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是神，不是神の子》堇辰梵

82、Chapter82.教授VS博士

　　两盘双打比赛以青学的完败收场，而同时，第二场对决也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立海大的仁王雅治，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角色，竟可以将在场所有人都蒙骗过去，把对手玩弄于股掌间的老千。
　　当真是不负“球场上最恐怖欺诈师”之名！
　　仁王夹着球拍，晃着闲散的步子慢悠悠退场，走至教练席还冲幸村勾了勾唇角：“搞定，Puri~”
　　“明明能够轻松拿下，却偏偏执着地要以镭射光束取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立海大的第一双打，除了这招就什么也拿不出手了。”幸村坐在教练席上，抬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仁王的眼睛，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满意的样子：“你玩过头了，仁王。”
　　“……过程是次要的，结果才是主要的。更何况这么富有艺术水准的精彩表演，一定让所有人记忆犹新，印象深刻。对了！下一场轮到参谋了，听说青学排派出的也是擅长数据网球的选手，这下有看点了。”仁王一见幸村脸色不善，忙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趁幸村愣神的功夫，溜之大吉。
　　不知是否因为亲临赛场的原因，幸村发现，他那些早已模糊不堪、只剩残篇断简的记忆正逐渐拼凑清晰，清晰到……现在竟能够一字不差地想起赛前真田那通电话里对他保证的诺言。
　　“比赛结束了我就到你那边去，一定在手术之前，将胜利的奖杯交给你。”
　　“嗯，我等你。”
　　原本预定的三连胜出了差错，莲二和赤也都输了，他没有等来真田，那是从小到大，唯一一次，真田失信了。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怎么了？”真田突然弯下腰，侧首问道。
　　幸村又恢复成那习惯性的抱臂姿势，双腿交叠。也许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真田清楚，幸村突然摆出这种自我防御的姿态，说明他的心乱了。
　　已经两连胜，也就是说，接下来三盘，立海大……都会输。
　　“……没事。”幸村转过头，望进那双褐色眼眸的瞳孔深处，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足十公分，他缓缓张口，再次重复了一遍：“没事。”与之前那声相比，最后这句的语气，坚定果决。
　　即便是败北，他也会和队友共同承担面对，属于王者的荣誉，他一定会亲自拿回。
　　所以，没事的。
　　“现在开始进行第三单打的比赛。立海大附属柳VS青春学园乾，比赛开始。”
　　双方选手站在网前相对而立。
　　“好久不见了，贞治。”
　　“4年2个月15天了。”
　　“不要以为我们是老相识我就会手下留情。”
　　“当然，那正是我希望的。”
　　比起先前两盘火药味十足的开场白，这段时隔多年老友间的对话，倒是温和平缓了许多，但依旧冲淡不了现场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已输两盘，乾是青学最后的希望。
　　同样，莲二也是作为立海大最后胜利的收官者而来。
　　“One set match！青学乾，发球！”
　　即便刚才两场双打，青学先发制人并没有起到任何效用，乾还是一开始就火力全开，打出了高速发球。
　　这记发球的力道之强，生生在莲二的后场砸出了一道黑色的灼烧痕迹。
　　莲二左跨两步，反手抽击，那球竟撞在了网上。他当然并非是想效仿丸井的走钢丝，球，并没有过网。
　　“15—0”
　　立海大的柳居然首先失分！现场观众无不唏嘘，倘若是别人倒也罢了，那可是柳，与幸村、真田同为三巨头之一，团队里军师，头脑般重要的存在。
　　“我要开下一球了。”提肩、挥臂，又是一记高速发球。
　　莲二站在底线中点，左腿微微后退了一步，右手执拍做出了回击姿势。瞬间，乾就在大脑里了进行了分析：右边稍低带旋转的短球，角度大约30度左右。
　　果不其然，下一刻莲二的回球便擦着球网低空飞过，落点位置和角度与乾所计算得分毫不差！
　　成功回击后，乾半分也不松懈地奔至左边方向。
　　下一球打向左边的几率是82%。
　　乾的大脑像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刻也不停歇地分析莲二的动向，对面这个人在他眼里，仿佛已经化作了一本解开的代码。他对他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然后你会放出短球，以决胜负！
　　乾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从后场快速上网截击，对着那记预料之中的短球，大力扣杀。
　　“30—0”
　　接下来的比赛，莲二看上去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无论将球打到哪里，如何回击，短球、削球、扣杀、侧旋球……都能被乾分毫不差地测算出，甚至就连一些习惯性的假动作，都逃不过乾的数据。
　　佯装进攻后再跑到反方向的概率是——100%！
　　“Game！青学乾 1—0！Change sides！”
