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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枝上柳绵 写词柏弦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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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棋喝下两杯已是微醉,傻乎乎的笑着。微红的小脸上朱唇蠕动,“陆哥,你可真有意思,来这儿喝酒却不找姑娘陪,倒要我一个假小子把你灌醉,呵哈!”
“你醉了,齐嘉。”陆函放下手中的酒壶,摸着落棋的头。
这几日落棋天天陪陆函喝酒玩乐,倒是不觉得无聊。看着【宛丘】内又翻新才知,今日已是重阳。落棋下楼看到陆函依旧在老地方,轻笑一下走过去。
“陆哥。”
“齐嘉来啦?”陆函抬头笑了一下,倾国倾城。落棋若有所思的望着陆函。“有话直说。”眼皮都不带抬的。落棋撇撇嘴。
“陆哥,真是男人吗?”
“废话!你见过这么爷们儿的女人?”
齐嘉看看陆函的身高,又瞅瞅脖子上的小小突起,点点头,“也是哦!可为何陆哥长得如此漂亮,比我......比我们这儿花楼的姑娘都美。”
“你个小色鬼,才多大点儿就天天瞅人姑娘长得美不美。再者说了,你也比这花楼的姑娘漂亮。我有说你是女人吗?”
一句话把落棋堵得没话说,陆函好像反应过激了。落棋眨眨眼没委屈的说着,“不是就不是嘛!干嘛那么凶。”
陆函瞥了落棋一眼,“你真是我祖宗,走吧!今日重阳节,带你出去玩儿。”
落棋一听刚兴奋起来,就立马蔫儿了,可她答应他们不乱跑的,想了一下又喃喃道,“只此一回,应该无碍吧?”
“那就.....走起?”陆函笑着起身,落棋紧随其后。
这日,他们逛遍大街小巷,落棋吃了千奇百怪的许多小吃,和陆函一起登上附近的小山包,一起在庙里求了卦。夜幕,两人拿着茱萸而归。
“好了,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嗖!”一个影子从落棋旁边掠过,陆函也消失不见。落棋吓了一跳,却不知该如何。
这边陆函刚看到一黑影从落棋腰上摘了玉佩,就飞身追去。由于对方轻功很高,所以速度快到让反应本就有些迟钝的落棋根本没反应过来。陆函紧紧追着,有些吃力。
“把东西放下!”更是加紧了脚步,使出全力追。
“哈!今天终于见到了对手!”影子停下脚步,陆函才看到这人的样貌,身上着着灰色的衣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只是这张脸却普通到丢到人群也瞧不出来。男子勾了勾嘴角,便走到陆函面前,“怎样?本公子是不是很俊?”一句话让陆函无语。男子见陆函不说话就又道,“怎么我看不出你这武功路数?普天之下能追的上我‘飞人’维清的人可是尚未出现呐!”
“‘飞人’维清?哈!有幸一睹真容。”陆函双手抱拳。果然传言不假,‘飞人’维清无比自恋,但奈何相貌普通。
“阁下何人?”
“在下陆函。”
“阁下这轻功也属了得,为何在江湖却未听及名号?”维清笑着却转着眼珠。
陆函顿了一下道,“在下志在高堂。”
“哦~~原来如此。那你幸运了。”维清摇摇头,伸手拿出玉佩,“在下有意结识阁下,这玉佩可不是平常物什,雕刻精细,玉质剔透,似是宫中之物。你身边那小兄弟可非常人。”
“哈!多谢提醒。”陆函接过玉佩又道,“既已追回,那便告辞。”
“陆公子!后会有期!下次见面一定要痛痛快快喝一杯。”维清对着离去的陆函身影大声喊着。
陆函用轻功飞到原地,看到落棋在那里慢悠悠的走来走去。落棋看到陆函就跑了过来,“陆哥!你去哪了?”
陆函伸手拿出玉佩,落棋一看就愣住了。陆函给落棋系在腰间,“这个被人摘了去,这玉佩见你天天带着,想必是很重要的。”
“谢谢陆哥!”落棋感激的看着陆函。
“好了,你进去吧,我回了。”至【宛丘】偏门,陆函丢下一句话便要走。
落棋想着,看来陆函早知道她住在这【宛丘】,却也不问,她也未说,这倒是两人之间的默契。落棋急忙拉住陆函,“要不?我们再喝一杯?”
“噗~就你那酒量,明日又要头疼了,夜色已深,你回去歇了吧!”陆函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一下落棋的头转身离开。落棋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怅然若失,呆呆的站着,连旁边何时多了个人都不知。
“去哪儿啦?”质问的语气,冷冽的,有点凶,落棋看着铁青着脸的柏弦低头小声的说,“对不起嘛。”怯怯地用手扯扯柏弦的衣袖。“我只出去过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柏弦无奈的叹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回去。”柏弦兀自往前走着,落棋嘿嘿一笑,跟在后面。
“奕璠.....奕璠......”落棋睁开眼,又是这个梦,掀被正欲下床,看见一袭白衣的柏弦坐于桌前,“柏弦哥?”
