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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西黎六 苏谨出场 ...

  •   “江凡。”文谨喘息了几口气,没有回头,挥手十分费力的低档离渐远。
      “别说了。”文谨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你他妈还有空和别人聊天?”
      离渐远眯着眼看着这个人。
      “不能进攻,莫不是是个废人吧。”离渐远讥笑道。
      “谁说不能进攻?”文谨的眼中逐渐变得凌冽。
      文谨的气势变了,提剑便向离渐远刺去。
      离渐远眼中讥笑不变:“就这么点劲儿?”,说罢便讽刺一般轻轻抵挡。
      文谨忽一转手腕,剑光大闪。白光缠绕剑身,瞬间爆发出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
      “你有内力?”离渐远眼神一凌,轻敌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抵挡之势收不回,只能任那剑冲自己而来。
      在即将刺进离渐远喉咙的剑突然停下,白光瞬间消失。
      文谨凌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离渐远,他在等一个答案。
      “真不得了,我输了。”离渐远眼神有些阴鸷。
      白烟瞬间散去,离渐远噗嗤一声笑了。
      “美人儿,这次你算是赌赢了,但是下次...”
      说罢转身离去。
      “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的确,文谨这次是出其不意的堵上自己的性命用尽自己那一丁点内力才取胜。
      若是时间再多一点,离渐远轻轻一挥便可抵挡此击。
      人群散去,季琛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你没事儿吧?”
      文谨摇了摇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嘴角侵染一丝殷红。
      “苏谨...”江凡愣愣的看着他。
      “你错了,我不是苏谨。”文谨眼神依旧平静。
      “对...”江凡低下了头。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江宁抬头盯着季琛看。
      “说来话长,江凡,你怎么在这儿?”
      江凡一愣,惨笑一声。
      “对呀,我怎么在这儿呢。”江凡颓然的靠在墙上。
      “自江南一别,我便四处流浪,可我听闻,苏晓到了西黎。”
      “苏晓怎么会来西黎?”文谨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啊。”江凡看着文谨道:“我是西域人,所以,他便觉得我会前往西域。可他那么傻,被离家扣住还不知道呢。”
      “什么?”文谨心头一颤。
      “若是他因为我遭此劫难,我...”
      若是落入朝廷和武林手中,苏晓只是个施展不出拳脚的草包。
      如果落入召灵手中,苏晓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
      “苏晓...是谁?”季琛有些疑惑。
      “苏晓是我的...义弟。”文谨并未过多解释。
      “那么你呢,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离渐远。”江凡咬了咬牙。
      “苏晓在离渐远手上。”
      苏晓是埋没在灰尘里的明珠。
      他从生下来就缺了一魄,本该是个痴子。苏谨的妈妈找来了村里的明眼儿,想求个平安福,没成想,那人给了张召阴符。恰巧附近游荡的野鬼的一魄上了身。好在那鬼不是恶鬼,倒也相安无事。那鬼武艺高强,部分功力恰好被苏晓继承。
      可苏晓不会用,也用不了,只会在梦中浮现出一个个的零碎片段。但是召灵可以唤醒苏晓身体里另一魄。
      方法很简单,将苏晓虐杀,使苏晓的灵魂充满仇恨与怨气,阴气养魄,再用奇术控制那没什么神志的一魄,即可变成一具无比听话的活死人。
      苏晓的体质迅速传开,召灵迅速派遣大批人马去寻找苏晓,无果。
