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挂玉弓》东坡的大肉

2、第 2 章

　　“公主，你快醒醒。”小香在耳边说道。公主睁开了眼，问：“天黑了吗？”
　　“是呀，今天王和王子在大帐和人饮酒，恐怕不来这。”小香扶着公主坐起来，取过外衣给公主穿上。
　　“阿嬷呢？”公主想起睡前阿嬷还在忙着呢。
　　“阿嬷回她帐里休息了，那个奴隶还没醒来，说是他醒来后就让他喝点炒米泡奶。”小香回答。
　　“那他今晚就会醒来吗？”公主问
　　“阿嬷是这样讲的。”小香让其他侍女端来饭食。
　　公主捏着奶疙瘩，一点食欲都没有：“那今晚让他睡在我帐里，让个奴隶守在旁边，小香你和多兰就睡在我室里，对啦，阿赞那边派人来了吗？”
　　小香跪坐在公主身边：“没有，阿赞是不敢找您的麻烦的，只是一个奴隶罢了，他不会为了一个奴隶和您争的。”
　　“我倒是想让他来找我的麻烦的。”公主邹着眉头很不高兴。
　　“公主不是很信佛爷的吗？为什么这么讨厌阿赞，他也是个佛爷啊？”小香有些好奇。
　　“他可不是佛爷，他是骗子，会一些诅咒之术罢了，要不是他讨得王喜欢，怎么会和我们这些真正的贵人平起平坐的。”公主一想到这就愤愤不平。
　　“我还以为，您是因为他手段残忍才厌恶他的，毕竟他对那些奴隶太过分了。”小香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都白了。
　　“什么？什么手段残忍？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公主好奇地问。
　　“就是他总向王要奴隶，那些奴隶会被他打死做成各种法器，我听阿嬷讲那些奴隶的冤魂都得不到解脱，会被他驱使去做不好的事。”小香对公主说。
　　公主低头想了会，然后抬头满面惊恐：“如果我今天没理这个奴隶，他是不是也会......”小香点了点头“啊，这阿赞简直...他一定会下地狱的。”公主又气又怕，话都说不清了，她让小香撤了饭食，绕过毡布，看见那个奴隶躺在半高的台子上，她走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认真地看着少年的面庞，在昏黄的灯烛下，这个少年像玉做的人，公主还从没见过皮肤比他还细腻的人了，无论是草原上还是靠近草原的岵州都会刮大风，冬天的时候冷风夹杂冰雪，会把人的脸颊刮得通红，连刚来草原几个月的她的皮肤都变得有些粗糙了，可这个少年却有着白玉的脸庞，他恐怕是才来这里没几天，公主想了想，一般只有平民才会被掳来做奴隶，若是大官或大官的家人会被绑来做人质，还可以和那些汉人换些利益，这个少年是那种呢？不过，她不会把他交出去的。
　　公主本名是祜兰姑，是火罗国的公主，美貌传遍天山，结果被达沃王知道了，达沃王打赢火罗国旁边的迦元国后，到火罗国要求把公主送给他，否则就屠城，火罗国只好把公主送来，火罗国虽然富饶，可国小人少打不过达沃人，本来火祜罗国就与达沃相距甚远，又要跨过天山山脉，百里戈壁，花了两年时间才到达沃的，18岁的少女也成了20岁的少妇，达沃王得到祜兰姑后一直都很宠爱她，可时间长了也有些腻了，不过她还是最受宠的妃子，但是祜兰姑心里依然不开心，有把火在烧着，远离家乡，每天要伺候比自己父王还要大的达沃王，她觉得自己虽然才20岁，可心却已经苍老不堪了。
　　她低头看着少年，想到自己的母后收藏的那些汉文书籍，小时候自己最想去的就是江南，还曾对母后说，自己要嫁给一个从江南来的人，现在却困在草原上。
　　祜兰姑蹲得有些腿麻，就又坐在地毯上，看着少年发呆，一晃神，祜兰姑失焦的眼睛重新对准后发现这个少年已经睁开眼了，墨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祜兰姑突然有些害羞了，她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叫小香端些流食过来，才回过头对这个少年用汉话说：“你刚醒来，要吃点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他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说：“小云，谢谢你救了我，我如何称呼您？”
　　“祜兰姑”又沉默下来了，明明刚才他没醒来是祜兰姑还孟浪地盯着他看，可他醒来后，祜兰姑却觉得羞涩，原本和谐的气氛，现在却变得有种暧昧的胶着。
　　所幸小香端来食物，她的来到让祜兰姑松了口气，祜兰姑站起来：“小香你来照顾他吧，我去休息了。”小云看到她站起来有些着急，用还有些嘶哑的声音说：“你要去哪里？”祜兰姑说：“小香是我的侍女，她会照顾你的。”“可，可我和她说不了话。”小云拉着祜兰姑的袖子，祜兰姑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香，想起来小香不会说汉话，就又坐了下来，只是这次她向后坐了坐，示意小香给他喂饭，少年一边盯着她一边喝奶，祜兰姑心中竟然有些喜悦，一个符合她心中所想的男子如此依赖她，她如何不喜悦？
　　祜兰姑看着他吃完对他讲：“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现在你要好好养伤，日后要好好伺候我。”
　　小云点着头，祜兰姑知道他是因为受了太多的折磨，突然遇到救他的人才会如此依赖她，本质是因为害怕才会依赖，等到他恢复过来，不再害怕，恐怕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视自己为天了，可祜兰姑觉得能和小云多相处一天是一天，也许他在这里活不了多久，奴隶都不会长寿的，说不定就因为什么死了，或者是他逃跑成功，留下她在草原上，也有奴隶跑了可有没有回到家就不知道了，所以祜兰姑不去想未来，觉得现在开心就好。
　　“小云，我要去休息了，你要乖乖地替我守着门哦。”祜兰姑打了个哈欠，她该睡了。
　　小云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看着她，祜兰姑心中又软了：“你还是不要替我守门了，你要好好休息，养好伤口，有小香，多兰帮我守门的。”祜兰姑想自己果然抵抗不了他认真的眼神呐。就摇着头回到内室休息，小云知道自己不能进女子闺房，只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毡布之后，小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但现在他睡在祜兰姑的帐子里，这充满了祜兰姑身上的香料的味道，本来他是不喜欢这么浓郁的味道的，可现在他觉得只有在这种味道里才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