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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地心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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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摇身一变,变回了人形,只不过原来的黑衣变成了白衣宽袍,原来的短发变成了及臀的长发,上面一半束了一起,露出那张原来被长长的刘海遮住的精致的脸,剑眉直入鬓角,潋滟的桃花眼顾盼生辉,又隐藏着锐利,长直的琼鼻,花朵般的唇瓣,宽肩窄臀,身高腿长,一切的一切都是黄金比例,多一分女气,少一分太过刚硬……总之用时间最美好的事物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他阔步而行,慢悠悠的走下山,一路上遇见的行人看见他具都被他迷的忘记走路。
在打听下,才知道,秦宇融合记忆,一不小心融合了一个多月,沐瑾言已经被送到鹿山书院了。秦宇先去府城衙门,给自己弄了个身份,再弄一匹马,就直奔鹿山书院。
鹿山书院在江浙,里面的学生全都是官二代,被世人戏称小朝廷。秦宇耍了点手段挤走了沐瑾言的室友,自己住了进去。
鹿山书院这期分为三个派系,分别由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领衔,沐瑾然刚刚进去书院的时候,大家都看中他定北侯世子的身份,对他十分的好,各种手段拉拢沐瑾然。沐瑾然都不予理会。半个多月后,大家发现了他的油盐不进,也明白了他想置身事外,不想站队决心。上位者皆道:不为我所用者就毁掉吧,不然谁知道哪天就变成对手的人呢。
于是,沐瑾然变成了所有人排挤、污蔑、陷害的对象,他的日子苦不堪言,但是他仍然咬着牙死撑着。
这天,他照例应付了一波陷害,在夫子一脸明了的表情中,在太阳底下顶着锅盖罚站三个时辰之后,回到宿舍,发现他换了新舍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新舍友是那些人安插、进来折腾他的。他不会屈服的,他会狠狠的还回去的。
沐瑾言不屑的斜睨了对方一眼,不巧这时新舍友转过头来,向沐瑾言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把沐瑾言给惊住了,因为他的新室友,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看了,美的像仙人。他开始隐隐的担心,这样好看的人,被那帮人渣看中了加以折磨怎么办?莫名的,他就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多多护着美人。
美人跟他打招呼了,美人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慕九白,美人笑起来能让春花失色,认识美人之后,沐瑾然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贪恋美色的人。
(秦宇:我其实想说我叫秦宇来着,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时候,是慕九白,也许在这个地方,我必须叫慕九白。)
这会,沐瑾言已经一点都想不起来开始以为新室友是对方插、进来的人的时候要狠狠的收拾对方的这个想法了。他只想让美人每天都展颜欢笑。
这就是颜值高的好处,秦宇都想给自己点个赞。他分明的感觉了沐瑾言对他态度和气息前后的改变,既然沐瑾言喜欢他这张脸,他要好好的利用才行。
从这天开始,沐瑾言除了要应付众人对她的刁难,还要保护美人舍友不被人欺负。数次事件之后,他发现了,他认为柔弱好欺负的美人实则无比凶残。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美人就三两下把对方KO掉了。美人带着他潇洒离去,只留下一地哀嚎。太爽快了!!!
美人带着他逃课,带着他走街串巷,带着他无视书院里的争斗,带着他做从未做过的快乐事,在美人的面前,任何难事都能被他轻易的解决,那些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皇孙贵族在美人面前,就跟鹌鹑一样。沐瑾言竟是在学院里度过了十几年人生中最快乐最轻松的日子。
很快,两年的书院生涯结束了,沐瑾言不想离开,他不舍得慕美人,美人……好像也不舍得他,于是他把美人带回了家。
沐瑾言战战兢兢的站在父亲面前,第一次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要把美人带在身边,他永远都记得父亲黑的像墨砚一样的脸,眼睛里全是失望,痛心。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最后还是美人的得力,也不知道他和父亲两人关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只一刻钟的时间,父亲居然就改变了态度,让美人做了沐瑾然的亲卫?军师?也不知道到底算什么职位,反正美人是留下了。
沐瑾言要进军队里历练,他带上美人愉快的上任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有美人在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果然,他带领的小支队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任何事情,只要美人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个清清楚楚……任何战斗都没有悬念。
就在美人的陪伴下,沐瑾言顺利的接过了定北侯府的重担。守卫边疆,至死都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定北侯。比他爹的名声还要响亮。
沐瑾言死了,是寿终正寝的,美人一直陪在他身边,陪着他变老,陪着他变得白发苍苍,临死前,沐瑾言颤巍巍的抬起手,抚摸着秦宇的脸颊,说:“你也老了,但是老了也比我好看,真想再看看你年轻时候那张美的惊世骇俗的脸啊。”
秦宇:“如你所愿。”说完,秦宇不再用幻术,恢复年轻的容貌。
沐瑾言笑着闭上了眼睛。
沐瑾言了无遗憾,看了美人最后一眼,安详地去了。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并不是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秦宇在他坟前,背手而立,他满腹怅然的:沐瑾言一生背负太多,过得太苦了,而且深深的惧怕并仰慕自己的父亲,秦宇竟是没有找到机会告诉他真相,让他作为一个男人过了一生。其实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只是秦宇实在不忍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幻境里已经了无牵挂的秦宇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了。对,是幻境。
现实中盘坐在地心牢里的秦宇此时喷出好大一口心头血,他缓缓的张开眼睛,颓然自语说:“我失败了。我、我只是想看到沐瑾言快乐,我只是想要满足他的一切心愿,我只是不忍心看他伤心,我只是狠不下心......”
