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归于无上荣光》尘世青莲

6、闲逛咸阳

　　傍晚，终于到了咸阳。
　　这样的大城池即便是入了寒冬，街上也依然是那么的繁荣，一片车水马龙的场景。街道的雪早已被清扫的干干净净，没来得及清理的雪不是结成了冰就是被踩踏的有些脏兮兮的。
　　纵使她身体再怎么健康，也在外面天寒地冻的环境里风餐露宿了整整三天三夜，也疲惫不堪，而且好像还有些发烧。
　　那一袭单薄的红衣衫上还有着淡淡血液气息。
　　高渐离背着有些虚弱的荆轲，到了咸阳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一家客栈。
　　“两间上等房，住一个月。”先将荆轲小心翼翼地扶在椅子上，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牒，交给老板。
　　“一间上等房一天三百金币，一共一万八千金币，客官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高渐离从行囊里又翻出自己的卡，一脸平淡，像是很习惯这样的价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过了一会儿，店老板收好了钱登记完之后便将卡和身份牒还给了高渐离，然后又从柜子里找出两个房间的钥匙，笑脸以迎：“客官，这钥匙上贴着的纸上是您的房间号。”
　　“嗯。”高渐离微微颔首，收好自己的身份牒和卡，然后拿着钥匙转向荆轲，“我背你上去？”
　　“啊，不用了，我……”
　　“不背的话，我还是抱你上去好了。”他眸光如一泓清泉般澄澈，却只有点点涟漪微微泛起。
　　你的好友霸道总裁高渐离已上线。
　　“行吧，要公主抱。”
　　“好。”
　　并不知道什么是公主抱的高渐离将荆轲像是搬东西一样搬上了楼，安置到她的房间。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默默在心中感叹着。
　　“你好好养病，等你退烧了以后再行动，我去给你叫大夫，下回不要这么作死了。”高渐离认真地叮嘱了几句之后，正要从她的房间退出去。
　　“下回我一定不作了。等等……高渐离小哥哥，我突然饿了。”荆轲魅惑众生的漂亮的血红颜色狭长眼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去买，想吃什么。”略微有些无奈。
　　“我想想啊……想喝米酒，还有桃花酿也想喝。”
　　“不行。”
　　“那糯米糕呢？还想吃橘子，嗯，还有冰糖葫芦也想吃。”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撒娇的意味，“就喝一点点米酒，浓度低的就可以。”
　　“……行。”莫名心软。
　　待高渐离关上了门出去了以后，荆轲才幽然收回目光。
　　刚刚她是……在撒娇？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感到恶寒，也不知道高渐离是怎么受得了的。
　　“奇怪了。”低声自言自语着。
　　可是她为何会忍不住下意识地便那么信任他呢？想到这里，荆轲微微皱了眉头，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彼此很熟悉一样，在不自知之间便已全盘托付。
　　因为荆轲知道高渐离对自己好，还是感性地不去怀疑是否是他有什么目的。
　　虽然明明才认识不到几天。
　　嗅了嗅自己的衣衫，血液早已凝固成了点点暗红。
　　难为高渐离面色不改地抱自己了。
　　从房间正厅的软榻上缓缓起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池放热水洗澡。浴池旁边的篮子里装着被晒干的桃花瓣，她伸手取来，全部倾倒入浴池。
　　高渐离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微泛淡紫的雪白绒毛狐皮草大衣，一手抱着一个箱子，另一手拎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食物。
　　想要敲门，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扰她休息。先把东西都暂时放在地上，从衣兜里拿出她房间的钥匙开了门。
　　“荆……”他一滞，耳根微红。
　　苏绣屏风上绣着嫣红的玫瑰花纹，屏风之后，水雾氤氲了若隐若现的美好人影。
　　“背过去一下。”
　　高渐离慌忙地背过身去，微微低下了头。
　　“我好了。”她穿上松松垮垮的米白颜色宽大浴袍，穿上拖鞋坐在房间正厅的软榻，把一旁的紫檀木茶几搬了上去，接着看向高渐离。
　　“我给你买了衣裳，你那件衣服现在太冷不适合穿。”高渐离把手中的箱子给荆轲默默放好。
　　“嗯，我知道了。”她目光朝着箱子看了一眼，随即接着道，“高渐离小哥哥，买什么好吃的了？”
　　瞧着荆轲这副眸光微亮的模样，他忍俊不禁，浅蓝颜色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丝宠溺。高渐离浅笑得自然而干净，犹如冰雪在暖阳下消融，格外惊艳……似乎他只是在无意之间绽放这样的笑容。
　　她如血液般鲜红的妖冶眸子中微微泛上迷茫，感觉眼前这一幕很陌生，却又隐隐熟悉。
　　高渐离被自己的反常吓了一大跳，有些发怔。
　　“你要的糯米糕和冰糖葫芦，米酒店已经打烊了，橘子没有卖的。”高渐离眼帘半垂下，“然后我路过一家东瀛人过来开的店，买了寿司和饭团，还有樱花布丁。”
　　“我突然想病一辈子了怎么办。”荆轲接过高渐离递来的一盒寿司，拿起盒子里的筷子，夹起来一个寿司然后咬了一口，“你会照顾我吗？”
　　“会。”
　　“你对别人也会这么好？”
　　“不是。”
