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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南坡 张越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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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和钱宁刚出巷子口,就看到禤大娘的豆腐摊,禤大娘看到钱宁从巷子口出来,马上叫了声宁哥儿还立即跑过来,端着半瓢炒黄豆递给宁哥儿,然后飞快的回去招呼摊子前的客人。
宁哥儿拉开小褂子的口袋,往里面倒了一半,然后又拉开张越的褂子口袋全部倒进去。
“禤大娘也不容易,你怎么老拿她的豆子?”张越也没有拒绝,只是随口说道。
“我这是在帮衬她,要不是我在这巷子,她都没办法开市,你懂什么”钱宁麻利的将豆子倒完后,随手将瓜瓢扔在摊子旁边的笸箩里。
“驼帮连一个豆腐摊都要收开市钱?”越哥儿和钱宁并肩朝镇子外走。
“是啊,驼爷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几十号弟兄要吃饭”钱宁紧了紧背后的竹筐说道。
“一个豆腐摊要收多少钱?”张越继续问道。
“一百五十文”钱宁说着话,脚步却是不慢。
“嘶”张越发出一声惊呼,一个豆腐摊收一百五十文,那就不用出摊了,禤大娘的豆腐摊一个月满打满算就两百多文钱,还要买豆子,孤儿寡母也就不用活了。
“禤大娘孤儿寡母的,你要帮忙和驼爷说说”张越脚步紧跟上钱宁说道。
“已经和驼帮的人打招呼,他们暂时不会为难禤大娘”钱宁语气似乎有些得意。
张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禤大娘,一听这姓氏就知道是彝人,中原很少有这种姓氏,回龙镇隶属于侯唐州,主要生活的是瑶族,还有苗人和武黎人,当然也有汉人,汉人在回龙镇居然还占多数,这令到张以有些不理解,问了大哥和钱宁,他们也说不清楚。
回龙镇是个小镇,几百户人家,因为北面有龙须河,是这方圆百里的货物集散地,山民都习惯逢七带着货物在镇子上参加墟市,叫趁墟,龙须河下游就是侯唐州城,是瑶族人说了算,瑶族的头人听说是被朝廷封了刺史。
出了镇子往南,只有一条路,就是去柴山的路,柴山原来叫丫髻山,由于回龙镇的烧柴都来至这里,大家都习惯叫柴山。
走了六七里路就到了柴山,柴山分北坡和南坡,北坡是向阳坡,也靠着镇子最近,大家都习惯在北坡砍柴,人活动的多了,一些鸟兽也就很自然的迁徙走了,久而久之,一些半大的孩子也能过来砍柴摘野菜。
十万大山,张越当然不陌生,他现在就是生活在这里,一个各名族杂居的地方,他现在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边民,一个深山里偏僻小镇上的边民。
钱宁和张以没有上北坡,而是绕道进了南坡。
走了大约五里地,太阳都升的老高了,两人终于上了南坡。
南坡果然是生机盎然,放眼望去,一片翠绿绵延,不断的有鸟鸣传来,张越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起来。
钱宁早就拿出了剔骨刀开路,张越也抓着柴刀紧跟在他身后。
一些很常规的药材两人还是知道的,野菜当然更清楚,两人沿途也不耽误,钱宁的大竹筐装药材,张越的小竹筐装野菜。
“嘘”还没有到半山腰,钱宁转身对张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放下背着的竹筐。
张越也停下来,学着钱宁的样子放下背上的竹筐,抓着柴刀跟着钱宁轻手轻脚朝前走。
上了一个小坡,两人静悄悄探出脑袋,结果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在半山坡上有一块柳树林,十几只豺狗在围攻一群野猪,两只大野猪左突右突发出低沉的叫声,旁边的小野猪显然是吓懵了,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命。
