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女祭司X罪无可赦之人X守门人（上） 人渣！灰飞 ...
-
空荡且死寂的圣殿废墟中，只剩漫天粉尘纷纷扬扬地飞舞。
切利多尼希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毒蛇般紧盯着游离，喉咙深处滚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尤里安娜，如果你刚才无视那几对破眼球，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他扭动着僵硬的脖颈，语气中透出重新掌控全局的傲慢与戏谑，“你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唯一杀我的机会。可他呢？却为了保护几对死人的眼球，毫不犹豫地抛下你一个人在这里送死。真是可怜啊……在1对1的对决中，你是赢不了我的！”
为了在绝境中活下去，切利多尼希仅给自己保留了一年寿命，将其余的灵魂底蕴极其粗暴地悉数燃烧，化作周身那层令人惊骇的实质念气。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加冕为王，损失的寿命他随时可以去夺取他人的灵魂来填补，甚至可以等探索队从暗黑大陆带回“尼托洛米”。在生死一线的绝境中，他竟然能顿悟出将自身灵魂直接当作“阿佐特”燃烧的秘法。这份堪称恐怖的念力悟性，让游离也不得不在心底感到战栗。
切利多尼希随手抓起脚边的一块碎石，甚至无需刻意催动念力，徒手便像捏碎饼干般将其碾成了齑粉。随着“逆转炼成阵”的失效，他那具被庞大气量强行淬炼过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再惧怕普通的枪弹或物理炼金术攻击了。
“结束了。” 切利多尼希眼神骤冷。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闭眼，发动了念能力——“刹那的10秒”。
未来10秒的画面如同极其清晰的全息投影，在他眼前瞬间铺展开来。他看见对面的游离缓缓抬起了手；看见一团微弱的火星跳动；紧接着，他看见了光。那是极其炽烈、足以瞬间烧穿视网膜的恐怖白光！在这短短十秒的未来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被那团如骄阳般的光芒瞬间吞没，甚至连骨灰都在极度高热中崩解的凄惨死状！
切利多尼希瞳孔骤缩——绝对不能让她出手！必须抢在她发动那诡异的念能力之前杀了她！
现实时间线中，他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横掠而出。身在半空，他猛地扭转腰腹，抬手、瞄准游离的眉心、扣下扳机。整套动作快若闪电，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砰！” 手枪的轰鸣声在圣堂内炸响。然而，那颗本该贯穿游离颅骨的致命子弹，却仅仅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几缕发丝，深深嵌入了身后的墙壁。
切利多尼希的呼吸猛地一窒，落地时的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没有打中？怎么可能？！在“刹那的10秒”制造的认知错位中，她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真实的移动轨迹才对！她怎么可能躲得开这毫无预兆的一枪？！
仿佛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惊骇，游离幽幽地偏过头，将视线投向了他。那双碧绿的眼眸失去了焦距，瞳孔幽暗得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半点情绪波澜。那根本不是通过肉眼捕捉动作后做出的闪避反应，更像是……在盲从某种更高维度的指令！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攫住了切利多尼希的心脏。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明明已经底牌耗尽的女人，并不是在强撑。她是真的……能杀了他。
“罪无可赦之人。” 游离开口了。声音很低，却如死神的宣判般，清清楚楚地落进他的耳中。
游离额角的青筋微微绷起，周身气息骤然翻涌。一套红白相间的重型具现化防护服瞬间覆满全身，严丝合缝地将她包裹其中。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流自她体内喷薄而出，朝着头顶上方急剧汇聚！ 有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正在那里被强行孕育。
