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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If I didn't care 他们冲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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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冲出有求必应室大门,双双滚落在地上,哈利撑起自己,赫然发现那个头冠掉在门口,闪着亮光,忍着身上四处的酸痛起身,哈利脚尖对准被诅咒的头冠,用力一踢,魂片落在滔天大火中。
魔鬼火焰属于高级的黑魔法,但火通常是驱除邪恶的重要媒介,大量黑雾从银色的头冠窜出,膨胀成3个巨大似人脸的黑色团状物体,怒张着大嘴,却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门轰然关上,哈利还是感觉自己快要耳聋,头痛欲裂,持续一阵子才消失,还剩几个魂片?
他揉揉太阳穴,想着要赶快告诉赫敏和荣恩,哈利连看都不看金发男孩一眼,扭头就走。
「哈利,等等…」
马尔福喊了他的名字,然后是物体倒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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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居高临下,瞪着可能让他再次妥协的男孩。
受了伤又昏迷马尔福看起来相当脆弱,脸上的脏污和肤色呈强烈对比,上衣好几处被扯破,整个人狼狈不堪,倒在地上,全无不可一世,专找他碴的气势。
哈利抽出魔杖对准,「立即苏醒」,淡淡的白色光芒垄罩马尔福全身。
梅林大概是很想要自己将以德报怨的精神发扬光大,遇上有救世主情结的葛莱芬多那就更好了,拯救魔法界每一个人的使命就在他身上,袖手旁观是不被容许的…。
男孩没有动静,哈利伸脚踢踢他的鞋底,叹口气,深深感到命运和梅林的恶意。
他用漂浮咒让金发男孩整个身体浮起,距离地面约一公尺高,脚尖朝上,黑色斗篷飘逸在身下,哈利走在后头,指挥着不省人事的男孩往校医室去。
一路上,并没有费心去维护金发男孩的头部安全,哈利确信那颗金色脑袋撞过墙壁或其他障碍物,次数相当多,罪恶感很容易就适应,这真的不会太难。
在医务室忙碌地跑来跑去的不是庞弗雷夫人,是一个棕发圆脸的年轻巫师。
「喝醉酒真是糟透了,对吧」他对着一个脸色发白抱着桶子的女孩说,抬眼瞧见两人的到来。
「波比放了长假,我是莱恩欧麦利,唯一能赶来霍格华兹代班的医疗巫师,相当荣幸为哈利波特服务,我已被提醒小狮子们常常是重点客人」,他用一种乐天的神情说了一大串话。
哈利尴尬笑笑,「我们去了禁林,结果他被人马攻击了」。谎言脱口而出,哈利的经验使然,有时人们不需要实话或真相。
这名友善的治疗师挑起一边的眉毛,但没有提出疑问。
因为人多,莱恩指示哈利将马尔福移到最角落的床上,嘿!那是我固定的床位!满满的学生让哈利只敢在心里抗议,敢怒不敢言。
圆脸治疗师施了几个诊断咒语「哦!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權杖*阿,人马居然会喷火。」他喃喃地说。
正准备解开马尔福身上的斗篷,就被一群学生尖声的呼救打断,圆脸巫师充满歉意的要求哈利留下来协助他的朋友:脱掉全身衣服并清洁伤口。
「你们都是男孩不用害羞,我马上回来!」
哈利内心大声哀叹,但他只是点点头,目送治疗师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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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扁着嘴,手指用力扯下马尔福黑色斗篷,却在厚重的织物上触到奇异的湿润感,惊讶于将手心染成不祥的一抹暗红。
马尔福肩膀上有大片血迹,浸湿深蓝色衬衫,因出血量太多渗到最外面的斗篷,哈利嘴里嘟囔着讨厌的雪貂,不自觉放轻手指,慢慢揭开染血上衣和被火焰烧毁一半的长裤。
哈利熟练地从床头的抽屉拿出棉布和清洁液,他的外伤经验足够丰富,知道麻瓜的方法有时比魔法更有效率,伤口复合时也比较不会痛。
德拉科已被脱到只剩下一件灰色底裤,结实强健的身材显露无遗,哈利视而不见,他只专注于找寻伤处,一丝不苟,带着本人未察觉的温柔。
白色的隔帘没有拉好,一双浅色眼睛从外头好奇注视。
*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又称蛇杖,在西方文化中是一种象征医疗的标志,为希腊神话的医疗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执之杖
4.2 Pansy`s words
医疗巫师如同他保证过的,及时出现,给予马尔福必要的治疗,「外伤不是大事,但是人精神意识潜入太深,让自己醒不过来,这种情况我在圣芒戈见过」莱恩若有所思摸着下巴。
「长期有压力或是服用过多无梦药水的人都会有这种休眠现象,睡足了就会自动醒来,你方便的话在这帮我看着他,直到2小时候顺便替换他肩膀的药布再离开吧」
他拍拍哈利肩头「放心,你朋友很快就会醒来。」莱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还刻意加重”朋友”的发音。
哈利没有拒绝这项请求,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脚像生了根似的无法动作,现在更没有适合的理由离开这了,总之,他可以等马尔福醒来,冰山之下的秘密需要开诚布公。
治疗师直接假设他们是好兄弟,好朋友,在外人看来,他难道不像个伸出援手的陌生人吗?
