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挂玉弓》东坡的大肉

3、第 3 章

　　早晨天气还是很凉的，小香和多兰早早醒来，生炉子煮奶茶，过了好一会祜兰姑闻着奶茶的香味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想起了以前的事，昨晚她并没有睡好，早上醒来眼角留有已经干了的泪痕，祜兰姑呆坐了一会才叫小香帮她穿衣。
　　“香，给我拿那顶墨绿色的方帽。”祜兰姑每天花在穿衣打扮上的时间要很多，有时到巳时才能完成。
　　多兰端来奶茶，放在矮桌上问祜兰姑：“娘娘，外面的那个奴隶醒来了，要不要把他放到奴隶的帐子里去？”
　　“不忙，白天就让他在我帐子里陪我聊天，到晚上再让他过去，对了给他拿点吃的。”祜兰姑又在那挑选头巾，比划了好一会才戴上，又扭过头对小香说：“待会我们先去阿嬷那里。”
　　“是，公主。”小香答。
　　祜兰姑出去时看见小云在看着她，就对他笑了笑，掀了帘子出去了。
　　“阿嬷，我来看你了。”祜兰姑小心地走进她阿嬷的帐子，怕碰到那些瓶罐，干了的草药。
　　阿嬷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在那鼓捣她的药罐。
　　祜兰姑示意小香留在门口，自己走到阿嬷身旁：“阿嬷，昨天的那个奴隶你看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不要离他太近。”阿嬷随口说。
　　“怎么会不怎么样呢，阿嬷你仔细看他可好了。”祜兰姑觉得阿嬷果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祜兰，他会对你不好的。”阿嬷有些生气：“你这样是想以后把他收到帐里？万一被发现了，达沃王会砍了你的头的。”
　　“哪会，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祜兰姑有些扭捏：“而且王年纪大了，以后王不在了，我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回的。”
　　阿嬷撇了她一眼，心想自己养大的公主怎么就这么蠢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能回家，达沃人的习惯是父亲或兄长死了，他留下的所有老婆都会被下一任继承人继承，除了继承人的母亲可以做太后，其他的都是妃子，我看那达沃的王子挺喜欢你的，他不会让你回火罗国的。”
　　“可我又不是达沃人，那加沙，汉沽，还有其他的几个公主都不能回家吗？”祜兰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可以回家的，以前也有汉家公主死了丈夫后可以回家的先例，所以她总是觉得自己也能回家，可她并不了解政治，她始终认为自己会被达沃王抢来当妃子是因为自己的美貌，实际却是达沃王需要富饶的火罗国为他以后攻打西域做踏脚板，祜兰姑只是两国连接的纽带，一个保障罢了，男人们去争夺地盘，拿女人当工具，可从来都不去问这些女人愿不愿意当这个工具，甚至她们连知情权都没有。
　　“她们也一样，哪都去不了。”阿嬷顿了会：“祜兰，你喜欢那个汉人奴隶？”
　　“算不上喜欢吧。”祜兰姑怕阿嬷生气，含含糊糊地回答。
　　“那我给你算上一命吧。”阿嬷也曾喜欢过人，她知道祜兰姑从小就向往汉家文化，小的时候就说要嫁给汉人，现在出现了一个汉人，年轻，英俊，他像是专为祜兰姑而存在的丈夫，祜兰姑会喜欢他是阿嬷意料之中的，算了，达沃王的绿帽子那么多，也不差这一顶了。
　　小香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倚在门边打着瞌睡“香，我们回去吧。”祜兰姑叫了小香一声，小香看见公主的神情不像是受了责骂，好像有些开心，就走上前说：“公主，你看着好开心的样子。”
　　“是有些开心，可也不是很开心，香，恐怕以后我们再也回不了家了。”祜兰姑确实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只与她有关，坏消息是和所有随她从火罗国到达沃的人有关。
　　小香听到这句话，心情就低落下来了，垂着头走在公主身边，祜兰姑想要快点见到小云，步伐也加快了不少，冷不防地撞到一个人，祜兰姑抬眼一看是达沃的王子，也不打算说话绕过他就打算走了，“娘娘，急着去干吗？”小王子跨了一步拦住她，“避瘟神。”祜兰姑没好气地答道，扯着小香就大步走开了，身后传来小王子和他的侍从们大笑的声音，祜兰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了，好像自己是个供人取乐的伶人。
　　祜兰姑回到帐子里依然不消气，小云躺在那里问：“祜兰姑，为何生气？”祜兰姑坐在他的对面：“遇到了讨厌的人，你以后要叫我娘娘。”
　　“娘娘？”小云有些疑惑，他一直以为祜兰姑是达沃的贵族小姐，难道不是？
　　“对，我是王的妃子，你要是不习惯叫我娘娘，就叫我公主吧，我也是火罗国的公主。”祜兰姑发现小云好像不了解达沃，就问道：“你以前是伺候阿赞的吗？怎么不知道达沃的贵人呢？”
　　“回公主，我说是伺候阿赞，实际上还没见过阿赞，只是被那些侍从驱使，他们也不曾告诉我这些。”小云知道祜兰姑是妃子后，心里好像滴了酸水，语气不免有些低落。
　　祜兰姑也注意到他心情好像不好了，祜兰姑以为他是想起自己之前被打骂才难过的，就安慰他：“你放心，那些侍从也不过是阿赞的狗，过几天我拿他们给你出气，阿赞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不过以后你要跟在我身边，总得知道一些事情，我就好好讲给你听，那些披了头巾的女人都是嫁人了的，要是装扮十分华美的你就叫她们娘娘好了，若是装扮普通的，你不用叫她们，但是你得给她们避让，不能直视的，毕竟你是奴隶，她们想找你的麻烦还是很简单的。没有带头巾是未婚少女，王的子嗣众多，女儿儿子加起来有50多人，公主有将近30名，不过许多都嫁出去了，还未出嫁的现在只有8名，为了保护未出嫁的公主，这些公主平时是不出帐子的，偶尔出来也有母妃陪伴，以前有几个公主就是自己出来玩，被将士扛走了，后来就只好嫁给那些将士，所以你见到的不带头巾的多是侍女，避开就好了。”祜兰姑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接着说道：“最烦人的就是那些侍从们了，他们多是王子们的近侍，没事就鼓捣着拿奴隶寻乐子，不过他们多是欺软怕硬的，你就说你是火罗国公主的奴隶，他们就不敢找你麻烦了，不过你也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免得我来不及救你，至于那些王子，你平时是见不到的，他们经常出去打仗，不过小王子在，你避开他就好，避不开行个礼就好。”
　　“小王子？”小云声音有些低沉。
　　“嗯，不过他不是最小的王子他有好几个弟弟呢，他是王最喜欢的儿子，王叫他小王子，而且他曾经打过你们，听说他在汉地里名声很大。”祜兰姑觉得如果小云是官宦家子弟或多或少应该听说过小王子，有几个以前是住在边疆的奴隶都听说过，她觉得小王子在汉人里名声应该也很大，当然肯定不是好名声。
　　小云想了会，乖巧地问道：“既然小王子在，那我平时也得注意自己的行为了，不如公主好好给我讲讲小王子不喜欢什么，免得我冲撞了他。”
　　祜兰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连她对小王子都怵的很，何况小云呢，这也是提前做做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祜兰姑就很认真地告诉小云要注意哪些，直到下午，大帐来人叫祜兰姑前去大帐参加达沃王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