　　“高渐离小哥哥啊……我都想和你谈恋爱了。”被撩到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高渐离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不知为何变得极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高渐离目光略微有些闪躲，强忍住心中想要落荒而逃的念头，拉了拉衣领，将脸埋在衣裳里，声音也微微有些不自然：“别闹。”
　　她的语气那样漫不经心，只是在逗他而已吧？
　　“嗯呢，不闹了。高渐离小哥哥，一起吃吧。”
　　看，果然只是闹着玩而已。不知道为什么，高渐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失落感。
　　他到底在期望着什么？
　　高渐离小口地吃着饭团，姿态看起来似乎依然优雅从容。
　　“张嘴，啊。”荆轲凑近，筷子正夹着一个寿司。
　　他轻轻咬了一口，心底有奇异的感觉升起，就感觉……她像是在给他喂食一样。
　　“刺杀秦王等你的病养好了再说，我先传信给燕王告知一声，之后燕国的使臣到了以后我们在替换他们，打着求和的幌子趁嬴政不注意然后下手。”高渐离轻声道，浅蓝颜色的眸子中尽是柔和。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好。”不过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明明是在交代很重要的东西。高渐离无奈一叹。
　　“哎，高渐离你说咸阳都有什么好玩的呢。”
　　“明天咸阳有一场戏剧和拍卖会，后天有演唱会。”高渐离抿唇道。
　　“你会请我一起去吗。”
　　“自然是一起。”注视了她期盼的目光片刻，高渐离忽然明了，顿了顿道，“我掏钱。”
　　“高渐离小哥哥最好了。”荆轲微微弯眉浅笑，上扬而慵懒语调略微多了轻快。
　　“……”高渐离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沉默着。
　　两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唔，高渐离小哥哥啊，你总是背着那个吉他，可以为我演奏一曲么。”她突然眼底媚波流转，眨了眨眼。
　　“乐意效劳。”
　　不知过了多久，高渐离才从那一份专注抽身出来，停止了弹奏，他澄澈的浅蓝颜色的眸子凝视向荆轲，一向柔和而一尘不染明净着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色。
　　她此刻正倚着茶几浅睡着，娴静而安详。
　　高渐离把自己心爱的吉他放置在正厅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茶几移开，从房间的卧室里抱过来被子，替她盖上。
　　“荆轲。”他俯下身去，吻上了她朱红的唇。
　　确定她是真的睡去了，高渐离稍微松了一口气，将包括吉他在内的东西都放在了她这里，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待他走了有一会儿之后，荆轲才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
　　犹如鲜血凝聚着的瞳，散着妖冶的光泽，在这一双眼底，是无尽的幽暗。
　　刚刚她一直是装作毫无防备，刻意多说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降低高渐离的戒心。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另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这其中必然是有问题。
　　最令她不安的还是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总是隐隐影响着她的判断。
　　而且，荆轲很早就听闻过，在一些擅长音乐的奇人异士手中，音乐不只是用来欣赏，譬如蔡文姬用她的胡笳琴演奏乐曲，可以洗涤人心，还有着治愈的效果。
　　根据她背后的组织给的高渐离资料，他早些年是以放浪不羁名扬天下的歌手，后来销声匿迹，世人只以为他隐姓埋名，却不知高渐离背后的家族被芈月的势力灭门。而高渐离这个人后来演奏的音乐具备了破坏性，还有着能够对别人的记忆做手脚之类的曲子。
　　从接燕王太子丹这个任务的开始，荆轲便暗中留意了他，与他分开的三天三夜里悄悄传给组织消息，获取关于高渐离的信息。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刚刚荆轲差一点就抵不住困意睡去是因为他的那首曲子影响着她，以及，他应该暂时不会威胁到她的性命。
　　高渐离还需要她替他报仇雪恨。
　　不过，她房间的钥匙貌似还在高渐离的手中。
　　“啧……”神情复杂地抚了抚自己的唇。
　　他吻她的时候，比起气恼，更多是似乎是……期盼。也许从一开始的注意，便是因为被吸引。
　　那么高渐离呢？
　　算了，还是休息吧。荆轲阖上眼眸，过了良久才平静下起伏的心绪，眠寐去。
　　清晨还尚有些冷清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洒下浅浅的光辉，荆轲缓缓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眼前从朦胧渐渐变得清晰。
　　似乎有人在抱着自己？脑海中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惊得荆轲一下子有些清醒。
