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她总不睡觉》辛草

39、番外之遥遥无期 近来沈

　　近来沈岚的身体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会讲话，但已经比往日健康了许多。
　　沈岚常常会独自去许常思家那儿看看，幻想着许常思和莫哑会突然回来。只是那扇门永远是紧锁着的，敲它的话里面也不会有人应声。有天傍晚，沈岚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站到天黑。一只猫熟门熟路地跑到门口的垫子上去睡觉，对着沈岚“喵”了一声。
　　她起初是不在意的。直到那猫又接连叫了好几声后，这才低头去看它。
　　那猫的眼睛发着绿光，看上去有些可怖。这是只白猫，但身上被弄得很脏。它就这么卧在那里，冲着沈岚有些凶狠地叫着。
　　沈岚忽然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人正盯着她。
　　周日。中午。
　　沈灵和夏成在厨房里做事。沈灵烧菜，夏成淘米。厨房里的空间不大，两人转身时撞到了一块儿。夏成笑了下后往客厅那儿望去：“阿岚等会儿就来了吧。”
　　没了那倒霉催的命数以后，沈灵和沈岚亲近了许多。夏成倒是不介意沈岚经常过来，她的原话是：“反正得忙着做饭的是沈灵，累不着我。”
　　话虽这样讲，夏成也是会给沈灵帮忙的。
　　“应该快来了。”
　　沈灵的话音刚落，门铃声响了起来。这人匆匆地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手就赶紧出去。
　　打开门以后，沈灵愣住了。
　　门外的沈岚穿着一身削肩的深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风衣，脚上蹬着短腰的黑色皮靴。收拾成这样的沈岚当然是很好看的，但是，沈岚从没这么穿过，她喜欢穿她那件棒球服。
　　或许是小姑娘长大了，也有爱美之心了吧。
　　想到这儿，沈灵笑了起来：“得，长大了。穿得这么薄，你也不嫌冷。快进来吧！”
　　沈岚甜甜地一笑，进了家门。
　　不久后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沈岚举着筷子，并不夹菜，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沈灵和夏成。
　　最先发现沈岚没动筷子的是夏成，她本来想开口问问，却被沈岚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给吓到了，慌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一旁的沈灵。
　　沈灵也抬起了头。
　　看到对面的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沈岚放下筷子，突然张开了嘴。
　　“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对面的两个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这句话是从沈岚嘴里说出来的。她说：“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还没等夏成反应过来，沈灵已经扑了过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沈岚的声音，对她来说，妹妹的声音就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沈灵又惊又喜，揽着沈岚的肩，道：“你......你再说一次！”
　　说罢沈灵回过头去：“夏成你听见了吧！她说话了！”
　　然而夏成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夏成盯着沈岚的眼睛看，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沈岚看向夏成的眼睛里有着森森的寒意。她仍是笑着的，可是眼睛里很冷。
　　“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沈岚又开口了，只是这次，她的声音嘶哑了许多，而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沈灵反应过来，这不是沈岚的声音。
　　她放开沈岚，退后了几步，打量着妹妹。沈岚对着她笑，道：“姐姐，你躲我干什么呀？”
　　沈灵听出来了，这是一个别的成年女性的声音。
　　沈灵的脑袋里嗡地一下。她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清楚此时发生的事绝不是什么好事。她偷偷地给夏成递了一个眼色。夏成立马明白过来，悄悄地往大门口挪动，打开了门。如果等会儿有危险，这样做的话至少方便逃跑。夏成做完这些后又往卧室挪，去拿许常思送给沈灵的匕首。
　　“你是谁？”沈灵冷冷地问道。
　　“我是你的妹妹啊，姐姐，你怎么能不认我呢？”
　　沈灵死死地盯着她，盯了一阵子后忽然展颜微笑：“姐姐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不认你。”
　　沈岚没料到沈灵会这样讲，呆愣了片刻。就在这片刻里，沈灵迅速地上前去，将一张符纸硬塞进了她的嘴里——那是许常思留给她的东西。
　　在夏成的帮助下，沈灵把晕倒的沈岚运到了卧室里。看着熟睡的沈岚，二人皆是发愁。沈灵此时明白了一些，觉得妹妹可能是鬼上身了。看着手里的匕首，她有些犹豫。她不愿意在妹妹的身上用这个。
　　“要是许常思还在，我们至少能有个人问问。”夏成叹了口气，“你说，等许常思回来了，不会到那时莫哑的孙女都上大学了吧？”
　　“我估计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入土了，看不到。”
　　沈灵说完后想起了什么，道：“夏成，门是不是还开着？”
　　“门......啊，我这就去关！”
　　夏成立刻往出走。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后，沈灵没听到她走回来的脚步声。
　　沈灵心里一紧，快步往卧室外面走去：“夏成！夏成！”
　　她走到卧房外面，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站着的夏成。
　　“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刚一说完这话，便看到了客厅的沙发。客厅的沙发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眼睛里如同幽暗的古井：“你们把门开着，是等着贼上门吗？”
　　久违的莫哑坐在那里，对着她们说话。
　　沈灵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莫哑抱着一个包裹，站了起来：“我回来了。”
　　“另外，我没能把许常思给找回来。”
　　她笑了笑，笑容里尽是苦涩的意味。
　　如果此刻是平常的时候，沈灵已经开始张罗着要给莫哑接风洗尘。但是很尴尬的，这会儿卧室里还躺着一个被鬼上了身的沈岚，沈灵只能麻烦莫哑先去帮帮忙。
　　莫哑并不推辞，她给沈岚灌进去一些符水后便说万事大吉。除此以外，她还说了一个好消息：“沈岚被这个鬼给冲了一下，嗓子反而好了。以后，她能够说话。”
　　莫哑伸手去摸了下沈岚的额头，也就是在这时，夏成注意到了莫哑左手的虎口。
　　那上面纹着一只墨绿色的蝴蝶。
　　“我能借你们家的卫生间用一下吗？我想洗澡。”莫哑说。
　　沈灵和夏成自然是愿意的，她们还给莫哑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夏成抱着衣服进去的时候，莫哑已经脱了外套。见到夏成进去，她立刻拿起外套盖住了自己光着的手臂。
　　“呵......我们都是女的嘛。”
　　莫哑默不作声。
　　夏成觉察出不对劲，借着送衣服的名义进去了好几次。沈灵说她都送进去四五件毛衣了，莫哑会被她给热死。
　　第五次的时候，莫哑给了夏成警告，让她不要再进来，而这时夏成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她一出门就对沈灵说道：“莫哑受伤了。”
　　夏成说完后很是心疼地道：“依我看，那是被人打的。你是没看见她的小臂，上面已经不成样子了。”
　　莫哑......她之前到底去了哪里？
　　等莫哑洗好以后，二人硬是把她给拉进卧室里，关好门，不让她出去。沈灵问她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纹身是什么时候弄的？”
　　莫哑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了。
　　“你别管这些。以后，我也不会走了。”
　　“沈灵，夏成，我放弃了，我不会再去找她了。”
　　莫哑停顿了一会儿，道：“我会在家里一直等着她。”
　　“哪怕遥遥无期。”
　　阳光从阳台那里伸了过来，碰上了莫哑左手虎口上的那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