“走”钱宁缩回脑袋说道。
张以也没问去哪里,跟着钱宁就跑。
钱宁还真是大山的孩子,他看到一个已经受伤的小野猪落单了,本来两只豺狗快得手了,但一头大公野猪眦着獠牙就冲过来,撞翻了其中一条豺狗,但立即陷入了豺狗群的围攻。
受伤的小野猪脱困后撒开四蹄狂奔,可能是惊慌,居然冲进了一个小山坳,钱宁就是奔着这头小野猪去的。
两人绕过野兽战场,钱宁迅速冲下山坳,没追多远,剔骨刀已经出手了。
被捅了一刀的小野猪还是挣扎着跑了十几米,立即被追上的钱宁补刀后倒下。
“快走”钱宁将剔骨刀递给张越,扛起大约五六十斤重的野猪就走,完全不顾猪血流了一身。
两人很快脱离了豺狗狩猎的战场,回到小山坡后面,钱宁将野猪扔进竹筐,蹲身背起竹筐。
“快走,马上会有大畜生过来”钱宁紧了紧大背篓说道,示意张越把剔骨刀递过去。
张越也背起竹筐,拿着柴刀紧跟在后面。
没有沿着南坡的山道回去,只能翻过一个小山头去北坡,如果沿着南坡下山,很可能会遇到闻着血腥味赶过来大型猛兽。
南坡的山头要陡峭一些,有两个地方他们是贴着石壁慢慢爬过去的,看到钱宁如此熟悉,张越知道这家伙一定来过不止一次。
“终于过来了”可能是钱宁背的竹筐太重,扶着一颗歪脖子柳树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越也不轻松,大半个时辰下来也累得够呛。
“走,前边有一条小涧,咱们把野猪处理一下”等钱宁喘够了气,用剔骨刀指着西面不远的一个地方说道。
张越点点头,跟着钱宁重新上路。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张越就看到了一条山涧,涧水不大,上方形成的小瀑还不到一米宽,但下面却被经年的水瀑冲出了一个小水潭。
放下竹筐,钱宁立即脱下小褂和裤子,光溜溜的跳进小水潭。
“越哥儿,你也下来洗洗吧”钱宁朝张越招手大叫。
张越摆摆手,将钱宁的小褂子放进水里,小褂子满是血污,要清洗干净,不然血迹干透了就不容易洗了。
“噢吼”钱宁洗完后扯着嗓子大叫了几声上岸了。
两个人处理一头五十多斤的小猪很快,剥了皮,再清洗完,掏出猪内脏,钱宁要扔了内脏,张越却没有扔,将所有猪内脏都清洗干净,连猪大肠都翻过来清洗干净。
“宁哥儿,这水有咸味?”张越砸吧着嘴道。
“这是卤水,当然有咸味”钱宁已经穿好裤子,套上布鞋。
“卤水?”张越有些不解。
“就是苦盐水,以前山里人没有盐就是用这水煮盐的,不过太苦,听说还有毒,后来有了镇子,大家能淘换到一点粗盐,就不用这东西了”钱宁将装药材的竹筐浸在水里不停得摆动,这是要将药材上的猪血涤荡干净,药材主要是三七花,这东西能补血。
“这是盐矿啊”张越一听就高兴了,他记得初中化学第一个实验就是盐的提纯。
“这东西有毒,吃多了会全身浮肿”钱宁嗤笑着说道。
“我知道,宁哥儿,我们挖几块这东西带回去,我有办法”张越没有理会宁哥儿的嗤笑。
“挖什么,水潭旁边就有,掰几块下来就行了”钱宁对着小水瀑旁边一指道。
张越立即过去,这东西很多,果然能轻松掰下来,张越掰了好几块放在竹筐里。
从北坡下山就轻松多了,因为北坡有路,还不用提防大野兽的攻击,也偶尔会碰到上山砍柴摘野菜的人。
一路走走歇歇的回到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张越和钱宁都觉得很饿,没办法,在这里一餐管白天,一餐管晚上,这时候多饿都要忍着,黄豆在上山的路上就消灭干净。
快到镇子的时候,钱宁摊在竹筐上晾晒的小褂子也干透了,他很快穿好衣服和张越并肩回了镇子。
两人去了镇子上唯一的一家药铺,药铺连个招牌都没有,药铺的掌柜是一个老苗医。
大半筐的药材还不到十文钱,只有七文,钱宁还将刚砍下的猪头给了老掌柜。
老掌柜笑呵呵的接过剥了皮的猪头,吩咐伙计拿下去,然后一直盯着张越的脸看,接着转身从铺子里拿出一包药交给钱宁。
钱宁马上将刚收到的七文钱放在柜台上,老掌柜也没有推辞,收了这七文钱。
张越很不解,看着钱宁朝老掌柜躬身作揖千恩万谢后将药包放进竹筐,拉着张越就出了药铺。
“卫老掌柜人很好,在镇子上活人无数,上次你都没气了,还是他老人家救活过来的,这一包药要三钱银子呢!”钱宁看到越哥儿看着自己,语气很恭敬的说道。
