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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幸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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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
“李京承,你知道我最想去哪嘛。”
“哪。”
“那不勒斯。曾有人说过,朝至那不勒斯,夕死足矣。我宁愿死,也想去。”
“我会陪你,无论是去那不勒斯,还是死。”
自从那次谈话后,李京承和陆旭的关系倒是好了一些。下课也一起去上厕所什么的,不过李京承无非就是听陆旭叨叨唠唠他的沈炎彬,他的小彬彬,他的彬彬,和阿沈。
白池的身边也终于又冷清下来,不过他也没所谓,照样过着该吃吃,该睡睡,被骂,挨打的日子。
就是,他时不时会看一下李京承那边,又立刻转回头来。
天台上,陆旭和沈炎彬在一起。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跑过留下的余温,打在陆旭的手背和发梢上。他就那么坐着,曲着膝盖,双手抱在胸前,美滋滋的看着沈炎彬,看着他躺在那里睡得昏天黑地。男孩毕竟多动,蹑手蹑脚的凑上前去,一只手慢慢靠近沈炎彬熟睡的面容。
突然,他睁开了眼,冷冰冰的道“想死啊。”陆旭撅了撅嘴,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那天下课转校生拉你出去干嘛。”沈炎彬突然问道。
“没干嘛啊,增进感情嘛。”陆旭装作心不在焉的答道,却紧张的不敢看沈炎彬的眼睛。
“说实话。”陆旭从来不是沈炎彬的对手,只要他一说三个字及以下字数的话,就得无条件服从。
“哎呀!他问我。。。白池的事,我说了!对不起我错了!”沈炎彬一下睁开了眼,他才不像陆旭一样迟钝,很快,眉头就皱起来。
“
他是不是对白池有意思。”语气直降到冰点以下,陆旭的心都快要冻住了。沈炎彬没有管男孩表情不对,起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拉住,挣也挣不开,“你别去找他。”陆旭的语气里全是哀求,眼神委屈的像要把沈炎彬整个吞掉。
“不行。”
陆旭僵在原地,看着男孩离开了他的视线。
“ 啪嚓!”屋子里又响起了酒瓶玻璃破裂的声音,黑暗的墙角里,一个瘦小的少年蜷缩在里面,用手紧紧地抱着头,血顺着他的眉梢到嘴角,和泪水一起落下。
满身酒气的男人一把揪住白池的头发,将他拖拽到锅台前,摁在案板上,凶狠的叫嚷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出门记得关火!你他妈的想烧死老子是吧!”男人抬起腿,狠狠地冲着少年肚子上又是一脚。
多少年了,父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享受虐待他的乐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男孩自己都记不清了。
自从母亲离开后,他也便开始了汹涌的噩梦。
直到将男孩踢得不再动弹,连呼吸声都快停止,男人才心满意足的一步一歪打着嗝上楼去了。
院子外面传来蝉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夏快过去了,他们就要死掉了。白池躺在地上,慢慢的缩成一团,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那里面的东西已经四分五裂,火辣辣的疼,痛的连再撑起一只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痛 ,我就快死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四周家家户户亮起了温暖而明亮的灯,传来轻声的呼唤,和晚饭的香气。
白池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地板上还是热乎乎的,只是嘴角和地上的血已经干掉了,肚子和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慢慢爬起来,有些踉跄,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慢慢穿了鞋,得出去买酒了。
当沈炎彬赶到白池家门口时,整看见他一瘸一拐的向外面走着,小小的身影被路灯拉的很长。
沈炎彬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讨厌看见白池这副模样,可能他不懂这叫心疼。白池从来不依赖自己,自己却又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他快步跟上去,一把扯住了白池的衣角。男孩猛地一回头,差一点跌倒,却稳稳的被沈炎彬抱在了怀里。
少年无力的挣开了怀抱,只是冷冷的督了沈炎彬一眼,“放开我。”他说。
“我不,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帮你。”
白池上扬的语调像刀子一样划着沈炎彬的心,“你能帮我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白池面无表情,似乎对他的话没有兴趣,只是淡淡的答到“谁都救不了我。”说完,他用尽全力推开抱着他的男孩,摇摇晃晃的走了。
沈炎彬一人杵在原地。
白池 如果我得不到你我就把你关在一个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
直至你死去老去火化了我还要将你的骨灰也咽下去
我爱你。
杉树镇的夏已经吵吵闹闹的几近枯萎,前些天又下了场雨,空气中潮湿的梅雨气味,
绿荫小道上一撮撮踩碎的蜗牛壳,走几步就会看见,过几天就会全变成干燥的蚕蛹,被清洁工人扫进草丛里,掩埋进泥土里。
白池拖着拖把从教室里出来,慵懒的晃动着脖子。很快,聚在墙角的几个女生跟了上去。
男孩把拖把摔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随意的伴着水流戳了几下,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男孩转过头,只见三四个女生已经完全霸占了他出去的道路。
麻烦。白池本想皱眉,但是额头上的伤挣的生疼。
“怎么了”男孩问。
“喂,你是不是打算勾引李京承,没勾引成啊”站在中间的那个女生先开了口,她身上浓浓的香水味让人作呕。
“你是谁啊。”男孩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男孩细碎的刘海略微盖在眼上,他睫毛很长,眼睛明亮,像女生一样好看啊,看的旁边的小女生真是要醉了。
“我告诉你,苏莞。在这学校,女生里没有不知道我的。转校生来那天我就看上他了,你最好收敛一点。”
白池轻轻笑了笑,终于跟她正对上了视线。“他不喜欢女人,特别是你这种。”
说完,白池就要走,女生却一把拦住他,“啪”的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个子高大的,从隔间里提出一只装卫生巾的垃圾桶。
白池愣了愣,提高了音调“你想干嘛。”他话还没说完,那个垃圾桶就直扣在了他的头上。
一股做呕的味道直窜进鼻子,男孩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反抗。
直到几个女生嬉笑着走了,他才把那个桶子摘下来,靠着墙慢慢蹲坐下来。
临走前苏莞放下一句话“白池,我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你要是再让我不爽,我会让你比现在还可怜。”
哎 跟我扯上关系都是别人不幸
为什么跟李京承扯上关系不幸的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