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留白》须渡

4、进修 苏荏新周一

　　苏荏新周一开始就要半个月的培训，周日晚上收到了人事主管的微信通知:周一早上9点直觉广告总部四楼媒介部报到。
　　直觉广告＝＝真巧
　　不管如何苏荏还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眠了，大三那一年暑假她去直觉实习过两个月，后来无缘入职，怎么说也是遗憾，现下这番也算是弥补。
　　周一，晴，适宜出行，适宜见故人。
　　大抵与苏荏迎面走路的人都会被对面那个莞尔轻笑的清瘦少女感染，穿着橘红风衣，挂着清丽笑容，与这场春风应和，再是舒心不过。
　　8：45，她到达直觉广告大楼。
　　和几个人进到电梯，刚要摁钮，外面就传来惊呼声“等一下！”
　　苏荏觉得耳熟，果然，是认识的。
　　是一个带着鸭舌帽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年轻女人，一手拎着早餐袋，一手托着咖啡。急匆匆挤进来，慧黠地冲电梯里的众人明朗致谢。
　　最后视线停留在里面的苏荏身上，而后者也是狡黠地望着她。
　　苏荏到四楼出来，那人也跟着出来，把东西归到左手上，右手勾住苏荏手臂，“苏荏！是你哎！好久不见~”
　　苏荏也是被她的激动情绪感染，帮她拿住咖啡，笑道，“是哦，亲爱的Fancy。”该女子名叫冯稀，人称Fancy，直觉广告设计部小女侠是也。她比苏荏大一岁，苏荏来直觉实习时她刚转正，对苏荏一见如故，什么事情都喜欢找苏荏，可以说是有相当深厚感情的故人了。
　　“你啊，都多久没联系我了，我不找你你也就不找我是吧？”冯稀颇为怨怼，“你今天来怎么不告诉我？”
　　“嘿嘿，惊喜嘛。本来也打算中午来找你的。”苏荏万年不变的微笑，让人看了就发不出脾气的那种。
　　“哼，你等着，慢慢和你算账。”虚势地划了一拳，冯稀急匆匆右拐爬楼梯上楼去她的办公室了。
　　苏荏找到报到的大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四位就座，估摸着自己就是最后一个到的。
　　登记薄上有所属公司名字，这五家都和直觉广告有合作关系，故而才能来总部沾光培训，想想也是。三女两男，年纪相近，可是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各自安静发呆。
　　9：00整，一道灰色身影款款入门，立定在上首位。
　　苏荏抬头看，得，又见面了。
　　身着灰色休闲西装端的一身清雅的何洵砚，目光扫视了在座一圈，面无表情。随后缓缓开口道，“本来是俞常老师给你们上课的，他有事，我暂代这两天。”
　　好像是想了想，他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何，何洵砚。欢迎来到直觉广告。”话音落完他看向的是离得最远的苏荏，大家礼貌地鼓掌。
　　苏荏也是报以礼貌的微笑，和一个客气认真的学生无异。
　　何洵砚轻嗤了一声，把投影仪打开，准备上课。
　　第一节课无非是一些老生常谈的概念，在座的也都是身处设计大环境的人，只是资历不老，没有实际作品问世。大家虽有拘谨，但都不怯场，基本都能就问题侃侃而谈。
　　当问及苏荏，她也是言辞谨慎，观点保守，并没有大多设计师的“反骨”之意。闻言，何洵砚瞥了她一眼，不做评价。
　　11：30，何洵砚说了句下午一点媒资实验室一见便散了。
　　冯稀微信上已经找她了，苏荏直接到二楼餐厅门口等。还好小侠女真的不是一般人，走位靠飞，马上就来到苏荏面前了，“来，姐姐包养你。”
　　直觉广告食堂的水准在业内评价与它的专业水平一样走高，据说几个主厨之间pk激烈，菜式当然是推陈出新，上周和这周菜式可能就大有不同。没留在直觉，对苏荏来说错过如斯美妙的食堂也是一大遗憾。
　　冯稀点了很多，两个女生拿的餐盘上菜碟满了。她直言看到老同事高兴，一高兴就吃得下，多点些尽兴。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打算好好叙叙旧吃完这顿大餐。
　　“苏荏，不是我说你，你太不地道了哦，走了真的不带联系一下我的。”
