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西旬

3、十一月初·金光 (五)十一

　　(五)十一月初·金光
　　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哇”，程衫看着几辆超跑中间的奔驰C200L，“你的车简直是一朵白莲花”。
　　他向后瞄了一眼车子，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这话让他觉得有些讽刺，可看说话者一脸真诚。“下次我会更帅一点”他低声笑着说。
　　“嗯···？”程衫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懵。
　　李嘉承看着她一脸懵逼的表情，咧嘴笑着，“没什么，进去吧。”
　　走进服务员推开装修一新的1984的门，装修充满着未来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360度银色的金属材质通道里大多走着刚入场寻乐的男男女女和拿着托盘的服务员。这通道让人感到眩晕，程衫不禁越走越快。李嘉承发现身边的人突然停下来，惯性地向前迈了一步，侧过身来看着她。程衫觉得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肯定很神经，可是一步也不想再走了，她看着自己的鞋跟，四厘米的粗更是金属质地，中间有橡胶的防滑垫，可边上的金属划着磨砂的金属地面摩擦的声音钻在身体里，让她恶心，全身发麻。右手手指抓着裤子用力收紧，左手紧紧地抓着包带。没有留指甲，抓起来不够缓解。
　　李嘉承以为她是突然身体不适，弯腰握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刚刚冰淇淋吃多了”“·····”程衫被他这么一问感觉好无力，翻了个白眼。
　　“我不想走在这个地板上了，很恶心”她的声音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李嘉承听着她的话虚着做一个要抱她走的姿势，转念之间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先抱了再说。程衫乖巧地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双手交握着包。呼吸之间，鼻息间都是他的气味。不是什么古龙水，淡淡的，很干净，不知为何还带着一丝甜味。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脑袋向他的胸膛那便靠着。
　　他想问他怎么了，可是张张嘴，什么都没说。
　　身子很轻，他的手隔着丝质的裤子，能够感受到她的体温，左手臂在腿弯下面，手笼着她的膝盖，那么纤细，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们没有发现比他们来的更晚的人走在他们的后面，刚刚从上海回来的何新凉。何新凉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吸气间，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呼气，又突然感到悲伤。看来很快程衫就没办法和自己一起看爱情动作电影了呢。又想着，还是李嘉承这小子厉害，让我们家仙女动凡心。
　　程衫越过李嘉承的肩膀看到那块已经不是金属质地的地板示意李嘉承可以把自己放下来了。两个人一起进去，被放置到很强的低重音电子音乐中，夹杂嘈杂的人声和酒瓶相撞的声音。大家一起欢呼着对他们表示欢迎，有些人笑容有些暧昧，不过转念一想，程衫从来不避讳和男人一起出现，可是也没见她公开过男友，真真的走在草原上不沾一点草屑。
　　欢呼声还没结束，何新凉也到了。李嘉承眯着眼睛，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走廊上两人的举动。
　　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男女之间有纯正的友谊，最多也只是一方压抑感情或者带着情感去做备胎。
　　他总听着何新凉说“我们家程衫”早就觉得他对程衫不止于友谊，那天在车上他看着程衫把卫衣脱下来给何新凉····本来搭在程衫手臂上的手突然收紧，程衫侧着头看着他，只觉得看着自己的人眼神里面暗波涌动，蒙在程衫的心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就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了啊”今天已经第三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了，好像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傻傻的却让他觉得她好像是在意他的。
　　“没事，好像冰淇淋吃多了”
　　瞎说，他只吃了一口抹茶球。
