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之翠玉录》三花龟

8、同伴X军舰岛X宝藏

　　当5个人离开那个休息室的时候，时间只剩下了9个小时，剩下的闯关之路几乎都在狂奔状态下度过。其余的三个人不知道他们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但是游离和酷拉皮卡的关系明显变得更加密切。不止他们，游离在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也变得放松了很多，毕竟她觉得有了酷拉皮卡这个帮手，但是她心中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隐隐觉得尼特罗会长对她挥手绢时的眼神别有深意。

　　果不其然，在当5个人齐心接力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两扇一墙之隔的门所代表的两个选择，给了他们参加猎人考试以来的最大难题。

　　这是通往终点的最后一道门。
　　X：只能通过3个人，路程只有3分钟。
　　O：5个人都可以通过，路程最快也要45小时。

　　“现在你们自由决定吧。” 考官理伯在广播中说只说了一句，便不再做声。5人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古今各式各样的武器，虽然游离的炼金术不能被挂在墙上，但是这绝对是比墙上那些更有力的武器。一旦开打，炼金术就解禁了。

　　“居然有这么一关。” 雷欧力咬咬牙，一巴掌拍在门前的说明牌上。“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会选择3个人的道路，而且不会让自己被留在这个地方。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会是离开这里的三个人之一。”

　　“考官为我们准备了这么多武器，意思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来决定吧。” 奇犽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会选择5个人一起离开的道路。因为我们好不容易一起来到这里，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小杰说。

　　“可是现在的时间只剩下不到1小时了，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能走最短的路，剩下的就是决定哪3个人可以过去，我当然不想只玩到这里为止，如果没有人自动退出，只好用武力解决了。” 奇犽说。

　　“酷拉皮卡，你呢？” 雷欧力转向酷拉皮卡。

　　“我会选5个人一起的道路。小杰说的没错，也许还有其他办法。而且我们走的是少数服从多数之路，一旦多数决定，少数就要服从。当然我也会服从最后多数决定的结果。不得不战斗的时候也必须战斗。” 酷拉皮卡说话的时候虽然如平时一样冷静，但是奇犽和游离隐隐感觉到他说这句话只是缓兵之计，的真正目的是在稳定他人的情绪，毕竟一旦开始动手便再也不好收场了。

　　“我们就相信小杰，一起想办法吧。” 酷拉皮卡意味深长地看了游离一眼，她紧紧握住的右手便松开了。在酷拉皮卡看来，奇犽说的话很在理，恐怕游离也会赞同，虽然她不想对他们之中的任何人动手，但是在考试规则面前别无选择。猎人考试主要考察的是武力，那么这5个人中武力最低的小杰和雷欧力便会成为她的攻击目标。游离看似平静如水，但如果她出手便是三下五除二的事，如果能用一招解决的事她绝不用两招。与她一起在温蒂妮诅咒的梦境中，她下手的很辣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酷拉皮卡的估计没有错，游离的确没费力气就决定了攻击目标，但是她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她最没有把握的因素，那就是人情。这几人中，武力最弱的雷欧力一定会被留下，最强的奇犽一定会胜出。

　　可是奇犽和小杰的交情有多深？会不会帮助小杰？奇犽一个人的话游离和酷拉皮卡联手还有可能胜出，加上小杰，那样恐怕酷拉皮卡就危险了。游离感情上想让酷拉皮卡胜出，这样的话在后续的猎人考试中他也算是半个盟友，而且他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不用担心在背后捅刀子。

　　还有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交情有多深？他们据说从第一次考试之前就已经成为朋友了。如果他们三个联手，奇犽再不帮忙，那么自己就危险了。

　　种种不确定因素影响下，游离决定观望，时间还是有的。现在还剩下45分钟，而最短的那条路到过关只有3分钟的路程，只要考试结束前5分钟决定就好。

　　“这几个人在干什么？” 考官理伯在监视器上没看到他想要看的内斗闹剧，有些无聊地打了个打哈欠，往嘴里连塞了三块曲奇。监视器上看到5个人围坐成一圈，脑袋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终于在考试结束前30分钟，几个人开始动了，显示屏上显示5人一致选择了5个人通过的那条道路。理伯窃笑一声，那么明年猎人考试见了。