      召灵大怒,屠村。苏晓的父母死于那场杀戮。
      苏晓被人藏在了江南。
      如今西黎大乱,西域的邪修遍布西黎,苏晓又被离渐远抓住,一旦苏晓身份曝光,召灵定会将其生擒虐杀。
      “我见到苏晓的时候,他正在和离渐远聊天,就坐在远处的茶馆。”
      江凡坐在一块儿石头上,望着远处的茶楼。
      “他还是那副天真模样,被离渐远框了都不知道。”江凡苦笑。
      “离渐远特地让人带了酒,苏晓本不喝酒的,却也勉强喝下了。那个傻子,还在担心拒绝会不会使离渐远难看。他哪知道,那酒里下了迷药。”江凡叹了口气。
      “后来啊,苏晓就睡着了。离渐远要带他回去,我坐不住了,冲了上去,和他们厮打成一团。”眼角滑过几点萤火般的泪。
      “可我不知道生死斗的规矩。我输了,是我发起的决斗,可我将目标对准当时在场的所有离家人,我输了。”
      文谨轻轻覆上江凡的手,江凡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时苏晓还没完全陷入沉睡,他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我。他认出我了,可再相见却是这幅狼狈模样。”
      江凡将自己的手腕露出,几道黑色的纹路爬满整个手臂。
      “他没有要我的命,因为苏晓求情了。”
      一抹讽刺的笑挂在了嘴边。
      “那个人依旧那副软糯性子,一看见我见血,眼泪就吧嗒吧嗒下来了。离渐远没有杀了我,但却打算玩儿死我,于是他将我战败需要付出的性命改为终生不得使用内力。他做的的确是妙,我变成了一个废人。”
      “苏谨,我曾经想要当上世界上最潇洒的剑客。”江凡抬眸,眼中满是绝望。
      “我的梦没了,苏谨。”
      “你不反抗吗?”文谨静静地看着他。
      “反抗?”江凡自暴自弃的说:
      “一个废人,反抗有什么用呢。”
      已经是贱命一条了,反抗又有什么用呢?徒增笑料罢了。
      “那苏晓呢?”文谨问道。
      “苏晓还活着,离渐远想让苏晓彻底断了逃跑的心,每日便在苏晓面前折磨我。苏晓看见我就会哭,他越哭,离渐远就越高兴。”
      文谨沉默了。
      “你今后作何打算?”季琛突然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都这样了,自然是等死。”江凡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这么想?”文谨看着他。
      “我还能怎么想?就算我拖着这残破身子回江南,也只会被人耻笑罢了。”
      从儿时起,江凡便渴望极了力量,那是他的梦想。他也的确很优秀,在大家的赞扬中长大。江凡是骄傲的,像是展翅高飞的雄鹰。
      他不知道,黎城里早就被部下了阵法,内力在此处会被压制。在中原,他是独行剑客,在黎城,他只是一介普通的武夫。但是离家不一样,布阵的离家不会将阵针对自己的势力,离家在西黎具有绝对势力。但那些就算不知道也不重要了,江凡已经被折去骄傲的翅膀。
      “季琛。”文谨猛地站起身,背对江凡。
      “给我把他找死里打。”
      季琛看了他一眼,不语。
      江凡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季琛的拳头就已经上来了。
      猛哼一声,刚要开口,季琛却不给他机会,绕过他的伤处冲着胸膛就是一脚。
      江凡嘴角沁血,怒道:“你疯了!”
      “是你疯了。”文谨冷冷的看着他。
      季琛停了手,头也没有回,走回文谨身旁,问道:
      “走吗?”
      文谨点了点头,眼角留下一道寒冰般的眼神。
      “江凡,你真是可笑。”
      “我为苏晓感到不值。”
      江凡肯定不知道那孩子对他的心意。
      “那你说,就我这种废物,又能做什么!”江凡挣扎着爬起来,阴鸷的看着文谨。
      文谨握紧了拳头,眼中点点怒火升腾。在季琛惊讶的眼神中,转身,把刚爬起的江凡踹倒。
      “你肯定不知道吧?”文谨陈声问道。
      “什么..?”江凡抬头,有几丝茫然。
      “你肯定不知道,那孩子曾经求着那人给你们下过蛊。”说罢轻轻将手指点在江凡眉心哪一点朱砂印上。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都有这个印记吗?”
