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之旅》天山月yy

5、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

　　人一旦忙起来，日子就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春节了，我还有戏没有拍完，剧组这次很有良心，放假到大年初三。我一早叫小何帮忙定了大年三十的机票，一收工就杀回去。打的去机场的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小车都排起了长龙，我所能感受到的，是一颗迫切想要回家团聚的心。
　　进了候机室我被告知飞机延误，这边刚想打电话回家，那边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言言，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要叫你爸去接你？”电话那头微微的喧闹。
　　我深吸一口气，说：“妈，飞机晚点了，你们先吃吧，我下飞机自己过来。”
　　“哦，好好好，你注意安全啊，下飞机的时候多穿一点，家里这边比你那里要冷。”
　　“妈我知道了，我会多穿的。”
　　“好好好，早点回来啊。”
　　我妈挂了电话，我沉默的坐在那里，然后思绪被手机此起彼伏的消息提醒声打断，一年一度的拜年轰炸又开始了。各式各样各色人等他开始逐一签到问候，远近亲疏，制造了一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假象，等待登机的时间也因为人情往来而变的短暂，飞机飞越新年的夜空，送去一个个团圆的故事。
　　当然，必须在这里介绍我的家乡，风景宜人的西南重镇，据说是最宜居的城市，忙碌繁华中仍然有悠然自得的气质，令人愉悦。下飞机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我一个人拿着行李出来，居然碰见几个粉丝过来接机，她们看我一个人，居然大胆的跑过来又是说要签名又是要合照，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声音尖锐，让我头疼，也很无奈，这种在任何时刻都可以抛下自己手头的事来见偶像的人也是会有的，不过我当然不赞同，也没有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就是沉默的往前走，我看都要走出去了她们还在跟着，就忍不住停下来了，我看着走在比较前面的那个女孩问她：“你们过年都不回家？”
　　那个女孩一脸如获至宝的表情：“回过家了。”
　　我撇撇嘴：“那你们过年就，就像现在这样？”
　　另一个小姑娘插了一句嘴：“回家啥时候都能回，见你说不定就这一次。”
　　此言一出，我苦笑，真是孩子气，我推了推墨镜，摇了摇头说：“你们如果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是非常不赞成的，你们别跟着我了，大过年的这么晚了，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说完之后，我就坐上之前叫来的车子扬长而去，大过年的，这是原则问题。
　　穿过弥漫着烟火气味的小广场，走过冷冷清清的小路，搓着手瑟缩在寒冷里的我站在家门口，晚上十点五十二分，过道里奶黄色的灯光仿佛在发热，家门口的“福”和春联红通通的，就像是幸福的笑脸，我学着游戏开启的声音对自己说：“Welcome back！”
　　“舅舅新年好！”小外甥屁颠儿屁颠儿开了门，“西西新年快乐，”我绽放了一个我认为最完美的笑，“西西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帅了！”然后一手抱起小外甥，一手拖着行李进门了，忽略了小外甥小声念叨着对我刚刚的笑的嫌弃。
　　客厅里妹妹一家，爸妈，还有小姑姑一家，吵吵嚷嚷的把宽大的客厅塞的满满当当。“言言回来啦！”我妈穿着酒红色围裙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走出来，“老程你怎么不帮着收拾一下桌子啊？让言言先吃饭啊。”
　　我爸笑着摸摸鼻子，对我说：“先坐下来吃点饺子吧，你妈刚包的，芹菜馅的。”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我在众人的注视下就着放了自家熬的辣椒油的醋，吃完了一盘饺子，然后说：“妈，你包的芹菜馅饺子永远有一股羊肉味儿，香死了。”
　　“好吃这两天就多吃点，难得回家。”
　　我妈端起盘子去厨房，我忙拦住了：“我来洗吧，你歇会儿。”
　　“那怎么行，你刚回来，歇着吧。”然后我妈哼着小曲儿进了厨房。眼看时间就要指向十二点，我忙从背包里拿出来红包，礼物，分给每一个人，电视里春晚开始倒计时，外面放礼花的声音越来越响，小外甥跟着电视里奶声奶气的喊着：“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一家人跟着小外甥喊：“新年快乐！”的声音淹没在鞭炮声中，小外甥拉着妹妹妹夫下楼放鞭炮，小姑姑一家准备回自己家，只剩我和爸妈，我们没有拉家常，我妈帮我收拾房间，我和我爸收拾客厅，收拾到一半儿，我妈过来说：“言言你先洗洗睡吧，回来累死了。”然后转头嗔怪着骂我爸：“老程你看看你，儿子大老远回来，你还不让他歇歇？”
