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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西黎八 ...

  •   “江凡,你过来一下。”文谨冲他招手。
      江凡楞了一下,转身过来。
      “东西准备好了吗?”文谨转身看向季琛。
      季琛将一瓶朱红色液体放在桌上。
      “脱衣服。”
      “啊?”江凡和季琛同时愣住。
      “江凡,脱衣服。”
      江凡有些迷茫。
      “你叫人家脱衣服干什么啊?”季琛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得通过他蛊毒的联系,找到苏晓。”
      江凡听言,利落的将衣袍解开,露出胸膛,上面鞭痕道道,想来也是离渐远留下的。
      文谨在江凡的胸膛上画下几道繁复的阵法,江凡轻轻闭上眼睛。文谨咬破手指,轻轻点在江凡的眉间,也闭上了眼。
      几个呼吸间,文谨就松开了手指,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样?”
      文谨眼神复杂。
      “不太妙。”
      “什么?”江凡激动地站起身。
      “别激动,还活着。”文谨也站起身。
      季琛抓住他那还在流血的手指,轻轻用纱布缠上。文谨瞥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季琛,我们得想个法子。”
      “强攻恐怕不行。”季琛背着手,沉吟道。
      “江凡,你独自面对离渐远,有几分把握?”
      “笑话,他面对离渐远还不是找死?”季琛不以为然。
      “五分。”
      “五分...”文谨思忖几分。
      “文谨。”季琛叫了他一声。
      “恩。”
      “我教你个东西吧?”季琛眯着眼,嘴角弯起。
      “啊?”文谨抬头看他。
      “我教你一首曲子,只要吹奏是暗运内力,即可乱人心魂,心魔缠身,内力强劲便可将其击杀。”
      文谨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能用内力。”
      “可你那天用剑的时候不是用了吗?”季琛眼中带着几丝试探,让文瑾有些不舒服。
      “他那是破釜沉舟,强行使用内力,损耗经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江凡瞥了一眼季琛。
      “尽量不要让他使用内力了,多使用一分,就多损耗一分经脉。”
      季琛心中了然,叹了口气道:“可惜了。”
      “不对,季琛,教我。”文谨仿佛想到了什么,直愣愣的看着季琛。
      “想学?”季琛看着他。
      “恩。”文谨点了点头。
      季琛咧嘴一笑。
      “你得请我喝酒。”
      “喝酒?”
      文谨想都没想:
      “成。”
      季琛笑了,带着一丝满意,轻轻从文谨腰上取下玉笛,盘腿坐下。
      “受不了就离我远点,要么就打断我,我停下来从断处再吹。”
      文谨点了点头。
      季琛手持长笛,一曲激昂的曲子便从笛孔流泻而出,带着战场的肃杀气,只让人热血喷涌,心烦意乱。蓦地,曲调一转,带着阴冷的怨气,仿佛包裹着血腥。文谨似乎看到了儿时的场面。零零碎碎的。看到那人被活活烧死,看到自己被挑破手筋,看着昔日的家园变成断壁残垣,看着过往的一切,心中泛起点点痛意。江宁已经受不了这笛声的鼓动,退出院子。文谨依旧坐在原地,静静地听着,陷入昔日的梦魇不可自拔。
      “苏谨,你长大了想干嘛啊?”
      那人翘着二郎腿,叼着稻草问他。
      “隐居山林,避红尘乱世。”文谨认真的回答道。
      “你好无聊啊。为什么不喜欢这世间的烟火呢?”
      文谨不予回答。
      “你呀,别总拉这个脸,多笑笑吧,特好看。”
      猛地,这一切像是被投进石子的湖面一般,泛起一圈圈涟漪,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阿谨!”季琛从后面拽住文谨的衣襟。
      “住口,你怎么能这么叫我。”文谨黑着一张脸,挥开季琛的爪子。
      “那我叫你什么?谨谨?谨哥哥?文兄长?”
      看着文谨一声不吭掉头就走,季琛笑嘻嘻的一把抱住文谨嬉笑道:
      “那叫你鸾姐姐好了,反正你字尘鸾嘛。”
      画面一闪,变成竹制的阁楼,燃起熊熊烈火。
      火光冲天,女子的惨叫一声声钻进耳朵,躺在地上的少年却没有一丝站起来的力气,眼睁睁的看着,焦黑、鲜血。转而变成满地的灰烬。
      “明月姐…”文谨痛呼道。
      “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
      “阿姐!”