切利多尼希目光紧紧攫住她的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疯狂后退。
“轰——！！！”头顶骤然亮起足以致盲的刺眼白光。那不是普通的火焰，也不是单纯的爆炸，而是一轮由纯粹杀意与无尽痛楚凝结而成的炽烈太阳！它挟裹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炼狱高温，在圣堂上空轰然展开！
游离用没有聚焦的眼睛朝向他，声音依旧不高，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戾气：“你在我身上割下的那些刀，流下的那些血……现在，就作为这轮太阳的燃料，千倍、百倍地奉还给你吧！” 那一瞬间，她眼底压抑了太久的彻骨恨意终于翻涌而出，如同漆黑深渊中骤然裂开的一线烈火。
“人渣！灰飞烟灭吧！！！”
空气瞬间被烧得扭曲沸腾。坚不可摧的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恐怖爆裂声，连大理石地面都在那近乎毁灭性的热量下开始发红、融化、龟裂。
他猛地转身逃命，可大门和厚重的墙壁早已被念封死。这偌大的殿堂，俨然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出口的终极焚尸炉。他发疯般地扑向一侧的偏门，手掌刚碰上门板的瞬间，皮肤便在恐怖的高温中焦裂，血肉翻卷着碳化。他咬紧牙关强行转身，试图冲向另一侧。然而下一秒，能够融化一切的炽浪已经追上了他的后背。衣物、皮肉、甚至连同燃烧的念气，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彻底点燃！
焦臭的气味与血肉气化的白烟猛然炸开。“啊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座圣堂。他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滚烫的废墟中，又立刻痛苦地挣扎着爬起。
“刹那的10秒”中预见的情景，正无情地、一帧一帧地在他身上上演。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惨烈；每一秒，都在向他宣告这毫无出口的死局。他能够预见未来，可在那10秒的未来里，没有哪怕一条缝隙能让他活下来！炽烈的光，最终将他彻底吞没。
切利多尼希发出最后一声扭曲到极致的哀嚎。整个人在这堪比太阳表面的高热中迅速焦黑、崩解，化作一具被活活烧穿的残破空壳。那双曾经自负得仿佛能俯视一切、把众生当作艺术品把玩的眼睛，最终只剩下被烈焰吞噬前那一瞬的极度惊恐与不甘。
“咔哒。”焦黑的残骸碎裂，声音戛然而止。
*
漫长的灼烧过后，圣堂内终于归于彻底的死寂。
游离卸去具现化的防护服，苍白的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冷冷望着地上那堆连骨灰都快被扬散的焦黑残骸，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我的确没有胜算。”游离的声音在空荡的废墟中回荡，“但切利多尼希，谁告诉你……我是在和你一对一了？”
她缓缓抬起头。在她的视线上方，一只只有她和酷拉皮卡才能看见的海豚念兽，正悬浮在虚空中欢快地游曳着，平稳地维持着两人跨越空间的心电感应。
早在出航第16天，酷拉皮卡砸碎地板将游离和旋律解救出来、狠狠给了4王子下巴那一拳时，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个变态身上，种下了“后窗之鸟”的念能力。
而就在刚才，当酷拉皮卡捧着派罗的头颅与游离擦肩而过的那短短一瞬——看似冷漠凉薄的交错，实则是酷拉皮卡悄无声息地甩出了“食指掠夺链”的针管，扎入游离的后背，将他从飞坦那里夺来的底牌——“罪无可赦之人”，强行注入了她的体内。酷拉皮卡比谁都清楚，若没有这个能力具现化出的防护服，强行留下断后的游离绝对会与这个怪物同归于尽。
“后窗之鸟”能以绝对客观的上帝视角，牢牢锁定被监视者的一举一动。即便切利多尼希发动了“刹那的10秒”、身处常人无法感知的错位时间线中，远在第1区的酷拉皮卡，依旧能清晰看穿他真实的移动轨迹。
酷拉皮卡充当了游离的“眼睛”。他通过“食指掠夺链”伴生的海豚念兽，以心电感应的模式，将切利多尼希每一次扣动扳机、每一次走位的动向，分毫不差地实时传输给游离。这才是游离即便在“刹那的10秒”作用下被剥夺了感知，却依然能完美避开致命子弹的真正原因！
“结束了，酷拉。”游离长长吐出一口气，脑海中的通讯频道里，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深深疲惫与庆幸。
“嗯。辛苦了。”海豚念兽传回了酷拉皮卡低沉的嗓音。即便隔着空间，游离也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紧绷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释然的温柔。“快点回来吧。”
第1区内......