　　躺在自己房间舒适的大床上，我有了十足的安全感，柔软的被子被太阳晒过，有一种令人满足的清新香味，令人昏昏欲睡，就在我要是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忽然“唰”的坐了起来，摸到桌子上的手机然后给许沐暮发了一条微信：新年快乐！还没等到回复，我就又倒下去睡着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我被鞭炮声吵醒，继而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我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然后摸到手机噼里啪啦回起了消息，其中当然有许沐暮的，她发了一段小视频，一群学生忙忙碌碌包饺子，好几个外国人脸上都沾了白白的面粉，许沐暮解说：“我们在和外国同学一起包饺子庆祝春节。”视频的最后，一个挺高的外国小伙子拿着一个像元宝一样的饺子给许沐暮看，许沐暮冲他笑，竖起大拇指：“This one is better!”我看完视频忽然一拍脑袋，我真笨，可以视频聊天啊！
　　视频很快被接通了，镜头里没有许沐暮，有的是一个空空的房间，看着面积不大，但是被收拾的很整齐，简约明了。“Hello？”温柔的声音。
　　“新年快乐，留学生！”
　　“新年快乐，程言老师！”语气很热情，接着我看见镜头里出现一只白猫。
　　“你养了一只猫？”
　　“没有，是房东家的，它好像很喜欢我，特别粘人，有点儿不像猫。”白猫趴在镜头前的毯子上眯起了眼睛，我也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靠在靠枕上，然后我意识到这个点许沐暮那里应该是深夜了，难怪她不露脸。
　　“额，你那里是不是信号不好？”温柔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哦，我也刚刚睡醒，”我对着镜头抓了抓有些混乱的头发，又想了想此时镜头另一端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的许沐暮，心里莫名的涌上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你刚刚想说什么？”我走神的时候许沐暮还是一直在说话的。
　　“我说，你把你的快递地址发给我，我给你寄新年礼物。”
　　“啥？还有我的礼物啊！你怎么寄过来？海外直邮？”镜头前伸出一只手，是许沐暮在摸那只毛茸茸的白猫，大白猫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慵懒的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姿势像是在求摸摸求抱抱，真可爱。
　　“哈哈哈，你想多了，我同学圣诞假期回国帮我带了一些小礼物回去，我叫人从国内寄给你。” 她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你回头发个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过去。”
　　挂掉电话，我回头就给老郭打了个电话，老郭是我高中到现在的铁哥们儿，也在圈内工作，不过主要负责艺人宣传。结果我被调侃了半天：“昨晚发红包，连小王子都出来抢了，就你一声不吭，原来是调戏外国人去了啊！”啥？外国人？老郭你说话能不能不使用夸张的手法？
　　中饭很丰盛，我妈为了补偿我昨晚没有正经吃上年夜饭，做了一大桌子菜。其实一年到头，在外面吃的都不算差，但家里的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永远也替代不了的味道。老爸开了一瓶红酒，西西嚷嚷着要尝一口，我从杯子里倒出来一点在小勺里，西西刚抿了一小口，就皱着眉头把它推给我：“哎呦喂，又酸又涩，不好喝。” 然后他就自顾自的老老实实啃碗里的酱肘子了。我专注的吃了很多油焖大虾，香辣啤酒鸡还有沸腾鱼，然后喝了两大碗烤鸭羹，吃完饭之后妹妹指着我面前小山一样的虾子壳说：“哥你这是一年没吃过虾子啊？”
　　我搓搓手，说：“在家吃的最舒服，跟外面不一样嘛！”我们家自己吃饭的时候没有互相敬酒的习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太拘束太麻烦了，在家里享受惯了这种自由的我在上大学聚餐的时候，花了好久才适应。
　　午后爸妈带着西西睡午觉，我和妹妹坐在阳台晒太阳，我背对太阳，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后背上，妹妹指着阳台的一角，对我说：“哥，你还记得吗？原来家里面，我每次都喜欢睡在唯一的太师椅上，你每次都装着跟我抢然后让给我，完了还嘲笑我睡相难看。”
　　我捋了捋头发，傻笑了一下。从小，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冬天窝在阳台上，喝茶，看书，晒太阳，我妹也喜欢晒太阳，不过她一晒太阳就会很快睡着，小时候我就老是以取笑妹妹的睡相为乐。当然，现在我是不会轻易干这么幼稚的事了，不过妹妹总是会提起，在她心里，我还总是那个小时候罩着她带她玩，却又会别扭的捉弄她的的小哥哥。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工作太忙，这个家还是你照顾的多一点。”
　　妹妹眨眨眼睛：“还好啊，反正我恋家，不喜欢挪窝儿，其实还挺舒坦的，不像你，一天到晚要了命的瞎跑，要我肯定受不了。”
　　我想着爸妈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想着他们略显佝偻的身躯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只为了能在我为数不多的回家的时候，让我吃上家里的味道，内心惭愧，但既然有条件去追逐我的理想，才更要珍惜，更要全力以赴。

作者有话说

　　人过留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