　　两扇一墙之隔的门开了一扇，而5个人却没有走进门去，而是分在到四面墙的武器前，雷欧力挑了一把长柄大斧，游离把一对开山斧扔给了小杰和奇犽，自己拿着一杆狼牙锤，酷拉皮卡则取下一柄方天画戟。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理伯身子直了直。

　　之间这几人走进5人通道后抡起胳膊开始砸墙，27分钟后硬是在两个通道间隔的石墙上砸出一个大洞，一墙之隔的5人进3人的快速通道露了出来。

　　“太好了！那条容易的路是一个滑道！” 小杰兴奋地叫道。

　　“不过我们得快点了，时间只剩了不到3分钟，有可能会赶不上。”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帮我一把！” 游离开始卸打开的铁门板，与那堵墙相比，拆掉只有两处链接的铁门板简直太容易了。

　　“原来如此。” 酷拉皮卡恍然大悟。奇犽把滑板扔了过来，小杰飞快地用鱼线把滑板绑在门板的下面放到了滑道中。酷拉皮卡揪住雷欧力的衣领把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的他扔到了门板上趴在了中间，剩余的4个人左右各两个跳上了门板。带轮子的门板像一个大滑板一样载着5个人飞驰电掣般地向下滑去。

　　“左边！” “右边！” 滑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小杰凭借自己出色的夜视能力指挥者门板上的人保持着平衡。

　　“离考试结束还有1分钟。” 广播里播报着，西索看了看周围已经过关的人，失望地垂下了嘴角。还以为小杰那个孩子会过关呢，看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10秒”

　　“5秒”

　　“3秒”

　　滑板轮子在滑道中的轰隆声出现在终点附近。

　　“1秒”

　　眼前陡然变得开阔明亮，5个人乘着带轮子的门板终于到达了终点，第三场考试结束了。门板由于惯性不受控制地撞向对面的墙，游离突然跳下门板右手一掌拍在地上，在门板即将失去平衡策反之际用炼金术改变了石砖地面的坡度，门板左右滑行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游离在地上滚了几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向还在门板上的几个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都脏得灰呼呼的。游离的白手套简直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酷拉皮卡，小杰和雷欧力的手掌心还起了水泡。

　　“哈哈哈...” 游离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爽朗洪亮的笑声充满了合格者聚集的大厅。不只是他们，其余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果然，情绪是可以传染的...

　　“小杰，你的办法真的太棒了。” 游离真诚地说，同时为自己的浅薄而差点对他动手而感到深深的惭愧。与一直被规则牵着鼻子走的她相比，小杰能跳出眼前的条条框框不违背自己意愿地情况下把事情顺利地解决，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才能。

　　原来世间真的没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强与弱并不只是取决于人的拳头。游离认识到后却有些开心，因为那样的世界似乎更有趣了。

　　第三场考试，合格者2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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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着第三场考试合格者的飞艇在一片满是沉船残骸的群岛海域停了下来，降落在一艘军舰改建的旅馆上，第四场考试是在3天以后。

　　“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考生们开心地下了飞艇，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军舰旅馆的房间。

　　军舰旅馆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妇，当他们提出住宿费是一千万戒尼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这简直是抢劫啊，这么多钱足够在友克鑫城的六星级旅馆住上半年了。

　　“大家可以在附近的沉船中寻宝，来凑足旅馆的费用。房间的等级由宝物的价值决定。” 考生们有这种表现完全在旅店老板的意料之中，考生们这才四散开来，开始在周围的沉船中探索。

　　“这个是16世纪在加冕仪式当天因为不明原因失踪的悲剧王子，杰拉三世的王冠！” 看到半藏顶着一顶金灿灿的王冠从水里浮出来，酷拉皮卡说。

　　“你们看看这个！” 小杰从水里拿出一柄华丽的权杖。

　　“那个是18世原本要贡献给印古女王后来却失去下落的传世宝物太锭锡杖！现在是至少值数亿的古董珍品！“

　　“什么？我不能再等了！” 雷欧力有些怕值钱的东西都被挑走，三下两下脱得只剩下粉色的大裤衩，跳进海里。

　　游离望着酷拉皮卡，毫不掩饰自己的佩服之情。酷拉皮卡脸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积累历史知识和鉴宝眼光，也是成为猎人的第一步。”