“我回来啦！”少女单薄的身影在虚空中倏然显现，翩然落地。那一身惊险的血污与狼狈，都掩盖不住她眼角眉梢瞬间绽放的明媚。
“欢迎回来。”酷拉皮卡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有些脱力的身体。那双蓝绿色的眼眸中泛起柔和的波光，藏着无尽的后怕与珍视。他没能保护派罗，没能保护窟卢塔族的同胞……但在这一刻，在经历了无数次绝望与死局后，他终于……成功保护了她。
旋律默默走上前，将一枚被仔细密封的浅紫色药片，轻轻放在了游离的掌心。
“这是茨贝帕殿下留给你的。”这位善良的音乐猎人眼帘微垂，柔和的声线中染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她曾嘱咐过，如果她不幸死在了你的前面，就把这枚解药交给你……她说，这上面的剂量，足够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毒素。”
旋律顿了顿，想起那位总是严苛而高傲的学者，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苦涩的浅笑。她轻声复述着茨贝帕最后的遗言：“她还特意让我转告你——‘都怪你当初把流星街搅得天翻地覆，害得我的临床试验严重拖慢了进度。那款能彻底治愈癌症的药本来在渡航前就该完成的……现在，这笔账就由你亲自给我弥补回来吧。’”
游离静静凝视着掌心中那枚孤零零的浅紫色药片。那句看似刻薄的责备，此刻听来却比任何宽慰的话语都更让人鼻酸。她指尖微不可察地缓缓收拢，将那份跨越生死的羁绊用力握进手心里，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那位高傲、理智、习惯用化学方程式衡量一切，甚至为了逼迫她去刺杀本杰明而不惜用毒药来敲打她的科学家，竟然早就为她留好了生还的退路。
“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继承战，我和茨贝帕……说不定真的会成为朋友。”游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然而，那抹夹杂着痛惜与惺惺相惜的遗憾，仅仅在她的眼底停留了半秒。
当她再次抬起眼眸时，所有的软弱与怅惘已被尽数斩断，目光如出鞘的利刃般冷冽如霜。
——这场被罪恶与鲜血不断延续的残酷继承战，就由她来亲自做个了断吧。
*
库洛洛在动身拜访西索前，读取了酷拉皮卡交给他的U盘。
里面装满的，是维卡生前不顾一切收集的、关于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的犯罪铁证。在那长长的受害者名单与惨绝人寰的去向记录背后，浸透了无数流星街居民的血泪。
屏幕莹蓝的冷光打在库洛洛毫无波澜的脸上，他的思绪却无可遏制地坠入了十一岁那年——这一切罪孽与绝望的开端。
流星街，一个永远处于世界食物链最底层、只能靠拾荒外界垃圾来苟延残喘的地方。但即使是在这片被神明与人类双重遗弃的废土上，也曾活跃过一群充满希望、犹如向日葵般热烈的孩子。
那是在“幻影旅团”这个沾满鲜血的名字出现之前的故事。那时的萨拉萨，有着一头耀眼的橙色长发，整日洋溢着开朗的笑容，是流星街孩子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小太阳……
“芬克斯，给大家发零食吧！” 比他矮了一大截的萨拉萨，笑盈盈地将一筐好不容易收集来的零食举到他面前。
芬克斯瞬间涨红了脸，做出一副咬牙切齿、极不情愿的模样，双手却无比诚实地接过了筐子，转身冲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粗声粗气地吼道：“喂！还没拿零食的小鬼，统统给我滚过来领啦！”
不远处，库洛洛正细心地将几支残破的花朵摆放整齐。听到吼声，他有些担忧地回过头。萨拉萨见状，立刻跑过去笑着安抚他：“别看芬克斯凶巴巴的，其实他很温柔呢。你看，窝金也在那边干劲十足地布置舞台哦。”
派克诺妲刚刚分发完零食，微笑着走到库洛洛身边：“库洛洛，谢谢你每天去教堂圣坛收集鲜花，送到那些死去的居民墓前。这些花一定会引导死者的灵魂，回到大贤者身边。”
“灵魂……” 库洛洛的神情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是迪普莱西大长老告诉你的吗？”
“嗯。” 派克诺妲点点头，眼神温柔却透着落寞，“尤其是那些横死的孩子，他们在黑暗里一定会感到害怕吧。他们应该更喜欢颜色鲜艳的花……”
在外界眼中，流星街的居民没有身份信息，这便被某些暴徒曲解为“没有社会身份就不算作人类”。于是，针对流星街的恶性狩猎从未停止，每年都有数百名流星街居民遭到残忍的迫害与虐杀，其中七成以上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儿童。
生命在此如同草芥，孩子们成日生活在随时可能被掳走凌虐的恐慌中。原本每周日的教堂活动，不过是神父们日复一日宣讲《圆之书》的枯燥流程；但在库洛洛和萨拉萨的努力下，硬生生为孩子们灰暗的生命撕开了一道透光的裂缝。
起初，他们只是找来外界丢弃的破损录像带进行播放；接着，在库洛洛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尝试用流星街的方言为录像带里的人物配音。再后来，他们干脆组建了一个演出小团体，亲自在舞台上为孩子们演绎《清扫战队》驱逐邪恶的故事。
今天的演出依旧空前成功。孩子们挤在简陋的礼堂里，吃着难得的零食，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时不时爆发出振奋的欢呼。
