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一月初·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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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月初·试探
两人一前一后地顺着附在外墙上的钢制半悬空楼走着，天已经有些暗了，程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二楼有一扇复古做旧的铁门，钉在门上的巨大铆钉排成72这两个数字。
“不错的意大利餐厅”他稍微欠身帮程衫推开门。
整个餐厅的装修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工业风格。桌子是钢制的底座上面压着木板，椅子看上去也是金属材料，上面放着羊毛制的黑色坐垫。坐在上面不让人觉得冷硬，反而异常复合人体构造，很舒适。拿起菜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程衫努力放轻自己的呼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做不到放松从容了。
这感觉有点煎熬。程衫发现李嘉承正抬头看着自己，便先点了海鲜烩饭，青豆汤和甜橙蔬菜沙拉。自己吃的蛮多的，她想着，合上菜单，示意他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李嘉承看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她松了一口气，而自己也是一样，视线久久地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服务员善意地提醒。点了份安格斯牛柳，和两杯气泡酒。程衫回来的时候，面包已经上来了，配着鹅肝啫喱。
“餐厅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像意大利餐厅呀”程衫捏着一根面包条对李嘉承说。“这家的老板喜欢这种装修风格，又喜欢吃意大利菜”程衫分辨着他话里的玩笑成分。“楼下的酒吧也是他的。”估计是认识。
“怎么有空过来接我吃饭，你们周三下午好像是学位课。”
这话好像逗笑了他，“看来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三好学生的形象。”
“我住的宿舍是金融系的，舍友说过你没上几节课就被陈教授当做他课堂上的精神支柱。你光辉的红领巾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看他低声的笑了，切肉刀锋也变了角度。李嘉承想到自己在课堂上替何新凉分析了一次花旗银行的营销经理制之后，教商业银行业务与经营的陈教授便经常提问自己，原来自己已然成为精神支柱了。
“她们还说过什么”他笑着看向程衫追问着。“说你的外表可以和何新凉并齐···”只是并齐，我明显比他帅，李嘉承腹议着。
“····说你们攻受气质不分明。”看着程衫笑得挑衅地抿了一口气泡酒，却在气泡酒流进喉咙之前被李嘉承封住了唇，动作太快了，她的牙关很放松。下一秒，嘴里的酒已经被吸走了，始作俑者正笑着看着自己体贴地用大拇指擦着她的嘴唇，然后坐下来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眯着眼睛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的反应。
程衫觉得这时自己可以不做没有经验的扇巴掌行为，但应该面露凶相然后拎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然而现实却是她笑了，也拿餐巾擦擦嘴唇
“你想让我告诉她们你是攻？”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明艳的人，她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轻薄，说出来的话明显没有长记性。
“我不介意做更多一点，让你知道的性取向很正常。”她低声笑着，头偏向窗外。
“那你会被人揍的，哈哈哈哈”一串大妈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睛被眼黑全部占据，眼角向上挑，笑纹明显。看过书上说这样笑的人是爱笑的人。
吃完饭离晚上聚会约的时间还早，程衫让他将自己送到离聚会地点不远处的咖啡厅。“还能喝咖啡？”李嘉承的语气惊讶又掺着故意的鄙夷。看来自己刚才看上去吃了很多。“你小看了我的胃。”李嘉承开着车，想着刚刚在餐厅里的那个带着浓浓调戏意味的吻，她到现在也没有因此发作些什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是并不在意他这样做，还是谁这样做都不会让她生气。不过那冲动的行为并不让人后悔，味道不错，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就再慢慢勾引。
打开电台，女主持故作磁性的声音“····希望这首《September》能够让今天的你感到愉快”
收回手，刚刚吃饭的时候程衫说这首歌听着让人想跟着摇摆起来·····
（四）十月末·墨色
程衫打开车门下车，站在人行道上目视着他的车离开。
推开厚重的门，程衫走到柜台前“刚刚晚饭吃太饱了，等会买个捕梦网，我用用楼上的电脑。”程衫已然和点餐的小哥混熟了。
打开一体机登□□接收林西久发来的zip，这姑娘在家养病还记着把接下来八校联谊活动的策划、预算、赞助商协议都写好了，也算是有良心。她写的策划案当然是无可挑剔，突出本校的主导地位同时也充分地照顾每个学校的面子，有创新点但又不是很难达成。更贴心的是西久已经把各个院校学生会的通讯录找齐了，程衫编好发给每个学生会主席准备节目的短信逐个输入号码准备群发，才想起来这些工作应该交给大一的，将通讯录发给大一的让他们编辑好短信分工把信息发完。
按照学生会的空课表安排联谊晚会彩排和正式的工作人员，密密麻麻的人名挨着，她居然发现了李嘉承的名字，在外联部。
