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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刎 时 ...

  •   时隔十一年未见,如今又在这戏台子上见了。你老了,老的连时间都记不住了。我们都已经二十二年没有同台唱过了,你还说是二十一年。你我也都十一年未见了,别人问起还说什么十年啊!贺小楼呐,你可知人这一生一共才有多少个十一年!我这辈子都没有几个十一年,这就当我们最后的一场戏吧!
      百万汉军包围垓下,四面楚歌。霸王身边只有八百壮士,可叹霸王空有一身力气。却不能打败敌军。虞姬为不拖累丈夫,希望丈夫无后顾之忧,杀出重围,遂自刎于霸王怀中。但霸王在最后准备渡乌江时,选择了放弃。我想他一定是放不下死去的虞姬,愿与她一同赴死。就像戏文中说的那样“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我,程蝶衣演了大半辈子的虞姬,我曾经认为,我就是虞姬,虞姬就是我。霸王就是我师兄贺小楼,贺小楼就是那个顶天立地的西楚霸王。我是戏子,我为戏而生,为戏而活。可贺小楼我师兄他只为自己而活,他可以为了活放弃一切,可以放弃我,甚至可以放弃他曾经深爱的女人。他,活得太现实了。
      我这一辈子啊,活得太苦太累了。今天再次穿上封尘多年的华服,再次走上这阔别多年的台子,身边是熟悉又陌生的霸王,手中是那把充满回忆的宝剑。这一切给我一种错觉,好像什么都没变似的。可戏到了最后这一刻,我明白什么都变了。但是,我不想变,我想是时候了,我的一生就到这里了,我就是虞姬,我想倒在霸王的怀里。所以当锋利的刀刃划过脖颈,迈着台步缓缓倒下,倒在了我的霸王的怀里,我这一生就这样的结束了,像虞姬一样,看着霸王为我落泪,看着他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脸庞。
      我闭上眼睛,我的一生都在眼前回放,我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向我说“孩子,娘对不起你”,又看到菊仙说“你怎么也来了”看到师傅,看到了我这一辈子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喜或悲,可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因为我是虞姬啊,我的一切都是为了霸王,即使他不爱我。
      我这一辈子生这样就圆满了吧,这也许就是我想要的吧?!
      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想做虞姬,有一个爱我的霸王,我希望我的霸王不再是只为自己的贺小楼。我希望我的霸王可以为我不顾一切,他只爱我一人,他会为我而轻天下。来生我要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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