随着大幕落下，芬克斯和飞坦拳拳到肉的打戏引爆了全场；窝金饰演的“魔黑大王”张狂霸道，入木三分；派克诺妲、萨拉萨和希拉三位女队员之间笨拙可爱的恋爱三角戏，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最后，在库洛洛一人分饰多角的精湛演技带动下，演出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唯一美中不足的“演出事故”，是信长手里那把作为道具武器的扫帚，在挥舞时不慎断成了两截。
“喂，维卡！你这道具做得也太不结实了吧！” 刚下舞台，芬克斯就冲着后台一个正趴在地上的短发女孩大声嚷嚷。
“芬克斯，你不用吼那么大声，维卡听得见。” 富兰克林在一旁平静地制止。他走上前，看着女孩在地上画出的那个有些歪歪扭扭的圆形图案，好奇地问道：“维卡，你画的这是什么？”
“炼……炼成阵……” 维卡的声音细如蚊蝇。
一直和她共同负责幕后工作的玛奇坐在旁边，安静地注视着她。与乐于出演冷酷女反派的玛奇不同，维卡生性怯懦，极度害怕被几百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她唯一的兴趣，就是安安静静地躲在幕后制作服装与道具。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外面的世界的确有一种叫做‘炼金术’的技术，可以在眨眼间把损坏的物品修好，但前提是需要在圆形的阵法里才能发动。” 侠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科普道。
“行吧，那你就试试看。” 信长挑了挑眉，随手将那把断掉的扫帚扔进了圆圈中央。
维卡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紧紧按在图案边缘，憋红了脸拼命发力。然而，整整一刻钟过去，除了扬起的几粒灰尘，什么事也没发生。
“哈哈哈哈，维卡，你用力得连眼睛都变成斗鸡眼啦！” 窝金毫不客气地指着她放声大笑。
“我就说嘛，现实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超能力？你该不会是看外面丢进来的动画片走火入魔了吧？” 信长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的……一定有的……我昨天明明还能让碎纸片发生变化的……” 见大家都不相信，维卡急得眼泪直打转，怯生生地反驳着。
突然，她的声音顿住了。只见萨拉萨走到她面前，缓缓摊开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根发绳，上面还缀着两朵廉价的塑料小花。那是萨拉萨最心爱的发饰，却在刚才激烈的演出中不慎从发梢滑落，摔掉了一片花瓣。
“维卡，这根发绳……就拜托你用炼金术修好啦！”
萨拉萨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般瞬间驱散了维卡心底的阴霾。她仿佛抓住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枚破碎的发饰，紧紧攥在手心，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维卡像着了魔一般，除了吃饭睡觉和参与剧团的工作，所有时间都扑在了钻研炼金术上。她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修好那根发绳。她绝对不能让那个唯一愿意相信自己的人失望。尽管流星街资源匮乏，她能参考的只有几本残破的旧书，但她的这份偏执却引起了教堂神父的注意。不久后，她被带到了一个头发卷曲如电线般的老妇人面前——那正是后来的星锑大长老。
几个月后……
“你们看，我成功啦！”
维卡高高举着那把焕然一新的扫帚冲回礼堂，兴奋地大叫着。那一刻，她身上平日里的怯懦一扫而空，仿佛脱胎换骨。“以后我会为大家做出这世上最结实的道具，绝对不会再损坏了！”
“真的假的？” 芬克斯狐疑地接过扫帚，用力掰了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如果这种技术能在流星街广泛应用就好了。” 库洛洛若有所思地看着扫帚，“我们可以通过高效率的回收再利用，大大改善这里的资源短缺。我听说在外面的世界，有一个庞大的炼金术士协会。要是他们能派人来教我们就好了。”
“我才不想学画圈圈这种无聊的东西！” 窝金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眼中燃烧着野心，“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反派！然后和大家一起，在全世界巡演！”
“既然是去世界巡演的旅行剧团，那就叫‘旅团’好了！” 萨拉萨开心地提议道，“我们还要招募新的成员，让旅团不断壮大！”
“那我要一边跟着旅团旅行，一边努力考取执照成为猎人！” 希拉从书本中抬起头，脸颊红扑扑地抱紧了那本被她翻得卷边的《D猎人 - 新大陆纪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在那个堆满废弃物的破败礼堂里，肆意描绘着对未来的无限畅想。
然而，流星街没有童话。