　　乾轻而易举地保住了发球局，微微松了口气，缓解了些许紧张不安的情绪。
　　关于莲二的事，乾一直都很用心。仅是记录对方资料的笔记，就足有半本字典那么厚。
　　但在他眼里，现在面前所站立的对手，已经不再是自己曾经的双打搭档，而是那个王者立海大的军师。
　　他们为了各自团体的荣誉而战。今天，他要在这里，展示4年2个月15天的成果。
　　“Game！青学乾 2—0！”
　　青学士气重振，而立海大这边却对自家军师处于下风视而不见，还是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仁王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哟，果然可怕啊，我们的参谋。”
　　深悉莲二实力的桑原，已经提前在为青学哀悼了：“一点没错，还真是不留情。”
　　不动峰的神尾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场比赛的不对劲之处：“立海大柳的实力不止如此啊……”
　　经神尾这么一说，杏也回忆起了之前不动峰与立海大的那场半决赛对决，神尾和深司那个时候，明明连他们的球都碰不到，为什么现在……
　　第三局依旧是乾的发球局。
　　又是一记高速发球！
　　莲二身体微侧，右臂后拉，球拍的前端降到了最低。
　　乾发完球后，再度上网。
　　他断定这次莲二的回击，是以控制力为中心的上旋球！
　　乾站在网前，挥拍准备回击，然而这球却并非他所预料的上旋球！球路在他脚边突然沉了下去，最后直冲后场底线！
　　什么？高速削球！
　　莲二素来温浅平淡的表情，竟然闪过一丝轻笑：“球拍降得这么低，不可能打出削球。你想这样说吧。”
　　乾眉宇紧锁，并没有回答。
　　“看来被我说中了。”
　　比赛继续，但众人很快就发现，原本掌控全局的乾，竟然开始挥汗如雨，出现疲累的迹象，而反观立海大的柳，一派气定神闲之色。
　　乾在网前放出一记斜线短球，而他正对面的莲二却毫不犹豫地转身从右发球区奔至左发球区边线，一记反手抽击，干净利索地打回了这一球，还刚好压在底线边角处，整套动作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
　　“Game！立海大柳 2—1！”
　　不可能追到的……
　　乾看了一眼边角内那道浅色的球印，又转过身注视着斜对面的莲二。
　　“莲二即使前后的跑动很敏捷，但在网前的左右跑动应该有些许迟缓……你想这样说吗？”
　　乾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莲二唇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转身回到了底线后，“我已经看穿你的网球了，这些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你是说我把你的数据都搞错了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对自己搜集的数据深信不疑的乾，再次打出高速发球。
　　当莲二回击后，乾根据击球声，再一次做出了分析：球碰撞的瞬间比较弱，突然被压制的球在接近的时候会下降！
　　乾快速上网，奔至预测的落点。
　　果然不出他所料！球确实在空中突然下降改变了线路！
　　乾右臂后拉挥拍，加大了威力向前抽击。
　　没有击球的感觉，乾竟然挥了个空拍！而那记在他眼前下降的球，竟如同过山车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最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了！
　　“Game！立海大柳 2—2！”
　　不死心的乾一次又一次地将球打向莲二的破绽处，无疑都被全数回击。
　　“Game！立海大柳 2—3！Change sides！”
　　乾弯腰撑着膝盖喘息，脸上的汗珠密密匝匝地滴落在脚下绿色的网球场地上，汇聚成了一小片阴影。
　　机会球全都被他打了回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有关我的数据，你的确收集得很详尽。但也正是这些数据束缚了你。”莲二转身望着气喘吁吁的乾，眼神有一丝同情：“你该不会忘记是谁教你情报网球的吧。”
　　“看来分出胜负了。”小海带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上场的机会了。”
　　丸井却很是失望：“真没劲。”
　　莲二正站在教练席边擦汗，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虽然不太想下手，不过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幸村不发一语，刚观战完半场比赛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以莲二的实力究竟为何会败。
　　“我去买些水。”幸村突然一下从教练席上站起，转身往场外走去。
　　自信立海的实力，不甘决赛的败北，更不屑于从中作弊，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该如何去宽慰自己的队友。
　　前世的时候，莲二他们也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向他报告立海大败北的消息吗？
　　他现在真的感同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