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变故 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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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八年的冬天依旧那么冷，就像程蝶衣的心一样。程蝶衣知道就算出现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也无法说明什么，命运还是会这样，母亲还是没有能力养活他。
天还是灰沉沉的，清早艳红穿上衣裳，又给小豆子把衣裳拿出来暖好，准备好剩下的钱，便叫小豆子起来。
其实，每天都在数日子的程蝶衣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现在只是不想睁开眼睛罢了。
“小豆子，起来了，娘带你去天桥”小豆子听着和上一世一样的话，知道该来的一样回来，自己该表不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不了艳红的命运。
艳红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八年的孩子，满满的不舍。可就算再多的不舍也抵不过现实，男孩大了，一是自己养不起了，再是这地方实在不能养。给他找份干净的营生，也算是对得起孩子了。
天桥，这个从前只能皇亲国戚走的地方，如今成了市场，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各行各业的人，完全把这儿占领了。
恍然间听到叫卖的报童说什么‘东北军戒严，日本鬼子要打来了’那个人老家好像就是东北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有钱人，大不了躲出去。还是想想自己吧！
“哎呦，这不是艳红吗？老没见了，你可想死我喽。”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看着眼红领着孩子走过来，上前搭着话，手还不老实的想上前沾点子便宜。艳红本不想得罪他，可这人还纠缠不休，艳红无奈只得一把推开他。那人嘴里还骂着“臭表子！”什么的。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锣鼓声，我知道离关师傅的戏班子越来越近了。我不由的搂紧母亲的脖子，真是舍不得啊！
该来的还是会来，我看着母亲对着关师傅方向打了个招呼，关师傅也对着母亲点头示意。能看出来他们是早就商量好的。曾经的我怎么就没发现呢，拜师怎么可能就只用一包糕点呢。
“小豆子，快，先看看人家是怎么表演的。”艳红和关师傅打完招呼，对着怀里的孩子说到。程蝶衣顺着艳红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还没有老的关师傅，看到曾经的师兄们，当然也看到了贺小楼。
程蝶衣看着这一群孩子，一个个剃着光头，从心底抗拒着，想着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同时更想到了曾经的痛，忍不住的颤了颤。
正在程蝶衣沉浸在回忆中时，听到了一阵喧闹，原来又是小赖子逃跑了，关师傅大喊一声：“好小子，我看你往哪跑！去给我追回来！” 就见一群猴儿跑了出去。然后又对观众说：“对不起了，各位爷，您们多包涵”这时，一彪形大汉出来，一脚踢到了关师傅的锣上，道：“什么下三滥玩意，也Tama敢到这儿露脸？”周围的人都过来来那汉子。
另一头，出去抓逃跑的猴儿们也回来了。贺小楼把小癞子压着跪下，看到那汉子正抓着关师傅的领子。和从前一样，大喊一声：“各位爷站好了，真钱卖真货！我小石头今儿玩真的，让各位爷开开眼！”说着就让一旁的师弟给他拿东西去。一会儿，那师弟回来拿了一块砖头给了小石头。小石头手抹了一把脸，拿起砖头对着脑袋就是一拍。一声响后，砖头裂成两半，再看他脑袋，什么事都没有。赢得了一阵喝彩声，之前的汉子也松开关师傅的衣领，鼓起了掌。而贺小楼则是像个小英雄一样，接受着师弟们的赞扬。程蝶衣暗暗地想：‘贺小楼，小时候还是可以的，功夫好也知道照顾师兄弟，可大了怎么就那么的混账呢。’
程蝶衣经历了一次，没什么感觉，艳红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难免有些怯怯的。在看到砖头敲在头上是，直担心小豆子以后会不会也这样，会不会受伤啊！越想越担心，忍不住的颤抖着，依偎在母亲怀里的程蝶衣明显感觉到来自母亲的颤抖。但是在看到贺小楼没事时，她终于松了口气儿，又像所有人一样笑了起来。
经过这么两场戏，关师傅就算在想挣钱，也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们回去了，谁知道再呆下去又会出什么乱子。
天依旧阴沉，像是在酝酿着些什么。艳红带着孩子去买了两包糕点，一大一小，都用黄纸包着，上面缀着一些红条子，象征着吉祥。一切打点好之后，领着程蝶衣一步一步的走回暂且称之为家的地方。
晚上，还是下了一场初雪，这场雪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就像程蝶衣被母亲带回家一样，让程蝶衣有些不知所措。现在，不是应该就把自己送到戏班子去吗？怎么回来了呢！难道是母亲舍不得，临时改了主意不成？
艳红是有些舍不得孩子，所以把他领回来了。可是，领回来又能怎样，只是多增加了离别的伤感罢了，今儿领回来了，明儿不还是要送去吗？
程蝶衣看出母亲的犹豫了上前说道：“娘，你是想让我去学戏吗？我可以的，也挺想学的，您明天就去送我吧！”艳红还是有些舍不得，但孩子懂事，说了自己想学，怎么还能不让学呢，没准以后能成角呢！“你想学就要能吃苦，听师傅的话，娘听说关师傅年轻时候是有名的角，你要跟着好好学，知道吗？”艳红没别的办法，只能嘱咐好孩子，以后能少吃点苦。
程蝶衣听着母亲的叮嘱，感受着前世没有经历过的，短暂的温暖，这都是母亲对他的爱啊！这突然的变故，让程蝶衣明白，如果有可能艳红一定不会离开他的，天底下没有那个父母是不爱孩子的。
此时的变故让程蝶衣明白了，自己重来一次，一定会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如果说，一个突然出现被自己救了的人不能说明什么，那现在母亲领自己回家，曾经没发生的事发生了，自己没准儿真的能改变命运也是未知的！
变故出现两次了，谁又能保证未来是不会变的呢！自己重来一次，一定能趋利避害的。相信未来会更美好，我也会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