张越点点头,这个年代能保持本心不计成本的治病救人,这本身就值得令人尊重。
“老掌柜救人不看高低贵贱,只要是病人,他都会全力去救,在这回龙镇,没有人去找麻烦,连驼帮和码头的河帮都不会去收开市钱”钱宁脚步快了一些,可能是竹筐轻了很多的缘故。
张越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跟着宁哥儿也加快了脚步。
“我们回来啦!”推门进了院子,钱宁就叫开了。
“哥,越哥儿”小钱兴一听到声响立即从屋里冲了出来。
“兴哥儿,芙儿呢?”钱宁放下竹筐问道。
“芙儿姐帮忙去送衣服到码头了,呀,有肉!”小钱兴看到竹筐里有肉,立即兴奋得大叫起来。
“嘿,今天运气好,遇到了一头小野猪,咱今晚有猪肉吃”钱宁摸着小钱兴的头笑着说。
“宁哥儿,你又去了南坡”刘荣大踏步推开门走进院子,院子门都没关,就快步走到钱宁面前,撩起钱宁的褂子。
大家只知道高兴,都没有留意大哥刘荣突然出现。
“没有,我是在柴山遇到的小野猪,不信你问越哥儿,大哥,我没有受伤”看着刘荣围着自己转了一圈,还要扒自己的裤子检查,钱宁朝张越挤挤眼睛说道。
“什么?”刘荣一听张越和钱宁一起去,也不扒钱宁的裤子,马上放开钱宁走到张越旁边,也撩起褂子查看。
还好,除了一条隐隐的鞭痕,再没有其他的伤口,在仔细看过后,张越感觉到刘荣明显松了一口气。
刘荣长吁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水火棍靠着墙边放下,然后回身盯着钱宁。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去南坡”钱宁被刘荣看的心虚,立即低头承认了。
“把头抬起来”刘荣突然喝道。
钱宁立即将头抬起来,苦笑着看着刘荣。
“宁哥儿,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刘荣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大哥的威严却是不缺。
“知道,不应该去后山,也不应该带越哥儿去”钱宁比刘荣小不到两岁,个子也壮实,但在大哥面前却是一点都不敢顶撞,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嗯,你还知道啊,说,怎么办?”刘荣点头说道。
“听大哥的”钱宁嗫喏着说道。
“好,兴哥儿,把大哥的鞭子拿来”刘荣虎着脸对小钱兴挥手道。
“大哥,不要打我哥,他带了肉回来”小钱兴小嘴开始上翘,明显又要泪奔了。
“快去”刘荣不耐烦的说道。
“哦”小钱兴答应了一声,噙着眼泪去屋里拿鞭子。
看到这个场面,张越的眼眶也红了,他没有上前,什么是亲兄弟,这就是亲兄弟,时刻记挂着对方的安危,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只有亲兄弟才会如此,家里可以没有肉吃,但却不能失去一个亲人,老大,这才是真正的大哥。
钱宁撩起褂子挨了两鞭子,打得比较重,至少张越觉得比自己早上挨的鞭子重。
张越马上找到早上的小药瓷罐,帮着钱宁往后背上擦药。
这时候芙儿也回来了,看到大家都在,她顺手掩上院门。
“又怎么啦?”芙儿走过来看到了钱宁的伤口皱起眉头。
“我哥带着越哥儿去了后山,被大哥抽了鞭子”大家都没有出声,只有小钱兴抽泣着断断续续说道。
“老二,你”芙儿一听去后山,马上也撩起钱宁和张越的褂子查看。
“没有受伤”张越笑着对芙儿说道。
芙儿这才停下来,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钱宁还在擦药膏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嘶”钱宁疼的怪叫了一声,不过却也没有回头,继续趴在凳子上让张越擦药,直到张越擦完,才抖抖身上的褂子起身朝大家笑了笑。
小插曲过了,大家就开心的准备晚餐,小钱兴又高兴了起来,今天可是有肉吃。
张越没有参与准备晚餐,钱宁在剁肉,芙儿去升火,小钱宁眼巴巴的看着钱宁切肉。