　　“哎呀，每天都那么无聊，联系不联系都一样啦。怕你忙嘛~”苏荏无奈苦笑，“请你一周芒果冰。”
　　“哼，还要红豆冰，”冯稀很快就释怀，“尝尝这个咕咾肉，超赞的~”
　　何洵砚和章寒进餐厅时就看到了居于一隅的苏荏和冯稀。章寒和冯稀同期，自然也认识苏荏，拿好菜便坐到她们临近桌。
　　“苏荏，好久不见。”坐下后，章寒笑眯眯打招呼。
　　“你好啊，章寒。”今天真是见到了一群熟人。
　　“谁让你坐这的？我前天好像说过不和你同桌吃饭。”冯稀毫不客气地白了一眼，很不友善。
　　“注意，我和你，”章寒比划了一下两张桌子的短短距离，“并没有同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呢。”
　　两个人感觉马上要吹胡子瞪眼了，而旁观者苏荏全程娴雅微笑，一副老母亲欣慰姿态。
　　直到何洵砚坐到章寒对面，真正变成隔着过道的四个人格局，场面才镇定下来。
　　隔了一会，冯稀打破沉默，“诶，话说何洵砚你真的要带满这半个月的培训啊？”
　　“没有，就这两天，俞老师很快就回了。他才是负责人。”何洵砚耐心作答。
　　苏荏注意到他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也很干净，修剪得平整，从手上似乎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文气之人。
　　“哎，你都没给我们上过课呢。”章寒幽幽来了一句，随后笑着看苏荏，一脸八卦“怎么样，他课上得好吗？”
　　呃，老师就在面前，她敢说不好吗？苏荏看了何洵砚一眼，“当然好啦，他可是老师。”
　　“哈哈哈”这次冯稀和章寒超有默契一同大笑，随后兴致勃勃望着“老师”。
　　何洵砚不为所动，一副有何不可的表情。
　　“哎，你们俩不是同期生，不然我们四个就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了。”章寒突然感叹，似乎很可惜。
　　闻言，冯稀不意外又翻了个白眼，“切，谁跟你是好兄弟。不乐意呢我还。苏荏，噢？”
　　苏荏知道冯稀在帮她化解尴尬，没留在直觉确实是很扼腕可惜的一件事。“我们和他自然不是好兄弟啦，”见大家都望着她，补了一句，“是好姐妹啦。”
　　“对对对，”冯稀乐了，就差手舞足蹈，“好姐妹，这周的现场你帮我跑了~”
　　何洵砚也笑了，还有点呛到，在拿纸巾挡着咳嗽。反观章寒，一脸无奈，挎着脸，“我就知道苏荏你，是个狠角色。”
　　一顿饭欢欢喜喜吃完了，多亏了章寒和冯稀插科打诨，气氛完全轻松。
　　随后苏荏和冯稀下楼去买冷饮，四个人分开。
　　楼梯上，章寒打趣道，“苏荏和你一届诶，你这直接当人老师了，可以的。”
　　“她本不该如此，现在这是在浪费时间。”何洵砚平淡地道出。
　　“你认识她？”章寒讶异。“对哦，她也是A大的，你们是校友？”
　　“嗯。”何洵砚盯着墙上一处被烟头碾过乍眼的黑圈点头。
　　“前年她来实习的时候，那会你们一批A大的呢，确实她也算佼佼者，我听老师们夸过。不过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留下来。冯稀还为此郁闷了很久。”
　　何洵砚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放松，轻笑道，“你只关心冯稀开不开心啊。”
　　“呵，才不是，那家伙开不开心都跟我杠。不开心火气当然特别大。”章寒歪头，诚挚地解释。
　　苏荏点好单和冯稀坐到僻静沙发区。
　　“所以，你不回来了吗？”冯稀今天第一次正面问出最大的疑问。
　　“嗯，应该不回吧，我在这公司挺好的。”苏荏随遇而安，觉得没进直觉虽有遗憾惋惜的情绪，但对自家公司也挺满意的。
　　“哎，我以为这次培训是一个契机呢。眼巴巴等着你哪一天回来的我哦~”冯稀卖萌撒娇。
　　“哈哈，知道你爱我。”苏荏扯扯她的脸蛋，安抚道，“我都一年多没做过设计了，也没能力回来啊，再等等吧。”
　　“你千万别放弃，本来你就是天赋型选手啊，我也需要你陪伴~尽快回来啦。”冯稀拉住苏荏的手，认真嘱咐。
　　两个小姑娘磨磨唧唧扯了很久，12：50才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