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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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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云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警铃大作的情形了。
司徒若提起剑,几个提纵已奔到了山门前。
来人气势凌人,武功也确实不凡。
苗依、苗兰、贺乐儿执剑在一旁,季羽与那人斗剑在一处,而季羽明显居于下风。
只斗了十余招,季羽被对方一掌打飞,吐血倒地。
在苗依、苗兰、贺乐儿出剑之前,司徒若剑已直逼那人,但,有另一柄剑更快。
两柄剑剑光闪动,身影飘动,司徒若根本无法插手。
倏忽间已十余招,以一柄剑落地为结。
那人的剑搭在云临的颈上,云临左手抚着自己的右手。
“五王爷,你来我云山,将我师妹打伤在地,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吗?”
云临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
原来大师姐剑术如此之高,而且那剑术似乎连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兄都不及,远在季羽、苗依、苗兰、贺乐儿之上。
“我要脂玉兰。”
脂玉兰是天下疗毒圣品,只有贺风手中有。虽然珍贵,但云临并不放在心上,但……
“脂玉兰我可以允给你,但须等我师父回来。
我师父不在,我决不能擅自拿给你。
这一点,关于我的性格,你很清楚。”
“我必须现在拿到。”
“我说不呢?踏过我的尸体吗?
师父、二师弟、三师弟不在山上,似乎只有我能与你一搏呢。”
云临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剑。
她的手在抖。
为什么?
“你的伤……?”那人望着云临的右手。
“老样子。”云临执剑与他面对面。
“我必须拿到脂玉兰。”
“不能缓个几天吗?”
“消不能等。”
“我明白了。”
“大师姐,一会儿你要把这个人的事情都告诉我。”司徒若挡到了云临的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也许大师姐的剑法强过他,但他要站在大师姐的身前,挡去那个人带给大师姐的一切伤害,他发现的与他不知道的。
“五王爷,你将南宫消带上来吧,我会用药物控制住他的毒,等到师父回来。”
云临知道,如果僵持下去,结果是两败俱伤,不是她要的。
“好吧!”他相信云临。
2009-8-5
“我不用她治。”一个声音自台阶下传来。一个少年倚树而坐,脸色苍白,十分虚弱;但显见任性依旧。
“消。”这是五王爷皇甫崇最担心的状况。
“你想失去他吗?”云临面对南宫消,神色依旧平静。
南宫消皱眉,没有太明白这句话。
“如果你死了,他就会属于别人。”
“属于你吗?”
“至少不属于你。”
“小临。”皇甫崇是不赞同云临这么刺激南宫消的神情。
“你……
好,我让你治。但你休想我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五王爷,你带他去静思室吧。”
“好,谢谢。”
“七师妹、小师妹,你们照顾一下四师妹。
五师弟,六师弟,调集所有弟子,加强防备直到师父回来。”
苗依、苗兰、贺乐儿都答应着离开了。这样果敢的大师姐他们不熟悉,但师父不在山上,大师姐最大,虽然大师姐以往从不插手山上的事宜,只照顾每个人的生活。
司徒若一直望着将南宫消抱在怀中站在云临身侧的皇甫崇。
“你是谁?”
“皇甫崇。”
“五师弟?”
司徒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
司徒若四处都找不到大师姐,所以,他坐在静思室前等。因为要抑制住南宫消的毒,必须三个时辰下一次针。
他没用等到三个时辰,云临便已出现了,一身的伤痕累累。
“大师姐?”
“五师弟,你怎么还没休息?”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没关系,只是跌倒了。”
司徒若皱眉,摆明了不相信。
“药房里缺了一味必用的药材,我记得后山有,所以就自己去采了。”
这么黑的夜,这么陡峭的山,所有人都知道会有多么危险。
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跌倒了。
“让人去山下买呀!”司徒若很生气。
“也叫人去了。”
司徒若气得说不出话了。
“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进去吧!”
“你让自己身处险地,伤痕累累,到底有什么居心?”南宫消的叛逆,任性由此可见一斑。
司徒若的反应也很直接,拉着云临就向外走。
谁管这个不可理喻的小鬼的死活。
这么刻薄的小鬼,真该感谢给他下毒的人。
皇甫崇闪动身形,拦住了二人;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云临缓缓的笑了,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回了床边。
“头三次下针,会一次比一次疼,你忍着点。下过针后,厨房会把药送回来,你喝了之后就睡一觉。”
**********
“五师弟,我今天很累了,我想休息。”云临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跟来的司徒若。
她不明白……
“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改天吧!”她可以表面上很平静、淡定,但她的心依旧波动。
“好吧!”司徒若看得出,大师姐真的累了,不仅是心,还有身体,“你睡一觉吧,三个时辰后我来叫你。”
“谢谢。”云临知道无法拒绝。
**********
云山的早晨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云临为南宫消施了针,南宫消又睡了。施了三次针,南宫消的状况稳定了下来,没有那么辛苦了,皇甫崇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坐在静思室外的石桌边。
司徒若在见识了静思室的石床的治愈作用之后,觉得师父每次动辄让大师姐到静思室似乎并不是为了惩罚。
“血木。
本该是我为你拿到它的,但我却没有勇气面对。”
面对雾教,面对云临。
“你不必放在心上!”所有的事,包括她的伤。
“我的愧疚远比不上贺掌门对你的疼爱。”
“是我送给大师姐的。
没有师父的命令!”
