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祁先生》张悠然

4、带孩子

　　莫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才发现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照射在床上。冬日的阳光虽然不会很强烈，但是被子还是被晒得暖暖的。
　　迷糊了五秒钟，莫皖才想起刚刚好像是有敲门声。刚睡醒的莫皖大脑一片空白，穿上棉拖就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门内的人都呆愣在当场。
　　祁阳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一身浅蓝色棉质睡衣穿在瘦小的身板上显得格外宽大，一头乱糟糟的齐肩长发胡乱披散着。大概是年轻吧，未施粉黛的小脸上，白皙中透着一抹红，虽然眼睛仍是半睁半眯着，但就这样直直站在他面前，还是让他感觉很美好……
　　“阿姨！”一新清亮的声音传来，莫皖才真正清醒过来。对了，昨天祁阳说过今天会把一新送过来的。
　　虽然对面前的男子没有多大意思，但是这样形容不整的出现在两人面前，莫皖还是感觉略微有些尴尬。她努力控制住想要甩上门的冲动，不断在内心告诫自己：注意修养、注意修养……
　　虽然形容很不得体，但莫皖还是很得体地将两人请进客厅，留下一句“请稍等一下!”就匆忙钻进洗手间洗漱，只留下两人呆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从卧室穿梭到洗漱间再穿回卧室。在两人不时的目光中，莫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他们看不见我，他们看不见我……”
　　莫皖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完毕，甚至比早上上班要迟到时更为迅捷。等到莫皖恢复到平时形容得体的模样为两人斟茶倒水时，之前的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过，至少莫皖希望如此。
　　当莫皖淡定坐在两人对面时，祁阳率先开口：“我下午一点的飞机，只能早些把一新送过来，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莫皖的脸不由泛红。刚刚收拾时偷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不是祁阳过来的早，确实是她起得太晚了。
　　“咳咳……没关系，我这两天都休息的。”莫皖强装镇定。
　　“那我就先走了，等我回来会联系你了。这几天就麻烦你了。你周一上班时把一新送去幼儿园就好了，下班去接一下他，白天不需要陪他的。我稍后会把幼儿园地址发给你。”
　　莫皖点头，表示知道了。
　　祁阳似也是个利落的人，把一新留下就走了。莫皖本想请他吃午饭，但他推说公司有事还要过去一下，就告辞了。
　　祁阳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一大一小两人，莫皖感觉空气瞬间都轻松了几分。这男人气压太强……
　　将一新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具、小书包放好之后，才转身对他说道：“一新，吃早饭了吗？”
　　原谅她会这么问。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她确实是还没有吃早饭呢。
　　“我吃过了，爸爸做的。”
　　原来他会做饭！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真是想象不到他在厨房洗菜做饭的样子。
　　好吧！都已经到中午了，既然小家伙吃过早饭了，她也就不着急给他做吃的，只要准备午饭就好了。周末的时候，莫皖一天两餐甚至一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比起第一次见面，一新现在在莫皖面前显然放开了很多。莫皖在房间走来走去收拾整理时，他也会跟在后面跑来跑去，让莫皖觉得着小小的房间也充实了很多。
　　看看厨房里的食材不多了，她也到了需要采购的时候了，便穿好外套对一新说：“一新，阿姨要去超市买东西，你愿意陪阿姨一起去吗？”
　　在一新眼中，去超市就等于出去玩。无论是和爷爷奶奶在一起还是和爸爸在一起，很少会有人带他出去玩，所以他当然开心，欣然答应。
　　虽然有太阳，但是外面温度还是很低的。莫皖自己围上围巾，又给小家伙围上围巾、戴上帽子，等两人全副武装完毕后，才拿上包包，牵着一新走出家门。
　　开车来到附近的商场，停好车后将一新从车上抱下来，牵着走了进去。
　　周末的商场人潮拥挤，来往逛街、吃饭的人很是热闹。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把一新弄丢了，莫皖更是紧紧牵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
　　走进二楼的购物超市，推着购物车在各个区采购。洗漱用品、蔬菜水果、各种零食……看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一新也像一个小麻雀一样，在各个商品前跳来跳去，还时不时给莫皖提意见：“阿姨，买这个！”“阿姨，这个爸爸烧着很好吃的！”“阿姨，我喜欢吃葡萄！”……
　　所以，除了原本计划要买的东西，莫皖又买了很多一新建议的东西……
　　逛到玩具区的时候，一新定定的站在变形金刚前面，双眼放光。或许是知道这东西不向零食、水果那样便宜吧，他竟然很懂事的没有要求莫皖买给他，只是一双眼睛留恋的停留在上面。
