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轴假期》前毣

29、第29章 9月15日

　　远洋还放不下公司的徐盛许是看到新闻报道，急忙打电话让裴炽阳到公司和几个装修一半的房子探看情况。挂断电话，一旁都听见的向玲笑说：“去吧去吧，赶紧去看看，别没挣到几个子，全砸了。”林纱听完，跟着微微一笑。

　　离开前，裴炽阳让林纱跟他先到房里取东西。当裴炽阳将一个她熟悉不过的盒子从抽屉里取出时，林纱愣了一下，她拿过盒里金光闪闪的手表再次带回手上。手表是他们确定关系的那个月，一人花一半打工钱买的，林纱很喜欢，除去下雨天怕打湿外，她几乎每天都带。说见证物有些俗气，但确实陪他们过了许多日子。

　　林纱说：“我以为我弄丢了。”

　　裴炽阳挑了挑眉说：“我以为你是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故意留？”林纱不解。

　　裴炽阳摇头，没解释，不过是他多想了。之前在化妆台上看到它，一度觉得是她不想带走，以它来告知自己，她当时下了多大的决心要舍弃。

　　经过工作楼的低层楼时，见着有因为树倒塌砸碎玻璃的，也有因为楼层低渗了水拼命抢救的，而对于裴炽阳来说，还没见着工作室安不安好，他就会累垮在楼梯间里。此时他多后悔将工作室选择在十四层里。

　　林纱看着坐在楼梯上，满头大汗停下歇息的裴炽阳扑哧笑出了声：“以前你答应过我，如果大风刮来时要抓我裙摆不让我飞走，以现在的体能，恐怕抓电灯杆都比你靠谱。”

　　裴炽阳一手托腮，一手扇风，抬眼打量大气都不喘一下的林纱说：“换你抓我？”

　　“好意思？”林纱含笑。

　　裴炽阳笑笑，掌心撑在膝上，艰难起身，然后转身继续向上爬，边爬边说：“徐盛回来要申请每周一天休息做健身。”

　　林纱静静地紧跟其后：“挺想见见他的。”

　　闻言，裴炽阳回头瞟了她一眼，一口应下：“过几天他度假回来，到时候再找个时间。”

　　林纱啊了一声，生生愣在原地：“我就是说说而已，他应该比你还忙。”

　　想起每日电话不停，令他无比佩服的徐盛，仍旧努力上楼的裴炽阳不由得勾了勾唇。工作室没有任何问题，一切安好，好到就如同没经历过台风一般。费九牛二虎力爬到楼上的裴炽阳更加无力，直接瘫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忙完开窗户通风，紧接着忙洗茶杯的林纱扁扁嘴：“怎么以前没感觉你像个孩子。”

　　裴炽阳笑笑，仰头看窗户外蓝得过头的天，经不住陷入沉思。仔细回想，陈茉说过成熟的他到底是怎样的状态，而林纱面前幼稚的自己又是如何？

　　林纱想泡速溶咖啡，可愁于停电，退而求其，一人倒了一杯饮水机里的凉水。俩人坐沙发上喝，却一句也没交谈，裴炽阳花了十几分钟才喝完淡而无味的水，他像捧咖啡一样捧着杯子，缓了小会，突然说：“再陪我去个地方吧。”

　　“你先在前面第二颗倒掉的树那边等我。”需要找车位停车的裴炽阳先与林纱指了位置。

　　没留意位置的准确，意在散步的林纱径直往前。厦门真的一片狼藉了，此刻闲暇走路的她俨然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初来厦门是姑妈帮她做的选择，后来她决定后半生就留这里，因为这儿有裴炽阳；第二次回来厦门是骆沣的指引，如今她再次做决定，仍是因为有裴炽阳。

　　不同的路，相同的最后。

　　大概靠近裴炽阳所指的位置，林纱蓦地停步，目光停留在建筑的门面，灰黑色水泥墙，木制门框，没撕下保护膜的落地钢化玻璃门，很明显，是裴炽阳的极简手笔。身后赶上来的裴炽阳与她对视两眼，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锁，瞬间一股装修的水泥气味扑面，他笑了一声说：“之前做了五六种通风采光的设计，结果台风一来，挡光的树都倒了。”

　　他站到玻璃采光顶下，整个人被午后暖暖的光笼罩着：“和纽约的画廊相比，这里格局确实很小。”

　　林纱看着他的脸，然后垂了眸，弱声说：“已经足够了。”

　　裴炽阳正想开口再说其他话，结果被手中一直攥着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打断，他本不想在意，却未想，下颏便剧烈震动起来。耐不住，他便抬手看了一眼，高扬打来的。裴炽阳顿了顿，接起：“喂。”

　　“卧｜槽！终于打通了，看来长一点信息都发不出去。”接通后的高扬有些兴奋，他没立马和裴炽阳说话，而是与旁边的人碎碎念了几句。裴炽阳不悦，以轻咳两声提醒，高扬才回过来说：“听说因为台风原因，移动瘫痪了，为了打通你电话，我都快奔溃了，破移动。”

　　“说重点。”裴炽阳说。

　　高扬哦了一声，然后下一刻干巴巴地笑说：“嘿嘿，你现在在哪？”

　　裴炽阳看了看林纱，回道：“外面。”

　　“大热天的还往外面跑。”高扬好奇，“是不是和陈茉在一起啊？”

　　裴炽阳沉了声音说： “她回老家了。”台风来的前两天，陈茉发了信息告诉他，她说她突然很想家，所以这次放假打算回去，刚好能避开厦门的台风，她让裴炽阳别担心她，但要好好照顾自己。

　　“孤家寡人的还能去哪！”高扬暗暗嘲讽。

　　“不是。”

　　高扬执意探听：“不是，什么不是？”

　　虽然了解高扬性子，但事情复杂，裴炽阳无法用几句话解释，干脆什么都不说，转开话题：“你找我有事？”

　　高扬回神说：“哦对，不知道是谁挑起这事，在班级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说谢延老家有两台柴油发电机可以发电，还说有好几只老母鸡被台风刮倒的铁皮房砸死了，不愁没肉吃。知道你没在群里，特地来通知你，够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