哈利双手抱胸,打了个寒颤,为保持魔药新鲜度,医务室温度都很低,他伸手,调整德拉科身上的被单。
白色隔帘外是一群在霍格华兹开私人圣诞庆祝派对的学生,在医务室里欢乐的叽叽喳喳。
哈利屈膝,盘腿坐在木椅上,手里边摆弄德拉科给他的金探子,世界为何一切如常,他自己的生活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其他人却依旧在他们无忧无虑的小世界活得好好的,开心庆祝非巫师传统的节日,理也不理他。
胡桃大小的金探子银色翅膀不停转动,缓缓浮起,灵敏的逃出哈利的手心,在小小的隔间内四处飞舞,闪着金灿的光芒。
「嘿!波特,你和德拉科又怎么了?」
一颗属于潘西帕金森的头从白帘缝隙现出。
「他被海格的牙牙攻击,我救了他」哈利随意编织的谎话让女孩噗哧一笑,他皱着眉,看着她跨进隔间,还主动拉了张椅子坐下。
「无论如何,我想德拉科总算付出行动,很高兴看到你在这陪伴他阿,哈利。」
零友好互动的斯莱哲林这样亲昵的口吻,让哈利很不适应,话的内容更是令他一头雾水。
「我被指示留在这里,纯粹是非自愿的」哈利中立地说。
潘西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兴味昂然的神情,他不安地扭动身体。
德拉科在四年级的时候曾经用卑劣的手段抢走柯林孚力维的麻瓜相机,他宣称要拍下哈利在三巫大赛的所有拙样,斯莱哲林从来没见过任何一张,德拉科一脸不屑,说是相机难用。
潘西从来没有相信过,有关德拉科宣称自己如何痛恨哈利波特云云,后来他不再关注哈利也是一条线索。
「在史拉轰课上第一次合作,你们比所有人更快制作出福灵药剂,也很容易在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和对方打架,和其他学院比赛却不会有肢体冲突。」
哈利翻个大白眼,说实在的,这只能解释帕金森有观察他人的癖好,他好奇女孩还能说哪些他不知道的事。
潘西露出微笑,少数真诚笑容的时刻之一。
「你带着迪戈里回来的时候,场面很混乱,每个人都在高声说话,推挤,德拉科冲了过去,几乎撞倒我,他在你们面前停下,跪在你面前,手臂伸长,碰到了你的肩膀,在校长来之前,德拉科一直保持那样的姿势。」
女孩带着神秘笑容离开,留下茫然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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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待在隔间之内的金探子,飘浮在德拉科脸部上方,哈利的视线从金探子到德拉科沉静的睡颜,记忆无法克制的涌入脑袋。
『哈利,等等』
还有—如同暴风雨酝酿的灰色双眼,温热的气息抚过脸庞,双方急促的心跳…。
「金探子飞来」
满脸通红的哈利将金探子塞回口袋,左手杵着下巴,无意识啃咬着过长的左袖口。
我喜欢金妮韦斯利。
金红色的头发,棕色?还是蓝色的眼睛?
她才是正确的对象,适合我。应该要赶快向金妮表明心意,他还在等什么?
几分钟后,哈利终于专心一志于他的优先事项,思考信件的用文浅字,考虑那些应该告诉荣恩和赫敏的和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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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阳光射进室内,德拉科眨着眼睛,双手往后支起,抬起上半身,哼唧了一声,头部两侧阵阵抽痛,他并不记得自己有撞到。
德拉科直接拿起放在边桌上,冒着白烟的药剂,抬头一口气全部喝光,疼痛马上缓解。德拉科舒了一口气,往后靠坐在床板上。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毛躁黑发脑袋趴在他的床头附近,手臂压在下面,露出白皙粉红的手指。
哈利在这里,代表他失败了。
德拉科慢慢倾向哈利的位置,哈利睡得很沉,可以听见他浅浅的打呼声。
魔法界负担不起失去你。但,真相是,我也一样。
我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作为惩罚,我想我愿意为你而死,但前提是你得活着。
他狠狠抑制自己想拥抱对方的冲动。
「你会愿意和我一起,逃离这一切吗?」他悄声坦露内心自私的愿望。
他们可以躲起来,很多巫师也是这样躲过佛地魔的全盛血腥统治时期,巫师不想被发现的话,连地狱猎犬也找不到。
德拉科纵容自己拨弄哈利柔软的发丝,厚实带有薄茧的掌心往下,松松地包住那只手,拇指忍不住在手背上画着圆圈。
他很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往前,永远停留在此刻,不必面对契约失败的结果。
手的主人动了动,抬头,睡眼惺忪,黑发四处乱翘,哈利感受着手上属于另外一人的温度。
等神经传导的讯息终于被大脑理解后,绿眼倏地睁开,瞪着眼前的金发男孩,他扯了自己的手,对方并没有放开。
灰色眼睛再度盛满了那种强烈的,具有掠夺性的情感,手被握得很紧,几乎到痛的地步,但哈利觉得对方掐住的不是手而是他的心脏。
几秒后德拉科放开他,眼神炙烈却无法理解缘由。
哈利慌忙起身,双颊微微通红,却仍记得挥动魔杖。德拉科发现自己发不了声音,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呃,嗯,我得走了。」哈利推开白色隔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烦燥「别乱跑,我们还没完!」他回头,视线对着地面,恶声恶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