　　这么小的孩子就这样懂事，让人欣慰又让人心疼。从来没有从父子俩口中听到有关一新妈妈的任何事情，莫皖也很识趣的没有追问，更没有在两人面前提起这个话题。
　　“一新喜欢这个吗？”莫皖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一新犹豫了半晌才点点头。
　　莫皖对他微微一笑，伸手从货物架上取下那个变形金刚套装。
　　看到莫皖的举动，一新有些着急，一双小手抓住她的衣摆，不安说道：“阿姨，我不要！奶奶说这个很贵的！”
　　听到这话，莫皖感到有些心酸。几百块钱的玩具虽然不算便宜，但是一般家庭应该都能负担得起吧！看小家伙向往的神情，估计是从来没有拥有过。
　　“没事，这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送礼物的话，当然要你喜欢的啦！”
　　听到莫皖说这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一新的双眼蓦地又亮了起来。可能还是太喜欢了，就没有再开口拒绝。
　　排队结完账之后，莫皖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走了出来。因为没有手再牵着一新了，细细叮嘱他一定要跟在自己身边不要乱跑，才带着他往出口走去。
　　将两大包东西放进后备箱，安排一新在后排坐好，帮他系上安全带，莫皖才开车往家里驶去。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进了家门。从购物袋里拿出刚刚帮一新买的棉拖，让他自己换上。
　　刚刚收拾小家伙东西的时候，发现祁阳只帮他拿来的换洗的衣物还有上学用品，没有棉拖，莫皖就在超市里帮他买了一双。小小的虎头很是可爱，莫皖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叮嘱完一新后，便将食材一一放进冰箱里，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上学期间，莫皖还是不会做饭的。毕业工作后一个人生活，实在是不想每天三餐在外面吃了，才自己慢慢学会做饭的，有时下班早回到家里，会做一些好吃的犒劳自己。
　　虽然开始做饭时间不长，但是收到老妈的熏陶，还是有些做菜的天赋的，每次尝试做出来的菜，味道总是不错，为此，莫皖还和妈妈得意炫耀了好一阵。
　　配合孩子的营养需求，莫皖做了三菜一汤。清炒虾仁、杂蔬丸子、苋菜鸡丝 ，外加冬瓜排骨汤。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所以菜的分量也不多，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做好了。
　　招呼一新自己洗手吃饭，莫皖将菜端到餐桌上，一大一小两个人便吃了起来。
　　莫皖没有吃早饭，这个时候早已饥肠辘辘了，一边照顾一新吃饭，一边自己也吃得香甜。
　　一新虽然才三岁，但显然被教养的很好，一点也没有小孩的的淘气难缠，吃饭也自己动手，一点都不挑食，让莫皖觉得省心很多。
　　一个沉默寡言但气质不凡的爸爸，一个独立可爱又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们身上发生的故事，令莫皖向往……
　　吃完午饭，一新就在客厅玩变形金刚，莫皖到厨房收拾碗盘，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母子，家里的氛围也是莫名的和谐。
　　待莫皖收拾好之后，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钟。看到外面那么晴朗的天气，莫皖觉得让一新跟自己枯燥的待在家里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小孩子应该都是喜欢出去玩的吧！像游乐园什么的，一般都比较受孩子欢迎。
　　想到这里，莫皖便开口问道：“一新，你想去游乐园玩吗？”
　　“游乐园？”一新明显有些疑惑。他不知道游乐园是什么地方，以为记忆里爷爷奶奶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妈妈长什么样子他也记不清了，爸爸很忙，没有时间陪自己。变形金刚也是在一个亲戚家里看到的。那个孩子得意的向他炫耀，他向奶奶央求，奶奶却冷淡回应：“你以为你爸爸还有那么多钱给你买些无用的东西吗？那什么玩意儿那么贵！”
　　从那以后，一新再也不敢向奶奶央求要什么东西了。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谁对他们好坏，他们都是可以感受到的。奶奶不喜欢他，爷爷对他也不是很热情，爸爸总是冷着一张脸……
　　见祁一新竟然不知道游乐园，莫皖心中对他的怜惜又多了几分。看祁阳通身的气质，莫皖不认为他是那种条件差到没有能力带儿子到游乐园玩一次的人。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新并不是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原以为那么懂事知礼是家人教的好，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妈妈的孩子，被逼的早早成熟。
　　“对啊！就是很多小朋友都会去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一新想去吗？”莫皖现在真的是想带他好好玩一玩，将他缺少的童真帮他找回来。她执着以为，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