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之翠玉录》三花龟

9、抢修X风暴X生还

　　“可恶，被那两个老家伙摆了一道！” 考生们愤愤不平地咒骂着，才刚刚吃了一顿大餐有像样的房间休息一下，疲惫不堪的他们只是稍稍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那对管理军舰旅馆的老夫妇就悄无声息地乘着小型飞艇离开了。

　　人们四散开来想在这艘被遗弃的军舰旅馆内寻找线索，却发现了25块罗盘和一张粗糙的地图，一个叫眼镜岛的小岛被标注了出来。

　　“看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去那个岛了。虽然知道大体方向，只是不知道要航行多远，准备多少的饮用水和燃料就成了问题。” 半藏翻过来覆过去地摆弄着那张地图，用在船舱内找到的测绘工具在地图上比划着，地图上根本没有比例尺。

　　“眼镜岛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需要一天的航行时间。” 酷拉皮卡低头在仔细地阅读着什么。

　　“可是这种鬼天气，根本就没法出发吧。” 外面刮着大风卷着暴雨敲打着军舰旅馆的玻璃，奇犽打了个打哈欠，和小杰无所事事地并排坐在墙边。“等风暴过了，明天出发也不迟。”

　　“不。“ 酷拉皮卡合上了从船长室找到的一本日记。”24小时后还会有场风暴，我们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都会消失。”

　　第二天当天边透出朦朦的曙光，所有人都起床了，没有人贪恋难得的床铺。很快他们便失望地重新聚集在军舰旅馆，周围的船只都破损严重，根本无法支撑1天的航程。

　　“有一艘船可以用。” 小杰笑着指了指脚下。”我和奇犽在船内探险的时候发现这艘船还有燃料，很多地方还没有坏。“

　　“一定没错！这场试验的目的是让我们齐心协力和这艘军舰一起脱离这片海域。” 半藏托着下巴恍然大悟。

　　“可是这艘军舰一部分船体已经撞进岛上的岩壁里了，如果不能从岩石中分离开，肯定会被潮水淹没的。” 人们担忧地说，很快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游离，这个时候有个炼金术士在场他们简直看到了救星。

　　“抱歉，做不到。” 游离一摊手，毫不留情地给其余的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用炼金术把山石分解掉之前必须先修补好船舱，船体底部一部分已经进水了，暗礁戳破了船底，大大小小的漏洞就十几处，船身的破损更有几十处。如果不是山体中的一部分船体支撑，这艘军舰早就沉了。修补这些破洞必须要确保材料有足够的强度，这势必要花很多时间，未必能在风暴来临之前完成。”

　　“别开玩笑了！你在第三场考试最后明明一瞬间就能用炼金术改变地形，这些我们都看见了！” 有的考生坐不住了，冲着游离大声嚷嚷，一把揪起了她的衣领。游离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这个无理的彪形大汉，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愿意轻易在别人面前施展炼金术。

　　西索带着一副笑眯眯地扑克脸和那个怪人吉塔拉苦站在一起，远离人群，眯着眼睛看向这边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要解释吗？虽然稍微有脑子的就知道她没有说谎，因为完全没有必要，遇上大风暴她一样逃脱不了要跟他们陪葬。但是她的确隐瞒了一条炼金术的重要特性，让别人过多地知道炼金术的原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不解释的话很容易被人误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炼金术的能量来源，主要来自地幔的力量，炼金术士可以消耗自身的一部分能量，引导地幔中的能量上升进入炼成阵。而自身能量和地幔能量在炼金术中的配比是由地理环境和炼金术士的水平决定的。水平越高炼金术士自身的能量消耗越少。而船底悬浮在水中没有跟地壳直接接触，地幔中的能量在上升的时候变得极其困难，而且有很多散失，所以要达到水中炼成和空中炼成的目的，炼金术士要耗费比在陆地上炼金多得多的体力，在补完船底的漏洞后，她未必再有体力施展炼金术。

　　“你们这几个大男人难为一个女孩子害不害臊？” 雷欧力一把把那个考生推开，游离整了整被抓皱的衣领子。

　　“这个军舰有几门24寸口径的大炮，如果向岩石开炮的话不但可以粉碎岩石，当潮水涌入的时候利用浮力可以把船身脱离出来。” 酷拉皮卡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游离和其余考生的身前。

　　“对啊！我寻宝的时候发现水下有好几门炮弹，小杰和奇犽找到了一套重型潜水服，那么我就负责把炮弹捞上来。” 雷欧力说。

　　“还有轮机室，配电室都需要人去检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在风暴到来之前做完所有准备工作。“ 酷拉皮卡展开军舰的结构图...

