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灵问道》晚舟抚茶

40、江南十

　　“起风了，快回去吧。”文谨催促道。
　　“也是，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坐在房间里，季琛要了一坛酒。虽然段朝艳百般拒绝，但抵不过季琛死乞白赖的纠缠，终于答应少喝些。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季渊那小子肯放你出来？”季琛问道。
　　“渊王拍你去西黎视察，你一去就消失了，把西黎掀了个底朝天不说，你还不回来复命！有人参你一本，说你这是意图谋反居心不良。你的人就极力呵斥这种说辞，朝廷都要炸开锅了。渊王无奈，只能派我来接你。”
　　“回去干什么，当年好不容易离开皇宫，后来又被…”季琛停顿了一下，不留痕迹的把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继续说：“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刚回来就碰到石达开谋反，鞑子起义……一切都莫名其妙的，反正我不想回去。”
　　“你啊，还是这脾气。”段朝艳叹了口气。
　　“既然你来了，那我卖你个面子，明天我们就启程。”
　　“扣扣扣。”小秋敲了敲门，等到听到季琛的回应，才推门而入。
　　“文大人…”小秋扭捏着说：
　　“文大人……我有点儿事儿想跟您说，直跟您一个人说。”
　　“何事还得瞒着我们？”季琛撇了撇嘴。
　　“好。”文谨倒是答得很干脆。临走前还不忘用眼神堵住文谨欲言又止的嘴。
　　“你就护犊子吧！真是……不管他，咱俩喝！”季琛泄愤似得，狠狠灌段朝艳烈酒。而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那么远干什么？真是奇怪……”
　　文谨跟着小秋走出客栈，小秋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文谨柔声问道。
　　“我，我带大人去看一样东西……”小秋仍不回头，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有些远了吧？”文谨回头看了一眼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客栈问道。
　　“马……马上就到了……大人您再耐心些。”
　　“小秋。”文谨突然叫他一声，却把小秋吓了一跳。
　　“何事？大人。”小秋笑着转头看着文谨。
　　“……没什么，走吧。”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起来了，闪电带着雷鸣化作一声惊蛰。
　　“怎么还不回来？”季琛皱了皱眉头，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踩在干枯树枝上发出咔擦的声响，被地上的泥土弄脏了鞋子，小秋看了看自己的鞋，犹犹豫豫的问：
　　“您真的什么都不问吗？”
　　文谨仍旧跟着他像树林更深处走，眼神仍旧像以前那般看着小秋，却让小秋觉得这眼神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有，怎么没有。”文谨声音仍是柔柔的，就仿佛没有发现被小秋带到树林里了一般。
　　小秋握紧双拳，咬着牙说：
　　“您说些什么吧……如果什么都不说，我……”
　　文谨停下了脚步，任凭雨水淋湿了他全身，他声音没有沾上一丝雨的冰冷，而是带着以往对他的那种宠溺，他说：
　　“这几年跟着我，辛苦了。”
　　小秋听到这句话，眼泪奔涌而出。他转身抓着文谨的衣服崩溃的大喊：
　　“你……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怪我！”
　　“从我捡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背后有一座山在压着你。我一直在等……等着今天。”文谨不急不慢的说道。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来这里？”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雨越下越大，偶然划过一道闪电，那光照在小秋的脸上，将他的脸照的苍白的吓人。
　　“小秋，不在‘那边’的这几年，陪着我，你可甘愿？”文谨认真的看着小秋。
　　小秋浑身颤抖，呜咽声从嗓子里挤出来，他哭的很痛，声音颤抖的说：
　　“跟着您…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我……最喜欢您了。”
　　文谨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这片树林。估摸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大约已经走到树林的正中央了。
　　“还不出来吗？”文谨问道。
　　“只身一人甘愿为了仆人赴难……真是好让人感动。”张旨领着手下缓缓从树后现了身形。
　　“果然是你们。”文谨站在原地，任凭这群人包围自己。
　　“既然知道了，那就放心的走吧。上！”说罢，挥手示意两人将他摁住。其中一人将刀架在文谨脖子上，示意他往前走。
　　“等等！”小秋扑到文谨身前，惊恐的护住文谨，他大喊：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伤害文大人吗！你不是说只用他把季琛引来，就会放他走吗！”
　　张旨冷笑一声，说：
　　“我自然会放他走，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走出这片林子了。”
　　看着小秋的手紧紧抓着文谨的衣服，张旨威胁的看着小秋说道：
　　“若是再阻拦我，你可小心你那地牢里的爹娘会不会死的凄惨…”
　　小秋浑身一震，仿佛受到了致命一击，他颤抖着松开了文谨，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文谨一眼。
　　“走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去告诉季琛，文谨在我手上，你们两个，去把这小子做了，去林子深处，离这儿远点儿，别让血腥味儿飘远了。”
　　那两个人应了一声，带着文谨就走。
　　“大人…”小秋向着那个方向叫了一声，随后声音颤抖而细微的说：“对不起……”
　　“行了，有什么用？说起来也是你自己亲手把他推进火坑，你还道什么歉？假不假？赶紧走，再不走误了时辰，我会让你后悔终生的。”张旨冷笑一声，转身进了树林深处，藏了起来。小秋摊坐在原地，双目无神的看着远方，像一只失了心魂的小兽。
　　“出事了。”段朝艳严肃的看着空荡荡的马厩儿，对季琛说。
　　“我就知道那小子有问题……”季琛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他们绝对是针对你，文谨只是个诱饵。”段朝艳分析道。
　　“……这群小王八蛋们。”季琛气的咬牙切齿。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文谨的位置。”段朝艳思忖道。
　　“城东的那片林子，能悄无声息的弄死我，只有那片林子。”季琛冷声说。
　　“那林子太大了，如果是左相，他们一定会带很多人在里面，如果只靠我们，一旦进去被他们发现，这个诱饵就没有价值，他们会杀掉文谨。可我们手头也没有军队，这可怎么办。”
　　季琛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虎符……”
　　段朝艳立刻否定：
　　“不行，一旦动用虎符，你这就是抗旨不尊。这恐怕就是他们打的主意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
　　“你会没命的！”
　　“段朝艳！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季琛冷漠的盯着他看，就像一头癫狂的野狼。
　　“你……”段朝艳咬了咬牙，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昨天捧着手机写着写着突然睡着……醒来码的字就都没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