说着又吐出了一口心头血。两口心头血喷出,秦宇已经脸色灰白,只待第三口也就是最后一口心头血吐出,他就死了,也真是应了师叔说的“九死无生”。
还像雕塑一样等在外面的师叔唉叹一声,掐了个口诀,琉璃球飞了出来,师叔把琉璃握在手心,说:“琉璃,你愿意以身救秦宇吗?我替他立誓,不管多少年,上穷碧落,都会找到让你复活的方法。”
琉璃球没有犹豫,飞身划下一堆省略号,最后是“愿意”两个字。师叔掐诀念咒,将归一门灵宝琉璃球打入秦宇丹田。
秦宇浑身一震,他似乎知道了什么,眼角流下一行眼泪,嘴里呢喃了一声:“琉璃。”
获得力量的秦宇重新进入了幻境,时间是他融合了狐狸的记忆,变回了九尾狐那里。这次他没有急着去找沐瑾言,他趴在原地,晒着日月精华,思考人生。
然后发现两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第一:必须要有沐颜。也就是必须让沐瑾言意识到自己是女的,并成为定北侯府的女儿沐颜。
第二:必须要有小隐。一想到怎么才能有小隐,秦宇耳根就开始发烫,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天……
不不不、不能回想,只要一回想,他浑身就燥热得不行,秦宇不停的运气压下心里的悸动。兽身似乎比人身更容易动情。
这次,秦宇打算温水煮青蛙,让沐瑾言自然而然的接受自己是女人这一个事实,并解开他对他父亲的心结。嗯,最后和成为女人之后的沐颜成个亲生个娃。
秦宇动身了,他如上次一样住进了沐瑾言的宿舍,用美色迷惑他,用各种嘘寒问暖,细心温柔攻陷他的内心,时常假装不经意的拉个小手,抱个肩。
秦宇就发现碰触会让沐瑾言的身体僵硬,脸色发白,上次,他不忍心强迫他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次,他得狠狠心……三个月后,他得到了他的全心全意的信任,然后……
夜半,秦宇钻进了沐瑾言的被窝,缠抱着他,颤抖着说:“我做噩梦了,我怕……谨言陪我睡。”
美人投怀送抱,沐瑾言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从未和任何人如此的亲近过,这段时间,美人时常拉个手,搭个肩已经让他神经紧绷,惶恐不安了。小时候因为和朋友勾肩搭背被家法那一次的记忆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本能的觉得和人亲近是不对的,是十恶不赦的,是让家族蒙羞的……这些都是事后麽麽契而不舍的向他灌输的思想,已经变成了他心里伤疤。
现在,他的新伙伴,他的新朋友,他的美人对他做了更亲密的事情,他不舍得挣开美人,又过不了心里那关,一整晚都煎熬着,跟木头一样僵硬的躺着,他能感觉到美人在他脖子间轻轻呼出的气息,温暖,湿润,像春风缓缓的吹入他的心间,让他麻木了十几年的心,有了融化的迹象,他既期待又害怕。
天亮了,沐瑾言一夜未睡,身体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美人看似一夜安眠,其实一直在默默的陪着沐瑾言,只不过他有灵气法力附身,这样一夜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放开沐瑾言,下了塌伸了个好看的懒腰,晨光从窗户像水银一样倾洒进来,洒在美人身上,美人就像仙人一样,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沐瑾言不由的眯了眯被光刺到的眼睛,眼睛却黏在美人身上不愿意闭上。
秦宇:“咦,瑾言兄,为何僵睡着,不起身?再不起来收拾收拾,赶不上吃早饭了。”秦宇明知顾问的说。
沐瑾言动了动,一阵钻心的麻痛。
秦宇:“是不是麻了,动不了?哎呀,都怪我,昨晚太害怕了。”
沐瑾言听见美人这么说,粉嫩透明的耳朵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秦宇:“都怪我,来我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沐瑾言只觉得一种有别于刚才的麻从脚底直串脑门,他吓得一下推开美人,从床上跳了下来。脚落地的时候,钻心的麻痛让他站不稳脚,瞬间就往地上摔,美人眼疾手快,闪身将他拦腰接下。
沐瑾言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频率一致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想要留住这种奇怪又玄妙的感觉久一点。这时美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瑾言兄,你的心跳有点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沐瑾言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依然没有廉耻的靠在美人怀里,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挣扎着从美人怀里起身。可惜,美人似乎没有看到他的羞窘,依然搂抱着他,关切的询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
美人见沐瑾言只低着头不说话,耳根还像发烧一样红得厉害,似是着急了,直接把沐瑾言横抱了起来,双脚离地悬空的瞬间,沐瑾言觉得他的心很不听话的跳出了他的胸腔,钻进了美人的胸膛里......