      文谨收回了手,居高而下的看着他。
      “同心蛊,一分为二,你是子蛊,他是母蛊。”
      江凡眼神一缩,微微有些颤抖。
      “同心蛊是什么?”季琛问道。
      文谨看着自己腰上的笛子,声音犹如九幽寒冰:
      “同心同命,母蛊的一生的运气会渡给子蛊。子蛊受一份伤,母蛊痛三分。一旦子蛊死去,母蛊便会受尽世间苦楚而死。”
      说罢苦笑道:“渡气运哪是那么容易?各自都有各自的宿命,此蛊就是逆天而行,强行改变子蛊的命运,自然母蛊便要受到反噬。”
      天道好轮回。
      “为什么?”江凡失神喃喃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为什么不曾告诉我?”
      “你说呢?”文谨冷冷的盯着他。
      那是儿时,仅仅开的一个玩笑。
      当年江凡拉着天真无邪的苏晓,坐在小船上,看着命运许下诺言。
      江凡说:“我要和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我做潇洒剑客,你做吟游诗人。我们一起看遍这河山。”
      苏晓眼睛亮亮的,看着那轮月亮说:“江凡,那你可不能把我丢了。若是你带着我,我愿意把我的气运全都给你,我们在一起,你要是飞黄腾达了,也得带着我。”
      翌日,苏晓偷偷的溜走了,等黄昏时才回来,捧着一个小瓷瓶,他用毛笔蘸上哪红色的膏体,在自己眉心点下,又央求江凡也点上。
      “真无聊。”江凡嘴上不饶人,但是还是任他给自己点上了那点红。苏晓神情庄重而肃穆,想必是从那时中的蛊毒吧。
      可后来呢?
      江凡离开了,没有带着苏晓。至于江凡为什么离开,无人知晓。
      于是苏晓便满世界的找他。
      再相见却到了黎城。
      “难道...”江凡握紧了拳头。
      “难道他..?怎么会。”
      “是与不是,你心底不是有了答案吗?”文谨转身,季琛跟着文谨离去。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还希望你能快些,苏谨可等不了你太久 。”
      一旦错过了,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就留他在这儿吗?”季琛问道。
      “他会追上来的。”
      “这么有自信?”季琛笑道。
      文谨不语,只是回头看他。
      季琛呼吸一顿,那人依旧是那分疏离模样,眼底却有了几分笑意。
      “你还是和那时一样。”文谨说。
      “哎,你是指哪方面?我觉得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季琛不正经的笑着。
      “一模一样。”文谨说。
      看来世间千转百折,有些东西还是变不了。
      比如他,还是和那时一样。
      “你知道吗?你是第二回揍他了。”文谨眼底有了一点笑意。
      “啊?”季琛楞了一下。
      “呦呵,那小子那么欠揍呢?”
      “那时啊,你在江南。”文谨沉吟了一下。
      “你那时喝醉了,非要飞上天去摘月亮,拦都拦不住。”不知想起了什么,文谨不禁轻笑出声,倒如融化寒冰的初晨般,带着几点清新的味道。
      “后来啊,江凡也喝醉了。他说他武功定能胜你,你不信,非要和他比较。你和他在池塘边看着池塘里的月亮,约定谁飞的离得近,谁就赢。”
      “然后呢?”季琛想象了一下那时的自己,还挺傻。
      “后来你绕到他身后,美名其曰说要看着他先跳,结果在人家一回头的时候,一脚把人家揣进了池塘。”
      “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看来我小时也挺聪明,这要是放现在,我也会那么干。”季琛笑的有点没脸没皮。
      “他爬起来就要打你,可衣服沾透了水,沉重无比。被你打的连连求饶。”
      “恩,挺好。”季琛哼着小曲。
      “那你呢?”季琛不经意的问道。
      “啊?”文谨楞了一下。
      “你当时在干吗?怎么不拦着我?”
      文谨沉默了一下,眼神有点波动。
      “你把我也赶下去了。”文谨嘴角一勾,看向天边。
      季琛却愣住了。
      啊?啥玩意?
      季琛感到无力,自己小时候就的罪过这人啊。这种书呆子被扔水里,那怨气得多大?季琛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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