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不了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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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可能永远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和赫敏·格兰杰一起坐在图书馆里那些会发出吱呀声的旧木椅上。他也非常不喜欢那些一到秋冬季就自动出现在座位上的椅垫，它们是很软没错，但是颜色太难看了，都是姜黄色的。
噢，他现在就是因为一只姜黄色的小丑猫才会坐在格兰杰对面。
姜黄色，他讨厌姜黄色！
“你不要来干预我，你只需要等着我把它带回来。”他对格兰杰说，既然交易已经建立，那么她就应该听他的，按照他的规则来。
“让我和你一起去，我不会给你添任何的麻烦。”
固执的格兰杰。
“绝对不行。”
“为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忙。”
这话听起来不太真实，格兰杰要帮他的忙。
“如果你就只想自己一个人去或者你再也不想看到你的猫，你就这么做吧。”
“好吧……马尔福，我只希望你一定要把它平安地带回来。”
“嗯，把东西给我吧。”他向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上下游动。
“什么？”
“你的吊坠，既然早晚都是要给的，不如现在。”
“等你找到克鲁克山！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你是不是想一拿到它就翻脸不认人？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我们意见一致，我也不相信你。”
“如果我现在给你的话，你能今晚就去把克鲁克山带回来吗？”她有些迟疑地问，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当然不行，我不会为你而冒险。”他不假思索地拒绝，冷笑着看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你为那只猫有多么的着急，你自己试着去禁林找过它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她反问道，她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我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你和波特还有韦斯莱他们都是一样的假惺惺。”
几个留在图书馆的学生感受到他们之间浓重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识趣地纷纷收起笔记本和书籍离开图书馆，整个图书馆最终只剩下他和格兰杰两个人。
“马尔福，你了解哈利和罗恩吗？你了解我吗？”格兰杰站起来慢慢地说，“你不了解一个人，你就不要对他有什么评价，对他说三道四。”她紧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啊，伟大的格兰芬多这是在对我说教。”他发出讽刺的感叹，似笑非笑，“很好，今天平斯夫人那只老蝙蝠不在，我们可以在图书馆好好谈谈，这种感觉很不错。”
“格兰杰，话说得很漂亮，‘你没有了解一个人，你就不要评价他’。那你自己呢？看看你自己吧。二年级的时候，我被弗林特宣布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担任找球手的那天，你站在波特他们旁边说了什么？”
“好好想想，格兰杰。如果你不记得，我来提醒你。”
“你只不过看到斯莱特林队人人手里都有一把我父亲买的光轮2001，就说我是靠家里付钱进的斯莱特林队，你说你们格兰芬多队的每个人都是靠实力才进的校魁地奇队。”
“我不像波特，大家都是怎么说的？哇哦，大难不死的男孩，真是天生的魁地奇好手，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让你们如此骄傲。”他说到这里轻蔑地笑了笑。
“不过格兰杰，你是不是弄错了些什么？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了解我吗？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入斯莱特林队？你懂哪门子的魁地奇？轮得着你来评价我的魁地奇打得怎么样？你连飞都飞不稳。”
“是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所以不要来责怪我为什么一直以来这么对你，你这个该死的泥巴种！为什么不回到你可悲的麻瓜父母身边好好做一个乖孩子，等神秘人真正归来的时候，用你破烂的飞行技术带着他们逃亡。”
他越说越生气，指关节处因用力握拳而泛着白。
他确实有些过于激动了，关于魁地奇的那件事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他到现在都仍旧耿耿于怀。
现在他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这些话都说出来了，格兰杰像被深深刺痛一般，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应该感到畅快和释然，但是他没有。他也许更希望格兰杰会恼羞成怒地上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是无能的白鼬、高傲自大的混球，或者更直接地以她最熟悉的麻瓜那种最简单的方式——让他挨上一拳。反正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呆在那里，表情痛苦，把所有眼泪全都封在眼眶里，一句话也不说。