《清扫战队》的演出还剩最后三话就要完结，他们翻遍了仓库，却再也找不到那三话的原版录像带。如果没有录像带作参考，就需要他们自己从头编写复杂的剧情，演出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那天，本该轮到萨拉萨和维卡结伴去垃圾山的外围寻找录像带。但维卡却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她把自己锁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完全沉溺于对炼成阵的推演中——她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修好萨拉萨最喜欢的发绳，她绝对不能让那个当初唯一愿意相信她的人失望。
善解人意的萨拉萨看着维卡全神贯注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她独自一人离开生活区，走进了外围那座如山岳般高耸的垃圾山。
她愉快地哼着舞台剧的主题曲，满心期待着明天的演出，却懵然不知，在身后的阴影中，一辆涂满罪恶伪装的面包车正悄然逼近……
……
当那枚发饰终于在炼金术的光芒中被完美修复时，维卡兴奋地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给萨拉萨看。
然而，大家找遍了整个流星街，却再也没有找到那个曾带给所有人温暖与希望的小太阳。
几天后，他们在垃圾山的边缘找到了她。萨拉萨残破不堪的遗体，被胡乱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中。她的额头上，还被恶徒残忍地钉着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外界的污言秽语与恶毒嘲弄。
停尸房昏暗的灯光下，维卡死死攥着那对终于修好的发饰，跪倒在残碎的尸块旁泣不成声。鲜血染红了发饰，也彻底染红了这群少年少女眼底最后的一丝天真。
维卡没有参加萨拉萨的葬礼，她就这样凭空失踪了。
流星街的阴沟里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有人说她因极度内疚寻了短见；有人说她像萨拉萨一样，被歹徒拐卖到了外面的世界；还有人说，她因展现出不俗的炼金天赋，被抓去当成了珍贵的“实验材料”，卷入了长老会秘密进行多年的残酷实验中。
萨拉萨的惨死，彻底撕碎了流星街孩子们虚幻的安宁。
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库洛洛通过层层试炼与引荐进入长老会，站到了迪普莱西大长老的面前。不久之后，流星街高层与外界黑.道之间的交易合作，正式达成。
三年后，一个让全世界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犯罪团伙——“幻影旅团”正式宣告成立。他们用最残忍的杀戮与最冷酷的恶名，在流星街的外围铸起了一道血肉城墙。从此，再也没有外界的恶徒敢轻易踏入这片土地进行狩猎。
流星街依靠提供杀手和处理脏活换取物资，勉强改善了生存状况，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彻底沦为了被剥削的附庸。与此同时，那位曾教导维卡的老妇人——星锑大长老，带着用血肉堆砌出的合成兽研究成果前往了炼金术士协会。她以在流星街建立秘密研究所为筹码，换取协会协助流星街建立资源回收利用部门。一纸冰冷的互不侵犯条约，巧妙地将象征秩序的玫瑰骑士团死死挡在了流星街防线之外，也让那些禁忌研究，彻底隐没于黑暗之中。
又过了几年，流星街在炼金术的帮助下终于实现资源循环，解决了温饱问题。然而，教堂地下储存的“阿佐特”却即将耗尽，无法继续维持大贤者的“神迹”，流星街面临着信仰崩塌引发的管理危机。
正是在那时，希拉毅然离开了流星街。她带着最心爱的《D猎人》，孤身踏上了寻找《圆之书》中记载的“红眼盗贼”——窟卢塔族的旅途。她一方面想寻回当年被夺走的阿佐特，帮教会暂渡难关；另一方面，她也走遍千山万水，苦苦寻找着维卡的下落。因为在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流星街里，只有她还固执地相信，维卡一定还活着……
而留在流星街的蜘蛛们，则暗中建立起了一个完全不受国际政府监管的地下网络服务器。这个巨大的暗网如同一个黑洞，无声地吞噬并接收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罪恶交易与绝密情报。
后来，震惊世界的窟卢塔族灭族惨案发生了。
当希拉与旅团终于带回那72对染满鲜血的火红眼时，库洛洛与迪普莱西完成了最终交涉：一半的火红眼被无情提取出阿佐特，重新注入大贤者神像的金杯中，继续维持流星街虚伪的运转；而另一半，则被库洛洛作为最顶级的诱饵，高调投入了地下暗网之中。
蜘蛛们在黑暗中耐心地织就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巨大捕网。他们潜伏在阴影里，甘愿双手沾满鲜血，甘愿化作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魔鬼，如毒蛇般蛰伏。他们死死地等待着，等待当年虐杀萨拉萨的人渣被这绝世珍宝的血腥味所吸引，最终在暗网上露出致命的马脚。
如今，这条沾满罪恶的黑色产业链上每一个环节的人，终于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女祭司X罪无可赦之人X守门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