　　程衫用手臂牵着他走到空位那便坐到了沙发上，接过已经调好的酒，整个人葛优躺在沙发里，左手搭在沙发背上，旁边一个肤白胜雪嘴唇滴血的姑娘顺着她的姿势就软软地倚在她身上。李嘉承居然感受到了何新凉都不能带来的危机感，挨着她坐下来。这样让李嘉承觉得尴尬的状态维持到何新凉旁边的卡座回来，直接把程衫往李嘉承这边挤过去，坐在程衫和宣馥的中间，做出左拥右抱的姿势还去凑宣馥的酒杯。李嘉承这个角度看不清何新凉在干什么，只看到他暧昧的往哪个姑娘的胸口凑。程衫已经反手把何新凉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甩下来，何新凉更专心地去抢酒，脊背弯着，占着很大的空间，程衫笑着向李嘉承这边缩。李嘉承如愿以偿，将程衫半圈在怀里，程衫察觉到他暧昧的动作，回头看着他，明明暗暗的灯光让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省点地方，你挤着我了。”音乐声太大了，李嘉承凑在程衫的耳边说着什么，热热的气呼在程衫的耳边，那种感觉和何新凉不一样和杨城锴不一样，心里一个没有规律的鼓点一直忽然开始撞。
　　程衫又一脸蒙蔽状看着他，和前两次不一样，他感觉到她的紧张。
　　李嘉承突然邪邪地笑了，手臂收得更紧了。
　　身体本能地想直起腰背，可是那样会更尴尬吧。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重重地吸了口气，放松身子就这么被他圈着，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喝着杯中酒。
　　有人来找李嘉承攀谈，他没回来多久可是有何新凉和赵城，已经差不多和这圈子人混熟了。音乐切换到remix过的Sia的新歌。何新凉旁边的女孩突然起来拉程衫，走进舞池，卡座是半开放的，整个造型是一个巨大的球，缺口正对着舞池。李嘉承还断断续续地接着话，眼睛焦点处的女孩小幅度地做着律动，双腿随着节奏弯曲打直，鞋跟金色的底边一下一下地敲打，整个身体也是上上下下地沉浮，上半身却软软地前后做着wave，随性里带着诱人的味道。那个比何新凉更可怕的情敌在程衫的对面，两个人的动作说不出来的默契。程衫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对面的少女贴的更近一些，身处纤幼额手指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程衫的整个侧脸可以被李嘉承看清，金色的几何耳饰摇动着，仿佛在他的心尖上晃儿，眼睛渐渐失去焦距，看着金光来回荡。
　　新凉身边的位子空了很多，他大开着双腿双手还握着宣馥的酒杯，身体向前倾着，完全专心地看着两个已经开始贴身热舞的姑娘。程衫暗色的衣服融在舞池中奶油色的皮肤显得很柔和，宣馥却在发光，白色水溶的背心裙堪堪遮住大腿根，裙边随着动作摇曳着时不时露出蕾丝的打底裤，过于纤细的长腿白的发光，仿佛擦了一层油，嘴唇鲜红欲滴笑得开怀，眉眼清浅更多的是妩媚，妖精一般。
　　李嘉承玩味地看着他。看到他稍微别过脸喝了一口酒，准备上去和程衫抢花姑娘了。然而两人已经回来了，新凉堵着宣馥，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带回舞池。
　　程衫做回原来的位置开始刷朋友圈，整整刷了半分钟都是各种人拍的夜店的小视屏，旁边的人看低声笑着，“别偷窥别人pyq”程衫的视线没有移开屏幕，环境太嘈杂，说话要靠吼。
　　“你说什么？”
　　程衫转过头想重复一遍，刚侧过头就看到一张李嘉承放大的脸，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冷不惊唇角被轻压了一下，始作俑者已经嘴角牵着，眼睛里满满都是诱惑的光。
　　程衫表面上冷漠地看着他，心里已经炸了，却不知该怎么发作。只见他手指在自己的屏幕上点了几下，拿出自己的手机，很快自己的页面就出现在他的手机上。把手机塞回她的手里，看到她还是没变的脸，扣着她的下巴深入继续刚刚那个过于绅士的吻。
　　今天刚刚经历初吻的纯情小姑娘程衫本能地去推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无济于事，只让施在下巴的力气更大了，好像也没必要矫情了。李嘉承主导着，双手托着程衫的脸，她本来肺活量就笑，没多久就缺氧了，想要挣扎。他察觉到她的青涩，不会换气，玩心起来往她嘴里呼气，程衫感觉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紧跟着那口气想吸到嘴巴里，李嘉承存心逗她不让她好受，周围都是人，他还努力保持着这个吻不能动静太大。他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才放开她，离开一个鼻尖的距离，嘴唇又吮上来，程衫重重地倚到沙发背上，大口的喘气，眼睛红红地，带着水汽，嘴唇红g肿，亮晶晶地都是口水。她想伸手g去擦，李嘉承却早一步替她擦着口水，还恋恋不舍地磨砂着。程衫别过脸去，小幅度的喘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想起身去洗手间，却被他拽到怀里。这下程衫真的不爽了，推开他。狠狠地朝外走“····”后面的人也已经站起来了，低声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