　　卧槽是谁抱得这么紧。她的头被按着贴近结实的胸膛，近乎奇异的熟悉再次涌上心头……是他。正当荆轲胡思乱想同时考虑如何脱身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强吻了。
　　心中不知为何，竟升起了强烈的想要将眼前之人据为己有的念头。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她这是……动心了吗？
　　前所未有的感觉，奇妙而又令荆轲焦躁不安。
　　高渐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柔和的浅蓝眼底被渲染上了一层醉人的光泽，他有些茫然，但下一刻注意到自己怀中的人儿的时候，便清醒了一些。
　　“你想睡我？”荆轲往后缩了缩，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刚刚不是故意……”
　　“那就是有意的喽？”
　　“不，我……”高渐离不知该如何辩解，他白皙而俊美的面庞，浮上了浅浅的红晕。
　　“我昨天怎么睡着了，还有，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她指的“睡着了”自然是听他弹曲子的时候装睡，“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没有。我想你好好休息，所以便弹了一首催眠的曲子。”高渐离低下头，如实答道，“我回了我的房间之后晚上有杀手闯进来要杀我，所以因为打斗那个房间不能住了，只好来你的房间……我怕万一那些人又闯进来伤及你，然后就让你离我近一些来着。”
　　“可你刚刚占我便宜怎么办。”
　　“你占回来？”他装作认真地想了想，微微偏头道。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渐离。”荆轲对他竖起了中指，却悄悄朝着高渐离凑近了一些，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杀手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行动暴露了？”
　　“不是，是另一批人。”高渐离面色微变，忽然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脸。
　　“喂，怎么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开他的手，想要看看他有什么不对劲，可懵了一下，随即大笑，“噗哈哈哈。”
　　高渐离捂住鼻子落荒而逃，慌忙地进了卫生间。
　　待两人都收拾好了之后，他们在外面四处转悠了一会儿，高渐离便拿着的请帖带荆轲进了拍卖场。
　　她一袭微散着绯红如霞般光泽的火狐皮草大衣，踏着漆黑的长靴，气质一如既往的慵懒而高贵着，乌黑而微卷着的长鬈发依旧由一个有着狰狞怪物图案的面具上的红绳子绾着。
　　他二人穿着情侣装，又是俊男靓女的搭配，格外的惹人注目，最后他们还是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刚刚街上人太多没问你，你买的情侣装啊？”荆轲压低声音，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
　　“嗯。”高渐离眸光犹如暖洋洋的阳光照耀下的潺潺流水般明亮而潋滟，微微荡漾着涟漪，“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一辈子？她被他熠熠的眸光看得微微有些失神。
　　“咱们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你我在这之前……是不是认识？”他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幽玄。
　　“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我不知道……”
　　“我也不记得。”似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一滞。
　　“话说咱们不行动反而在这里谈恋爱真的好么。”荆轲只怕万一等她退烧了以后再去刺杀嬴政的时候，燕国已经被灭国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答应好的报酬也就没了。
　　“昨晚来杀我的那批人，是太子丹派来的。”明了她的想法，高渐离目光略微有一些深幽，“因为我撞破了他的秘密……燕太子丹那厮是打算待我们刺杀秦王成功之后再找个借口暗中处理了我们。”
　　他还是隐瞒了一些东西，这是她所不知道的。
　　“哦我去他妈的，老子就养病，等他们燕国灭国好了。”反正秦国只不过是要统一天下，黎民百姓们换了谁统治都一样。
　　“无事，有我在。”高渐离摸了摸她的头。
　　“头发会乱的……”荆轲顿了一顿，将坐在她左边的高渐离的右手拉了过来，“你说要对我负责，那你就是我媳妇了，以后你称呼我‘阿珂’就可以了。”
　　在他的手心写了一个“珂”字。
　　“你的名字不是车字旁的那个轲吗。”他有些不解。
　　“的确是啊，但是和我走的近的人都这么称呼我。”以及那人，亦是如此。
　　出奇的，周围气氛很安静。
　　与荆轲之前预想的寻常拍卖会并不同，这里的场地不算大，却倒也不算小，大概能容下几千人，但却只有目测不到一百个座位。
　　“想要什么和我说一声就好，这里面是拍卖品。”高渐离潋滟的眸光半掩去，递给她一本约莫三厘米厚的本子。
　　“这么多东西……他们得拍卖到什么时候，一百件东西，卧槽，这个这个拍卖会有毒，看起来这么几个人的样子，我觉得他们卖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