这和他所认识的格兰杰不一样。
他算是认识格兰杰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那些听起来更加刻薄的话都噎在他的喉咙里，让他难受得有点喘不上气。图书馆里安静得可怕，他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哪怕说点什么也好……他竟然对她有这样的期待。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图书馆，留着格兰杰像一只受惊的鹿一样木然地站在原地。
在走廊上他遇到斯莱特林两个总爱在宵禁时间擅自跑出来的小鬼。
“布朗茨、艾德文，我记得我昨晚亲自把你们送回你们的寝室了。”
“是的，马尔福先生。”两个新生嗅到了麻烦的味道。
“你们又跑出来了？”
“……”两个新生面面相觑。
“身为斯莱特林，得聪明点，明白吗？”他说，“你们被格兰芬多那个万事通看到了。”
“万事通？您是说格兰杰小姐吗，她人非常好（艾德文听到这里用力点头，“没错！”），她还送——”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夸她了，后来你们还有溜出来吗。”
“……大概没有吧。”
“没事了，你们去准备上课吧。”
他觉得自己又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他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一种莫名的心绪，不仅对格兰杰，还有对他自己的，大步走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把自己重重扔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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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始终无法忘记她和马尔福的不欢而散。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神，马尔福那些尖刻的话语并不是主要的原因，她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这么容易被击溃了，也早就习惯他的刻薄。那些失落更多是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胆怯。
教授的每一句话她都记下来，每一个咒语她都练习几百遍。
读那么多的书不完全是她的兴趣，还有她对这个世界的执念。
她那么让他嗤之以鼻的飞行，也是她下足功夫想要练好的。
她为了证明她不会比出身于巫师家庭的孩子差，背后不知道付出多少的努力。
但是他不用管这些，对不对？他觉得她只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他专心地做马尔福家的小混蛋就可以了。
他的家提供他安全感，这是她没有的。
他只需要把心思放在整理好自己上，保持整齐的着装，梳好他每一根淡金色的头发，研究把头偏到怎样的角度就能完美地用鼻孔看人，尤其是看像她这样的人。
她这样的人。
她在马尔福的眼里就是个强行要融入他所在的世界却永远显得格格不入的人，无论她的咒语念得再怎么标准流利，将魔杖用得再怎么好，恐怕他都不会改变他内心的想法。
她耷拉着脑袋，去海格的小屋找哈利和罗恩，她尽力掩饰自己的失落，但满脸的泪痕出卖了她。海格心疼又担心，他马上找来一块毛巾用热水浸湿给她敷敷脸。他虽然是个混血巨人，心思却比谁都要细。
“你怎么垂头丧气的？”哈利问，他正在和罗恩下一盘棋。
“遇到了点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赫敏说。
“哈！我赢了！”罗恩高兴地大叫。
哈利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岩皮饼，他动作很快，否则要嚼岩皮饼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是上午沃利海伦教授给我送来的茶，她真是个好人，近一个多月以来每天都给我送茶和点心，有时候是一些干果曲奇，有时候是一点香香的茶叶。”海格往杯子里倒浅棕色的茶水，“你们要喝一点吗？”
三个人都摇头。
“每天都来？我猜她可能对你有点意思。”哈利开玩笑地说，
“哈……咳、咳”罗恩被他逗笑，他才笑了几声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被岩皮饼的颗粒呛到了，海格见状立马递给他一杯茶让他喝下去。
见鬼，岩皮饼实在是太硬了！罗恩揉了揉发疼的咽喉处。
海格坐在他那张敦实的橡木桌子旁开始翻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旧书，赫敏坐在松软的单人沙发上（她几乎都要陷在他的沙发里了），颇为认真地听着壁炉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些被形容为简陋的东西却让她感到安心。
罗恩掐着哈利的脖子试图逼他吃一块更大的岩皮饼。
“救我，罗恩可能想要谋杀我。”
“这是你应得的！”
“嘿，小伙子们，难道你们觉得吃我做的岩皮饼是很恐怖的事情吗！”海格生气地说。
赫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才对，开心点，赫敏。”哈利口齿不清地说，他嘴里塞满了岩皮饼。
她十分感激地看着他们。
让她感到温暖的人们在这里。
勇敢的哈利，真诚的罗恩，善良的海格。
那么……
德拉科·马尔福呢？他又是什么样子的？
她侧着头仔细想了想。
骄傲自大的马尔福。
诡计多端的马尔福。
说话带刺的马尔福。
罗恩说得对，他只不过是马尔福，你对他还能有些什么多的期待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