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青松不落色

4、 （四） 医院

　　医院里。

　　“要水——”我口干舌燥，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碎裂。接着一股清甜的水慢慢地流进我的嘴里，顺着喉咙往下，我感觉才好些。甫一睁眼，就看见眉眼温柔的小叔叔。

　　“长生，感觉怎么样？”

　　“没事。这是医院？”

　　“是，你晕过去了。还好现在没事了。”小叔叔看上去很焦虑，与他平时看上去大有不同。“我们出院吧！”

　　“病人病情还不稳定，精神状态非常差，需要留院观察，不能出院。”来给我换点滴的护士适时地补充。

　　“不用！我们现在就走！长生，起来。”

　　“病人还需要留院观察，请家属配合一下。”护士奇怪地看着小叔叔。

　　我的心里有什么呼之欲出！“小叔叔，听护士的话吧！”我尽量假装平静，小叔叔，你一定要答应我！

　　小叔叔一脸颓相：“好吧。长生。”我假装看不到小叔叔悲痛的眼神。小叔叔，你肯定知道什么对吧？这些白色床单和窗帘，这个气味，无不在昭示着我对他们残留的熟悉感。可是小叔叔，还记得吗？我生病了你就带我去小诊所。看电视遇到有医院的镜头，你也会换台，说觉得晦气。我难过地看着小叔叔，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被我抓住，可是突然我的脑袋一阵钝痛，我抱着头歇斯底里：“啊——”小叔叔被我吓到，连忙抱着我，用他一贯温润的声音安慰我：“没事，长生，有小叔叔在。”

　　我觉得很难过，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就像在一片广阔到无边的草原上，除了草就只剩下自己。没有风，没有雨，没有歌，没有舞。你想哭或者笑都没有理由。

　　“小叔叔，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炖鸡汤给你补补。”小叔叔的眼里有种类似不舍的情绪。我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