      即使喊得声嘶力竭,那个人也再不会回来,也使得时至今日,文谨依旧无法相信事实,就像曾经放过的花灯上写的一般:明明如月,思念至今。
      画面再次转变,幻境变得阴冷幽暗,呼呼的风从墙缝中挂过,使得文谨握住了被铁链绑住的手。
      那时自己被点了穴位,封了内力,被吊在在地牢里,那个熟悉的人儿在青烟中眼睛通红,带着决然与恨意,看着他在地上绝望的哭泣,干净利落的割断了他的手筋,任凭鲜血染红他的白衣...
      想到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终究化为泡影,曾经手握力量的充实已经变成经脉淤积堵塞的痛楚,泪水不受控制,溢出了眼眶。
      胸中溢满的不是怨恨与怒气,而是一阵荒芜与迷茫。
      想起了曾经那人送给自己的雪花梨,又想起那人剑上带着的剑穗儿,两股情绪仿佛在胸中撕扯,争执不休。
      一曲完毕,季琛缓缓睁开眼,却看见文谨目光呆滞,泪水划过脸颊,打湿了领口。
      “文谨!”季琛急忙起身查看,文谨却陷入梦魇无法自拔。
      “文谨!”季琛摇晃着文谨,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文谨的嘴角流下一道鲜红,将白衣染上红浊点点。文谨的眼神逐渐清明,不禁咳出一口鲜血。
      “文谨,你还好吗!你怎么不打断我?!”季琛疑惑的问道。
      “你吹得很好。我记下了。”文谨任凭他轻轻将嘴角的血迹拭干,抬眼,又是一片清明。只有完整听完才能领悟此中真意,一旦切断便会浪费大把时间。
      “你..真是个疯子。”季琛神情复杂。
      “还好我的内力遭到压制,若非如此你为了能听全还要死在这里吗?”季琛十分严肃的盯着他。
      “我信你。”文谨迎上他的目光。
      “你倒是心宽。”季琛又恢复了那副痞子样笑道:
      “我吹的是不是特别好听?”
      没等文谨说话,他就自顾自的乐呵:
      “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适合吹笛子的人了。”季琛嘿嘿一笑。
      文谨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有些严肃的看着他。
      “季琛,你去给离渐远下战书吧?”
      “下战书?下什么战书?”
      文谨定定的看着他。
      “莫要装傻。”
      “嘿,我觉得你俩不行啊。”季琛轻轻拽了拽文谨的头发。
      “你们俩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头呢,过去也是送死。”
      “对,就因为这样,才要去。”文谨眯了眯眼。
      江凡就是一个致命的变数。若是用得好,便能将苏晓夺回。
      文谨看向门外正在逗弄房檐上路过的野猫的江凡。
      江凡定不会让他失望,他相信江凡。
      离渐远接到那一封挑战信,没有一丝意外。
      “你看,他们果然要来救你。”离渐远轻轻抬眸,看着被锁链困住的人。
      唇红齿白,一副清纯可爱的少年模样,大约只有十六七岁,被拇指粗的铁链拴住脖子,拷在柱子旁。
      那人身上满是血迹,虚弱的靠着柱子,目光无神。
      “你若是向我屈服,便不会受如此多的苦。”离渐远轻轻笑了两声。
      “你说你现在的样子,被江凡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恩,一定很精彩。”
      苏晓睫毛颤动两下,盯着天花板出神,几缕青丝滑落,遮住几抹耻辱的红痕。
      “想要喝水吗?”离渐远问道。
      “…想,水…我要喝水!”
      离渐远冷哼一声,将手旁涮笔的笔洗放到苏晓身边。
      “想喝吗?想喝就要舔着喝,不然…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好”苏晓瑟缩了一下,像一只肮脏的夹尾巴狗一样舔着笔洗里肮脏的水。
      “真是难堪啊…你竟然坏的这么快,本来以为你还能再被我多多玩弄几天呢。”离渐远轻笑出声。
      “真是便宜了那只江狗,没能亲眼看到你这幅样子。不过很快你们就要再见面了,很快…哼,只是想想…就让我兴奋的全身发抖呢。”离渐远露出一个扭曲的微小。
      “虽然把你毁了,但是..”离渐远眼神从苏晓身上移开,盯着那封信看。
      “我真期待像对你一般对待文谨,他会不会哭着求饶呢?那冰冷的脸被泪水打湿,眼中的渴求十分浓厚。那是一幅怎样的光景呢?”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生出毁灭它的欲望…仅仅只是想想能让那面色严寒的人露出耻辱而不堪的表情,就让人心忍不住狂跳起来。就像孩童天生对玩具具有的破坏力一样,摧毁过后伴随的便是征服的快感。
      毁掉那些美好的东西,不是一件美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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