天哪，自己在学生会招新的那段时间是忙成什么狗样，连他进学生会都不知道。再看看原来外联部的余浩晟已经不见了。
天呐！学生会唯一一个能够熟练操作灯光音控的人连肖晟这个本职的都比不上。程衫开始发愁了，把音控室的工作人员名单空着。把其他所有人安排好，已经九点多了。程衫起身走到窗口打量着捕梦网，咖啡店的老板是个捕梦网发烧友，临街的窗户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捕梦网，自从某年某位长腿欧巴主演的《继承者们》风靡中国后，捕梦网也更受欢迎。程衫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自己做的位置前，看着正上方的一个黑色捕梦网，缘分呐，就你了。
程衫懒得下楼叫小哥上来帮自己取，在脚会踩到的地方垫好餐巾纸就踩着凳子站到了电脑旁边，将黑色的捕梦网拿下来。如果她将注意力从捕梦网上分离一下，便可以与街旁那个指尖点点火星的男人对视，然而她没有。
程衫顺利着陆，拔下U盘关了苹果一体机，一手拎着包，一手挑着捕梦网下了楼。点餐的小哥已经下班了，岛台后面是来值夜班的老板。程衫扭着腰笑眯眯地到岛台边“嘿嘿，这个多少钱啊”“又来蹭电脑？380”显然熟悉她的套路。“天哪，Nathan，你不能知道我有钱就坑我。”“这个是直接从佩克特人那边拿回来的。”“你也好意思说是拿回来的，还买这么贵。”这么说着，程衫已经打开钱包“哦豁，机票不要钱？”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礼盒，在程衫面前晃一晃。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动物的图案，侧面则是类似于~两头卷曲的图案。她对Nathan会拿出的刻满动物图案的盒子已经麻痹了，但侧面的图案却颇有吸引力。“有没有单独这个图案的盒子。”“冷淡程”说着很快地拿出来盒子，仿佛提前准备好了。
木质的礼盒，纹路极密，边角打磨光滑，正面上却保留了木头原来的手感，握在手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侧面的浮雕。
程衫觉得今天就算是买椟还珠也值了。她喜欢的东西一向简单，对波普或者波塞米亚这类满满都是图案的设计品一直不感冒。站在柜台里面和Nathan闲聊，门口带着铃铛的捕梦网响了，两人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是李嘉承，程衫刚想打招呼，Nathan居然先开口“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了”那个人一边说一遍往这边走，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桃花眼让面孔柔和不少。
何新凉和他很亲近，Nathan显然也和他很熟悉。是不是圈子早已有很多交集，而两个人一直在交集之外，程衫琢磨着。李嘉承走到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点单机，她眉头蹙着，眼睛眯起来一些，好像不认识自己，又像在审视自己。
“一份原味松饼，益生菌气泡水。”他很自然对着自己点单。“····”程衫看向Nathan，后者以老板的姿态绕出岛台和李嘉承到一边去聊天了。程衫认命地开始做一名配餐小妹。
将已经准备好的面糊倒如机器中，盖上烘烤。拿出养乐多和气泡水一起倒入摇摇杯中摇匀。打发淡奶油。取出松饼切成四瓣，挤上打法好的奶油，又挖了两个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球，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巴黎水。将松饼和饮料放在托盘上端出来，走到桌边，李嘉承一手接过她的托盘一手为她拉开座位，程衫坐下，食物已经被他从托盘中拿出来摆到桌子上了。一边的Nathan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李嘉承拿起一块松饼沾好奶油递给程衫，自己吸着饮料。程衫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一个人吃，毕竟做的时候就想吃了。看到他递过来的松饼，赞赏地对他笑笑，然而他的视线看着Nathan。程衫只好撑着下巴，吃着看着两个人聊天。大部分都是Nathan在说话，李嘉承断断续续地吃着东西。程衫吃了口抹茶味的冰淇淋，开心地眯起眼睛，缩了缩脖子。他带着探寻的眼神看着她，程衫用餐刀挖了块冰淇淋送到他嘴里。Nathan依旧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他们两的互动。
快十一点了，李嘉承和程衫从店里走出来，坐到车子上。Nathan回到柜台，看着后面完全整洁的岛台，感叹程衫做事的利落程度。这时才回想起刚刚两个人的互动，和自己谈话时李嘉承时时往岛台看的眼神。Nathan笑的暧昧。
很多人都觉得程衫外表亲和，很好接近，很洒脱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接触久了又觉得永远保持在见面的那一天，关系没有意思进展。没有好恶，没有底线。
车子还没有发动，李嘉承从程衫手里拿过盒子“给我的礼物？”因为盒子太大了装不进包里，冷漠脸看着旁边自说自话的男人“为什么要给你买礼物？”“我请了你一顿不算便宜的晚饭”“我刚刚还给你做了松饼”“我付了钱”
程衫倚到座位上，“捕梦网给你了，盒子是我的。”
知道自己得逞了的李嘉承正开着盒子看着里面躺着黑色的丝丝絮絮上的捕梦网，看不清晰，便拎起来，圆型的骨架被牛皮缠绕一圈，中间交错着墨色的线，中间预留的空坠着一片氧化的银片。他之前见到的捕梦网下面坠着的总是对称的，眼前这个——一片孔雀羽毛在最边上，中间几片黑色的羽毛间杂着石串一直到另一边，没有出现与孔雀羽毛在视线上均衡的东西，除了孔雀羽毛的彩色，只有更多的黑色，有的柔软、有的坚硬折射着光。很漂亮，是个很不错的礼物。他将手里的东西挂在后视镜上“这车一直缺一个挂饰，这个正好。”将盒子还给程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一月初·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