　　在周围的沉船中采集钢材花了很多时间，与此同时小杰和奇犽一次次地潜入水中把缠绕在螺旋桨上杂乱的海草清理掉。军舰底部进水的船舱内漆黑一片，已经有些上了年纪的武术家鲍德罗把一块块钢板搬到游离近前，提起一盏手提式的大工作灯照向水面。

　　“雷欧力应该已经下水了，恐怕需要人手来运送打捞上来的炮弹，请你去他那里吧，这里交给我。” 游离对鲍德罗说着，拧了拧左边半双马尾顶端的一颗红色小球，小球发出强烈的白光，原来她头上的不是发饰，而是强光灯。鲍德罗点了点头便离开...

　　“半藏队长，我的工作完成了。” 游离来到了炮塔，看着半藏装填着炮弹。

　　“辛苦你们了。” 半藏看到鲍德罗又运了一枚炮弹过来。“炮弹已经足够，雷欧力可以上来了。”

　　“雷欧力还在水下，不知为什么拉不上来！”

　　天色变得特别快，酷拉皮卡在船长室表情严峻地看着天边的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布满了整个天际，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爆库儿，彭斯！引擎状况则么样？”

　　“差不多了，对主炮的动力传达电路已经打开了。”

　　“好。那么进入作战倒计时。”

　　“等一下！” 半藏通过传声管对船长室的副队长酷拉皮卡把情况说了一遍。“游离已经去救援了。作战指挥就靠你了，我到主炮那里去。”

　　“半藏！你看那海！” 他被打断，随来人一起冲上甲板，一股强烈的龙卷风贯穿了天地，正向他们的方向移动来。怎么会这样…

　　速度目测，每分钟200米。酷拉皮卡放下望远镜，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在纸上飞快地列算式，他很快得出了结论，拿起了对讲机。“全员注意！在龙卷风到达之前将借潮位上升，浮力达到最大的时候，也就是10分钟以后，所有的主炮一起发射，将阻挡舰船的岩块全部破坏，同时主动力蒸汽轮机全力启动，全速向后退出。请坚守自己的岗位，完成各自的工作。那么，倒计时开始！”

　　顺着鲍德罗所指示的位置，游离打开头灯猛吸了一口气憋住，胳膊和腿上的高密度合金坠着她迅速下沉，很快发现了穿着沉重的铅制潜水服被倒塌的沉船残骸压在水底动弹不得的雷欧力。当她的手臂触碰到了海底，在炼金术的作用下压在雷欧力身上的重物四分五裂。她把穿着潜水服的雷欧力夹在腋下，伴随着一阵蓝色的光芒，他们脚下的岩石载着他们升上海面，形成一个石柱。离开水面的时候她猛地喘了几口，把雷欧力从那套厚重的潜水服中扒了出来。还好潜水瓶内的氧气刚用尽，雷欧力只是晕过去了。

　　“游离！” 小杰从甲板跳进波涛汹涌的海里，向他们艰难地游来，仅仅十几米的距离累得他气喘吁吁，手里还攥着一截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被甲板上的鲍德罗拉紧紧住。海浪拍打着带着游离和雷欧力所在的石柱，溅起2米高的水花，把他们的脊梁骨打得生疼。要不是游离身上沉重的合金，他们早就被拍到水里去了。当小杰接过昏迷的雷欧力，游离解下了自己手脚上的合金，合金与那个由炼金术制造又由炼金术瓦解的石柱一起沉到了海底，那个石柱里船身太近了，很容易撞上损害船体。

　　“爆库儿，怎么样了？” 船长室内酷拉皮卡通过传声管询问轮机室的爆库儿。

　　“4座涡轮蒸汽机全部调整好了，12个锅炉全部达到临界压力状态。现在开始连接…酷拉皮卡，现在蒸汽机全部启动，即将向主炮的往复式水压泵提供动力。请打开电路。”

　　“知道了。螺旋桨准备好前请待命。”