美人轻手轻脚的把沐瑾言放在塌上,修长白玉般的手置于他的额前试探他的温度......从未被人如此温柔以待的沐瑾言看着嘘寒问暖的美人正怔出神,他觉得心里满满的胀胀的,像是被什么美好的东西充斥着。
美人:“没有发热,应该无碍。你好好休息,我去帮你带早饭。”......
离开宿舍去给沐瑾言带饭的美人,也就是秦宇脑子里一片浆糊,他觉得他要精分了。他想说昨晚和今天早上这些都不是他干的,他那么清风皓月,胸怀坦荡的人,怎么会做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这真真真是......如果他不是运气将脸上的红潮压下,沐瑾言肯定会发现他比他还要羞窘千百倍。他真真是想不到慕九白是这样的慕九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情况层出不穷。
沐瑾言看向美人的目光时常柔和甜腻,时常又矛盾自责,既享受又纠结,他知道这个是什么,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这是断袖!虽然这个男人比女人还有美丽,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这是不对的,不被世俗所容纳的,会被全世界唾弃的。他应该马上停止这场荒谬的爱恋,离美人远远的,可是他做不到。
变故发生在某一天。
前一夜,两人在屋顶看星星看月亮,把酒言欢,都喝多了。以秦宇的体质是不存在喝多的事情发生的,可是他抵不住幻境让他醉;他抵不住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抵不住心爱的人在他面前两眼迷离双颊桃花。他决定放纵自己,随心走。
他就是慕九白了。
别误会,慕九白并没有把沐瑾言怎么着,他们两人只是衣衫零碎,相拥而眠。
清晨,沐瑾言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慕九白的怀里,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人的碰触了,不,应该说,他已经不排斥慕九白的碰触了,他已经被慕九白当成青蛙煮熟了。
他贪恋的看着对方的容颜,手情不自禁的轻轻的描绘他脸部的轮廓。眉毛、眼睛、鼻梁、唇瓣......他胆大包天的凑过去,将唇轻轻印在美人的眉间,一触即离,见慕九白依然没有醒来,他有种占了天大便宜的感觉。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又凑了上去,将唇落在美人的鼻尖上,他的心无法抑制地战栗着。
忽然,慕九白搭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那么用力,那么急促,像是要和沐瑾言合二为一。慕九白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又像是释放了什么。
几个呼吸后,慕九白似乎平静了一些,他将唇印上沐瑾言。沐瑾言被动的承受着慕九白来势汹汹的吻,陌生的情感将他神志扑灭,他的脑袋里昏昏沉沉严重缺氧。
直到......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一根“玉米”棒子,试探着捏了捏。
慕九白像是肚子上被人来了一肘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哼哼......
这天,沐瑾言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男人。
男人有一根会跳动会变大小的棒子,男人不用束胸,男人......他不是男人,那他是什么?女人?还是怪物?
慕九白没有让沐瑾言多想,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是个女人。他是她!
沐瑾言初初的时候,难以接受,一个父亲从小给他建造的世界、她认为是真理的世界,竟然是假的,全都是假的。那他?她是不是也是假的!她存在吗?
极度怀疑自我,想要毁灭自己、毁灭世界的瞬间,沐瑾言看到了始终陪在她身边,眼里尽是关切和心疼的慕九白。她忽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有美人。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是女人,就可以嫁给慕九白,成为他的光明正大的妻子。
沐瑾言带着慕九白连夜回去定北侯府,她要回去问她的父亲,当面问他,要听他亲口说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对慕九白来说,只要沐瑾言自己那关过了,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解决一个定北侯沐柒,碎碎的事。
最后,在定北侯的安排下,沐瑾言死了,妹妹沐颜替兄从军,立下比父亲还要辉煌的功勋,慕九白“嫁”入了定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