　　“好啦好啦，快走吧！” 游离噌的一下跳上一艘船的遗骸，从酷拉皮卡远远地招手。

　　“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酷拉皮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这是…” 一具腐败得只剩骨头的尸体手中放着一块手掌大的金坠子，坠子上用红宝石拼成一个四脚蛇。酷拉皮卡轻轻拾起坠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游离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哼，我一直不认同七宗罪中傲慢是最严重的罪，贪婪才是。这种贪婪在这个坠子上显示得淋漓尽致。”

　　“你说什么？” 酷拉皮卡背对着她，握着链子的手一紧。

　　“沙罗曼蛇，炼金术中代表火元素的精灵，金子代表永恒，包围在外面象征永远被围困的火精灵，他们希望利用火的温暖和干燥，却永远剥夺了它的自由。人类总是趋向于利益，殊不知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对立面，打破了这份平衡必定会遭受灾祸…“

　　”住口！“ 酷拉皮卡打断了游离的话，他依旧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沙哑。

　　他生气了？游离胸口一紧，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终于她决定转身离去。依靠酷拉皮卡丰富的历史知识和鉴定眼光寻宝，这个计划以莫名奇妙地以拆伙而告终。看来，依靠别人终究是不对的，游离心中暗想。

　　黄昏时分，游离坐在军舰旅馆甲板的栏杆上，双腿自然地垂着，望着脚下的海浪发呆。身后的铁皮制成的简易炉子冒着袅袅的青烟。小杰和奇犽围坐在火炉旁边，烤鱼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烤好了！“ 小杰翻动了一下竹签，愉快地宣布。他的鼻尖陶醉似地动了动，递给奇犽一条。

　　”游离，要一起吃吗？这有很多。“ 小杰拿起另一串烤鱼。“多亏了你，否则这些鱼肯定烤不熟的。”

　　“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在餐厅吃过了。” 游离转过身来摆了摆手。再看烤炉中，她那本《人情的弱点》早已化为一堆黑黢黢的炉灰。

　　自从与酷拉皮卡闹了不愉快，游离翻开《人情的弱点》希望能找到答案，书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先向对方道歉缓和一下情绪。面对陌生人，她可以毫不走心地说出“抱歉”这两个字，因为她没必要在这些路人甲乙丙身上浪费功夫，可是酷拉皮卡是同伴啊。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更想不出自己何错之有，如果用言不由衷的话敷衍他，便真的自己的过错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这本没用的书给了缺柴火的小杰。

　　“雷欧力！” 游离看到了楼下甲板上晃晃悠悠走出来雷欧力，示意让他等一等，自己连忙跑下楼来到他跟前。“你见到酷拉皮卡了吗？他好像没有去餐厅吃饭。” 实际上自从寻宝拆伙，游离就再也没见过酷拉皮卡。

　　“放心吧，我带了些食物给他放在旅馆房间里。” 雷欧力拍了拍游离的肩膀。“一起去找他吧。”

　　“...嗯。” 游离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两人在船的残骸中搜寻之际，游离闷声问道：“雷欧力，你和酷拉皮卡老是吵架，关系为什么还是这么好？今天我说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实际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雷欧力一愣，随即温柔地笑了笑。“如果想了解一个人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看他为什么生气，这是我和酷拉皮卡成为朋友的时候小杰说过的话。还确实是这样。我们在一次一次的吵架拌嘴中不断地加深对对方的了解，却发现越来越多令彼此喜欢的地方。”

　　“可是，也有很多人吵架多了就变成仇敌了。” 游离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看着雷欧力。“我不想失去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哈哈，你这傻丫头。” 雷欧力抬头笑了两声，大手按在了游离的头顶，随即正了正神色。“朋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与自己气味相投的几个人才能结成深厚的情谊。为了和别人保持良好关系而委曲求全，这本身就是错的，更不可能换来长久的关系。你只要做自己就好，剩余的就交给缘分和命运。即使与别人分道扬镳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 游离碧绿的大眼睛中亮晶晶地闪了几下，雷欧力很高，她站在他跟前必须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她没想这个脾气暴躁，爱管闲事，打架不行，头脑又不太灵光的雷欧力的一番话，竟然让她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嗖地窜上了一艘船的残骸。“谢谢你，雷欧力！”