　　“配电室，请开始传送电力给主炮。1列，2列，13列启动，其余关闭。”

　　“配电室了解。”

　　“炮弹装填完毕。”

　　“目标瞄准完成。”

　　“好，请等待发射指示。”

　　“半藏，这里是第一炮塔。这里进水了，如果弹药弄湿就不能发射了。一分钟都不能等了！”

　　“酷拉皮卡，不能再等了！主炮要发射了！”

　　“…”

　　“喂，酷拉皮卡！”

　　“…”

　　“酷拉皮卡，小杰和游离已经带着雷欧力上来了。” 奇犽夺过了半藏手中的传声筒，半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全舰注意，30秒钟后发射，目标舰首前方12点方向岩石障碍物。4门主炮一起发射，并继续装填炮弹，40秒后发射第二次。尽可能连续发射。”

　　“全员注意，还有20秒。”

　　“5…4…3…2…1…发射！！！”

　　“确定各部分损伤，同时准备发射第二发！”

　　“轮机室，40秒后动力传送到螺旋桨！”

　　“空气压缩，压力正常，炮身无损伤，炮弹正在装填中”

　　“5…4…3…2…1…发射！！！” 酷拉皮卡紧紧握住了船舵。

　　“螺旋桨确认启动。”

　　“很好，利用第三发的动力一口气脱离岩礁。”

　　“5…4…3…2…1…发射！！！”

　　“厉害啊…炮弹的威力竟然传到这里了。” 爬上甲板的小杰和游离大口喘着粗气，风浪太大，在水中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鲍德罗一手抱着柱子一手揪着软绵绵的雷欧力。甲板和海面上一片漆黑，所有的电力都集中在主炮上了。若不是游离的头灯，没人能找到他们在哪。头灯闪烁了几下终于耗尽了电量，熄灭了。船身迅速后退，脱离了岩石。

　　突然船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海水冲过了他们头顶。鲍德罗惊恐地发现，刚才面前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舰桥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触礁了！”

　　“酷拉皮卡，船受到龙卷风的相乘效果，一直在倾斜！这样下去船会翻的！”

　　“…”

　　“快想想办法！酷拉皮卡！”

　　“…”

　　“半藏，射击龙卷风。用反作用力让船身恢复，或许还能改变龙卷风的方向，一石二鸟。” 奇犽坐在第一炮塔内，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

　　“好的，我试试看。呼叫炮手！”

　　不行了…我挺不住了…小杰在海中，抓住船侧一根把手的手松开了。一只冰凉苍白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海里拎了上来。

　　“抓到你了，我的小～果～实～” 小丑打扮的男人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你那边怎么样？” 他对着对讲机说。

　　“没事。刚才触礁的时候他好像被甩出去撞到了头。我已经在掌舵了。” 对讲机另一头穿出一个冰冷陌生的声音。船长室的一侧酷拉皮卡趴在地上失去了知觉，一道血流从他的头上留下来滑到了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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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清晨的金色的阳光照进船长室的玻璃，酷拉皮卡走出了船长室。当他醒来的时候头上已经用绷带包扎好。平静的海面上金灿灿的，几只海鸟盘旋在海上。军舰平稳地行驶向第四场考试的考场：眼镜岛。

　　“你醒了？” 半藏倚靠在墙边，望着海面的粼粼波光。

　　“嗯。” 酷拉皮卡揉了揉脑袋。“其他人呢？”

　　“小杰呛了些水还在睡着，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奇犽在他身边守着。雷欧力没事…” 半藏避开酷拉皮卡的眼睛没有再说下去。酷拉皮卡平静地望着他，异常有耐心地等待着，却迟迟等不来他下面的话。

　　半藏面色沉重地拿出一只银怀表递到酷拉皮卡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开了。

　　那是游离下水前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半藏保管的。

　　酷拉皮卡的手紧紧地抓着银怀表的表盘，像游离一样打开银怀表的表盖，指针依旧有条不紊地走着，没有任何迟疑也从不为任何人停留，表盖下面扣着一小块矿石。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悲伤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不真实感。或许他又被她带入被诅咒的梦境中了吧，他这样期望着，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表盖内的小圆镜子映出他蓝绿色的眼睛，银怀表冰冷的温度一如冰冷的现实。

