻摘下背包，把桌上乱七八糟的试卷潦草地理到一处，笑着跟他们说了几句，就坐了下来。曾辉极其兴奋地朝着林以清叫道：“林以清，原来你早就知道啊，他真的得了肺炎才请假在家里待了一星期！”
　　林以清感觉脑门上滑下三根黑线，这人，大庭广众之下有必要叫得这么响吗？自己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的猜中了。
　　周为臻看着林以清，轻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林以清，我就说我怎么就咳几下就咳出肺炎了呢，原来是你这个乌鸦嘴在背后说我啊？”
　　林以清看出他的不怀好意，扯扯嘴角，干笑了几声。后面又传来那群男生打闹的声音，他们说什么，她也不想去听清了。

　　“课代表，余老师早就知道我没来上课的原因，作业我也已经补好了，现在可以把我的名字从你的告状本上划掉了吧。”周为臻毫不客气地在林以清旁边坐了下来，递过来一叠试卷，特意在她眼睛晃了几下。
　　林以清接过来随便翻了翻，又塞回到他手上，“这些老师都已经讲评过了，你拿杨铭的对一下答案就好了。”
　　“哦。”
　　“......你怎么还不走。”林以清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眼神转移到放在前面的书上。
　　周为臻见她不再理他，伸手盖在她眼睛看着的地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下课还这么认真？上次月考，物理你是班上唯一一个四十分以下的，但成绩不是你看穿物理书的封面就能提高的吧。”
　　林以清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颊连同耳朵的温度迅速升高，她啪地翻开物理书，恨恨地说道：“管好你自己吧，一个下午你就补完作业了？不会是抄的吧？”
　　“我先补得英语作业，怎么样？”
　　“不怎么样，其他作业不用补了？赶紧走。”林以清推了推他，看他终于站起来离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抽出压在最下面的本子，把周为臻的名字划掉了。
　　“哼，竟然说我这个是告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