司徒若明白那一日师父问自己血木的事的用意了。
“你叫司徒若,对吗?”最近,江湖上这个名字最轰动。
“是的。”司徒若不愿看到大师姐与他沉浸在回忆的话题中,而他无法介入。
“似乎,我的愧疚,贺掌门的疼爱,都及不上你的直率。
这也许就是我和贺掌门身处江湖的悲哀。”
很多事,都不能恣意去做。
云临抚着血木,低着头,没有言语。
司徒若皱眉;他年轻气盛,但还没有达到世故。
**********
江湖多事,云山也就必定多事。
南宫消在服了脂玉兰之后,已渐渐的好转了,此时正在恢复中,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卷入了事件的中心,而这一次,确实与他无关。
一直以来,有白即有黑。
云山是白。
血盟是黑。
五王爷代表的那一股势力,则倾向于云山;因为曾经发生的许多事,虽然那只是三个月的光景。
血盟一直蠢蠢欲动,特别是在雾教被灭之后,形势更趋紧张,而这次贺风带着二弟子下山,也是为了此事。
此时,众侠义之士,都聚往云山,意欲与血盟彻底结算。
而南宫消作为叛离血盟的少主,身份十分尴尬,虽然南宫消自己并不放在心上。
但血盟以此为由要云山交出南宫消;而大家都明白,南宫消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南宫消的生死掌握在贺风的手中。
大家都聚在大堂内。
有一部分人主张交出南宫消,所以云山内事态有些紧张,也让贺风一时拿不定主意。
皇甫崇坐在最末的椅子内。
南宫消倔傲的站在门口。
“如果我交出南宫消,与血盟的人有何区别?”贺风的声音低缓传来。
“为了这个人,我们拼掉了性命,该对家人亲友如何交代。”
“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马上离开云山。”
南宫消这种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性子,这个时候是要命的。
“消。”皇甫崇站起了身,声音是阻止。
“不要意气用事。我师父说不会弃你不顾,就一定会保你周全。”云临的声音很沉静。
贺风的八大弟子立于他的两侧,以云临、孟惜为首。
“如果他知道了是我抢了你的爱人并挑断了你的手筋,也会如此吗?”
“消。”皇甫崇的声音是愤怒,气南宫消如此的不爱惜自己。
“消。”云临不明白南宫消到底在想什么,她可以不计较了,但……
“小临。”贺风在要一个解释。
“大师姐,你不是说挑断你手筋的那个人被皇甫崇杀死了吗?”孟惜是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怒与不甘。
“二师兄!”樊零知道二师兄心疼大师姐,但此情此景……,哎!
“那个血盟的少主的确不是现在的南宫消。”云临的声音依旧淡定,掩尽了疲惫。
此刻,抛却南宫消的因素,云山与皇甫崇绝不能反目。
“没有差别,那时我已脱离血盟。
我挑断你的手筋,只是因为你当时是皇甫崇的恋人,我的情敌。
而你却没有认清我为敌人,轻易喝下了我端给你的下了迷药的茶。
说实话,若动起手来,我一点胜算也没有。”
“消,你想做什么?你教我情何以堪!”皇甫崇发现自己的心在痛。
“我不需要别人的恩惠。”
“当年,我年少锐气,削断你的剑在先,所以我并不怪你废了我执剑的手。
这件事,就过去吧。”
云临的声音中终于泄露了她的疲惫。
一切她都不想放在心上。
自己累,也累了别人。
“过去?”贺风站起了身,面对南宫消,“你凭借什么在我云山张狂?
你可知道我在小临身上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以小临的天赋,什么剑狂、剑圣,我都不放在眼里,我把一生所学、云山的一切都倾注在她的身上,而你却毁了这一切。你不仅毁了小临,也毁了我,毁了云山。
更何况,我疼惜小临若自己的女儿,她是如此的善良,温顺,你怎么忍心不仅伤她的心,还伤她的身体?”
贺风满腔的怒火,震慑住了所有的人,包括南宫消。
“师父,请将他逐下云山。”当年师姐的遍体鳞伤,师父的万念俱灰,师姐在师父怀中痛哭如婴儿一般无助,这所有的情形,都犹若刚刚发生在孟惜的眼前,只他一人亲见。孟惜跪在阶前。
“师父,对不起。”云临也跪了下来。她总让师父伤心,为难,她该怎么办?
但,一切的伤害已不可挽回了,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新的伤害发生,让一切追悔莫及?
云临觉得自己很任性,也很倔强。
而云临的求恳,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为什么?”是南宫消的声音,他不明白。
“因为我不曾怨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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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将这两封信交给风帮、剑门的掌门人。”
这是一封求助的信;贺风将南宫消留在了山上,就等于向血盟宣战,所以必须做好一切应战的准备。
皇甫崇也在召调他的势力赴援云山,这样的局势对云山、对皇甫崇都有利。
“师父,我想带大师姐一同去。”司徒若仍旧没有向云临问出事情的原委,但不重要了。他要带大师姐暂时离开这纷扰的云山。
“好吧!”略一沉吟,贺风点头。
“我……好吧!”
也许,她确实应该暂时离开,只是……,她不想抬头看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