　　“喂，你等等我啊！”

　　在旅店管理员室，老夫妇笑眯眯地擦拭着猎人考生们在遇难船中找到的宝物。“其实那个窟卢塔族传说能防火驱水的金坠子也是珍品吧，老头子？为什么要还给那个金发的年轻人呢？”

　　“那确实是珍品。” 老人举起一直金杯仔细察看着。“可是越是珍贵的东西越应该放在它原本归属的地方才对，与金钱无法衡量和取代的回忆同在。”

　　“找到了。” 游离在一艘涂着火红色漆的桅杆木船前停下了脚步，船头两侧各挂了一面脸盆大的银色金属圆盘，像船的眼睛一样。雷欧力呼哧呼哧地跟了上来，游离发现这正是发现那枚坠子的那艘船。背对着两人的酷拉皮卡听到声响站了起来。

　　“你在整理这艘船？” 雷欧力环顾了一下这艘古朴的船，倾斜的船舱有一半已经泡在了水里，腐朽的木头上缠绕着海草。

　　“嗯。“

　　“这艘船是窟卢塔族的？”

　　“嗯。” 酷拉皮卡握紧了手中的那枚金坠子。一块贝壳被游离咔嚓踩碎，她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歉意。

　　“你的室友和朋友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看样子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雷欧力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掰过还在发愣的游离的肩膀转了180度。“我们走了。”

　　“雷欧力。” 酷拉皮卡叫住了他。 “火，可以借火给我吗？” 雷欧力抛来的火柴让他在身后一把接住。

　　橘红色的云霞笼罩之下眼前的窟卢塔族的船剧烈地燃烧。游离的脸颊被烤得红扑扑的，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看酷拉皮卡的侧颜，他的瞳孔中的颜色如同火光一般跳跃着。

　　“火红眼。”

　　“火红眼？”

　　“没错，像火一样红的眼睛。” 酷拉皮卡的嗓音低沉压抑。“窟卢塔族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瞳孔的颜色会变成烈火般的红色，在这种情况下死去，那种鲜红色将永远留在瞳孔之中。那种鲜艳的红色被成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

　　“原来这就是窟卢塔族被幻影旅团灭族的理由…”

　　“我亲眼目睹那些被幻影旅团杀害的族人的尸体，他们的眼睛一个不剩地全部被挖走了。现在我还记得那些空洞的眼眶对我诉说着内心的怨恨。”

　　雷欧力有些不忍地偏过头，他的脑海中回忆起他与酷拉皮卡初遇的船上当考官问起他们想成为猎人的原因时的情景。

　　我要成为悬赏犯猎人，抓住把4年前把我的同胞屠杀殆尽的幻影旅团。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股愤怒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这艘船很有可能是100多年前窟卢塔族迁往新的隐居地：卢克森地区的山区，路上有的船遇到了船难。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们没有遭到幻影旅团的毒手。我发过誓要替他们报仇，把他们被夺走的眼睛一个不剩地夺回来还给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够安息。”

　　“酷拉皮卡，我很抱歉。” 游离郑重其事地说。“那时候说了过分的话，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不必在意。“

　　一声响亮悠长的汽笛惊起了成群的白色海鸟，在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飞向热烈的夕阳。酷拉皮卡手中的金坠子像星辰一般闪烁着划过一个悠长的抛物线坠入燃烧的船的残骸中。

　　小杰和奇犽在军舰旅馆的控制室探险，尝试着各种作用不明的按钮。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胡乱按下的按钮触发了表示哀悼的汽笛。

　　“奇犽，你看远处！” 小杰惊叫着指着海平线，即将落下的夕阳在海面上投下一个倒影，水天之间橙红色的光柱把两者链接了起来，诡异地波动着。

　　“嗯。天气开始异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