　　再看一次试试，他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看着镜子。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自己闭着眼睛呢？不管他看多少次，他只能看到镜子中自己眼睛圆睁着。镜子中的眼睛逐渐透出了绯红色，他的手一抖，矿石吧嗒一声从表盘上掉到了甲板上。他一手握着打开的怀表，机械地蹲下身去拾矿石，怀表盖上的小镜子内突然奇异的光亮一闪而过。

　　是幻觉吗？酷拉皮卡转动了一下怀表调整了一下角度，果然又看到了那一点光亮。他冲进船长室拿出望远镜向远处望去，海平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雷欧力！你看那边好像有什么！” 酷拉皮卡一把揪起了在甲板上垂头丧气的雷欧力。没等雷欧力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跳下了海，向反光的地方奋力地游去。头上的伤口遇到海水一阵疼痛，他难以想象遍体鳞伤的游离跳进水里救雷欧力时是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最后他终于看清了，游离趴在一块残破的大木板上一动不动，黑色的长发像海草似的飘在水中，她的眼睛紧闭着。那块木板上镶嵌着一块脸盆大的圆形银色金属，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太阳光，木板上的红漆依稀可见，那是窟卢塔族船的残骸。她的后背似乎在起伏着，是呼吸吗？是海浪造成的错觉吗？酷拉皮卡不敢去探她的气息。这时候木板下面有一圈白色的物体散开像一阵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酷拉皮卡！” 雷欧力大喊着划着一艘救生艇出现。

　　听到声音游离的手指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让两个人一阵惊喜。她还活着！

　　“游离，听得见我说话吗？” 当两人把她拖上救生艇，雷欧力把她抱在怀里，用力拍着她的脸颊。

　　“师父…” 游离气若游丝，但是她空洞的眼中没有聚焦。“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

　　“我是雷欧力！你振作一点！”

　　“雷欧力？” 游离的眼睛突然恢复了聚焦，愣了3秒钟方才看清眼前的两人。她从雷欧力怀里一翻身下来，像没事人一样活动了一下手腕。“两位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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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之前...

　　猎人协会的飞艇上，尼特罗会长站在窗口俯视着海面，手机按在耳边。“莫老五，事情怎么样了？”

　　“您交代给我的事已经完成了。她已经被送到军舰附近被其他考生发现了。” 莫老五站在船上，扛着一人高的大烟斗调整了一下姿势。

　　“是吗？辛苦你了。”

　　“没什么，反正我正好在那片海域附近，而且救援也是我海上的男儿应该做的，哈哈。” 莫老五爽朗地笑了几声，灰白色的头发在肩上颤了颤。“她是个顽强的好孩子，就算早已失去意识，还是会凭着毅力紧紧抓着那块求生的木板。对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是啊？她是什么人呢？呵呵呵…” 尼特罗会长呵呵笑着，眼睛往上一翻明摆着是在装糊涂。

　　“…” 莫老五瘪了瘪嘴。“很奇怪，那时气场从她的掌心溢出在全身扩散得相当厉害并带有侵略性。普通人觉察不到，被她的气场捕获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她被卷入了漩涡呛了很多水，而且伤得很严重，我本来以为没救了，结果突然一下她身上所有的伤都自行恢复了。”

　　“这样啊…” 尼特罗会长饶有兴趣地捋了捋胡子。“你就当从来没见过她吧。”

　　“好吧。” 莫老五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会长的话他绝对不敢不服从。“接下来需要我把这个孩子送去哪里？”

　　“当然是送去考场。”

　　“可是，这毕竟是猎人考试，就这样把她送过去其余的考生会对考试的公平性有异议吧…”

　　“军舰岛的考试本来就是临时增加的，作为猎人是需要具有用于与大自然抗争的勇气和能力，这孩子明显有这个潜力，所以这一关她是通过的。只是即使再厉害的人，面对天灾还是渺小的，她经历这么一遭，想必会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能成为猎人便会更加出色。至于用什么方式把她送过去，我想你有这个能力办妥。”

　　尼特罗会长放下电话，把腿翘到办公桌上，翻开了一本杂志，杂志上满是的搔首弄姿的比基尼女郎。如果那个女孩子这么早就死了，那么以后就少了一个给布拉德雷那个老家伙添堵的人，这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