“你是如何认识他的?”柏弦头也不抬,兀自喝着酒,落棋才发现这屋中竟是满屋的酒气。
“柏弦哥,别喝了。”
落棋上前阻止却被甩开,“我问你如何认识他的。”声音凶的怕人,落棋从未见过如此凶的柏弦,不禁红了眼眶,“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小声地说着。
柏弦缓了语气,“你刚梦呓,叫的名字。”
落棋疑惑又委屈,“我不认识,我不知道,我从小就做这个梦。”似乎这回有点据理力争的意味。
柏弦不语,落棋就将心中的郁结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对不起,棋儿。”柏弦面上带着歉疚却又言,“你要记住啊,无论如何都莫与这人扯上关系。”
落棋呆呆的点头。
食过午饭,两人走至小花园,柏弦心情倒是奇好,又开始叽叽喳喳,左一句小主子,右一句小主子的,似是上午那个小插曲不曾发生过。
“小主子,听闻甘棠姨母说,你为这宛丘写了几首词呢!念来我听听吧!”
“恐怕我这小女子的烂词不入你柏弦大公子的眼呢!”
“怎么会呢!我们小主子可是才富五车的大才女啊!”
“噗!你别乱说了,我念给你听便是。”落棋想了一下便念了前几日写的《乌夜啼》,她真怕念了《点绛唇》柏弦又要大发雷霆了,那个样子,她这辈子也只想看那么一次。
柏弦愣了会,很是认真的转过头来,“小主子,你可知何为相思?”落棋想了一下,点头又摇头。“小主子,我不在这几日,你可有想我?”落棋愣愣的点头,柏弦笑靥如花,一把拥落棋入怀。
“柏弦哥!我喘不过气了!”落棋被勒的喘不过气大喊道。
突然,落棋被一股大力扯开,冷冷的声音,“她说她喘不过气了,你没听见?”落棋望着面前一袭白衫的背影,听着熟悉的声音,心里酥酥麻麻的。
“那是我们的事,兄台管宽了吧!”柏弦也拿出气势。
却不料对方转过身来望着落棋,“那首《点绛唇》也是出自你手?”
气势逼人,落棋呆呆的点头。
远处却响来尖锐的声音,“你,你胡说!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那明明是我写的,也是我唱的。”
落棋看向来人,长得挺美,就是脂粉气太重,语气尖酸又刻薄,印象分立马掉光,白衣男子皱眉。
柏弦把落棋拉至身后,“你才胡说八道!我未婚妻写的词倒要你冒认了去!”
那女人又柔柔的对着白衣男子,轻轻的说,“二公子莫听他一个小丫头胡说,你听了采汜唱的,那词真是采汜写的。”
女人又欲往下说,白衣男子皱眉道,“你住口。”
那女子似是吓得惊了一下,又道,“呵!二公子既不信采汜,采汜又何必紧抓不放呢?”便离开。
白衣男子不理,转而又望着落棋道,“敢问姑娘芳名,上次离开匆忙,忘记问了。”
“没关系的。”落棋脸红红的,“还有,上次,谢谢你。”落棋很惊喜,她以为这人会忘得。
“我管你何事,那词是谁写的跟你有关?!”柏弦把手一横挡在两人视线之间。
白衣男子看了看柏弦的一身白衣,脸上又出现了落寞与失望,嘴动了动,欲言又止,转身离开。落棋望着他的背影,那看起来寂寞的背影,心里有些凄凉。责怪的瞥了眼柏弦转身离开,柏弦紧随着。
“棋儿,那人是谁?你们何时见过面?”见落棋不理他,便又道,“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棋儿干嘛因为他跟我置气?”
落棋转过身,一脸严肃,“上次我被一个纨绔子弟责难,是他帮我摆脱的,人家是我恩人,你看你对人什么态度?还有,谁是你未婚妻,能不胡说八道吗?”
“棋儿,你写的词不是对我的思念吗?还有红豆,那是相思啊!是情人之间的。棋儿喜欢我,我也喜欢棋儿,怎么就不是未婚妻啦。还有啊!甘姨都跟我说了,那《点绛唇》里的白衣不是我吗?这天下除了我穿白衣这么俊,还有谁?”柏弦依旧一脸高兴。
原来是他误会了,落棋无奈,可又不便开口,便道,“亲人之间难道不可思念?是不能用相思的吗?柏弦哥,我喜欢你,像喜欢哥哥那样的喜欢。”
听了前半句柏弦还一脸欣喜,但听完后半句便一脸落寞,随即又笑道,“没关系!先是依赖,后是习惯,然后就是爱了。这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落棋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