“大哥,这东西我能弄出青盐”张越看着大哥过来,蹲下身看自己将带回的盐矿结晶一点点捣碎,然后放在陶罐里加水搅拌。
刘荣从条石上捡起一颗小颗粒,看着却摇摇头。
“这是卤水石,有毒性的”看着张越有模有样的搅拌,刘荣有些担心的说道,他发现越哥儿自从上次病好之后,似乎有些变了,他不是担心能不能得到盐,而是担心张越的心智。
“把毒性去了就可以啦”张越手上没有停,干得很专心,随口说道。
“哈,就你能耐,要是能够把毒性去掉,还轮得到你,后山都被人铲平了,哈哈......”刘荣的笑声很爽朗,这是张越第一次听到刘荣开怀大笑。
张越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继续搅拌,直到所有的结晶块都融入到水中。
接下来是过滤,可惜没有过滤纸,只能先用一块布将粗矿物质过滤出来。
张越又拿来一个陶罐洗干净,将已经过滤没有大颗粒物的卤水摆在一起。
“大哥,能不能帮我弄两张白纸?”张越抬头看着一直没有离开盯着自己看的刘荣说道。
“白纸有几张,上次以为你要写字,就买了半刀,我去拿”刘荣也没有问张越要白纸的用途,起身进了屋子。
张越在院子里搬了几块砖头垒起一个小圈,放了一点枯柴引燃,将干净的陶罐放在火上。
刘荣很快拿了两张白纸出来,张越接过来,叠在一起又折叠了一次,做了一个纸漏斗。
“大哥,你把这卤水慢慢往这纸漏斗里倒,要慢一点,这干净的盐水经过几层纸浸出来,有毒的杂质会去掉的”张越将纸漏斗放在被火烧的干净陶罐上方说道。
刘荣一听张越要这么用纸,马上想发作,但后面听到,杂质和去毒,终是没有发作,摇摇头将一罐子卤水拿起来,开始按照张越的说法慢慢的往纸漏斗里倒。
很快就有水从纸漏斗里浸出来,顺着漏斗尖尖流下去,流到架在火上烧的陶罐里。
“兴哥儿,拿一支筷子过来”张越稳稳握着纸漏斗喊小钱兴。
“哦”小钱兴以为要开始煮肉了,立即去厨房拿筷子过来,也不看钱宁切肉了。
“兴哥儿,拿着筷子在里面慢慢搅动”张越看着小家伙拿着筷子不知道干什么,告诉他在罐子里慢慢搅动。
“都没有放肉在里面,搅啷个搅”兴哥儿不解问道。
“里面有盐,你慢慢搅动”张越笑着朝小钱兴努嘴说道。
“哦”小家伙将筷子探到罐子里开始慢慢搅动起来。
当罐子里开始冒热气的时候,过滤已经完成了,刘荣放下空罐子蹲下来看,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不过还是看得很清楚。
张越要兴哥儿站的远一点,免得烫到,拿过他手中的筷子慢慢的开始搅动。
水分蒸发的过程有点漫长,大约小半个时辰,张越感觉到有固体开始结晶了,罐子里的水慢慢蒸发干了。
张越将没有烧完的枯柴用水浇灭,然后拿起筷子在陶罐里又搅动几下,随后将筷子伸进嘴里。
“还行,大哥试试”张越将筷子递给刘荣说道。
刘荣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罐子,半信半疑的接过筷子,也学着张越在罐子里搅动了几下,然后放到嘴里,然后,然后...就张大嘴盯着张越看。
张越朝刘荣点点头,笑着说道“还不错,比不上好青盐,但比我们吃的粗盐好,如果再过滤一次,就和上好的青盐差不多了”
“越哥儿,你,你...是怎么知道煮盐的”刘荣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好盐,已经不比青盐差了,白里透青的,非常养眼。
“自己琢磨的”张越笑着说道,也没有过多解释。
“越哥儿,好样的!”钱宁也过来了,也拿着筷子试了,立即两眼放光叫起来。
兴哥儿也要过来试试,跳着抢过钱宁的筷子,也学着越哥儿在陶罐里搅动几下,然后放在嘴里舔。
“真有盐,越哥儿不骗人”小家伙马上跑去找芙儿姐姐,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的芙儿姐。
晚饭非常丰盛,按照张越的意思,做了一个炒肉,一沙锅排骨煮山芋。
张越还弄了一个猪肝野菜汤,加点姜蒜用炸出的猪油一炸,香气四溢,然后加水煮开,放上猪肝和碧绿的野菜,然后撒一把盐,真是人间美味啊,一碗汤喝得大家两眼放光。
“小孩子要多吃猪肝,对眼睛有好处”张越将碗里的猪肝扒了一半给兴哥儿说道。
刘荣看到张越的动作,停下了筷子,眼圈有些泛红“芙儿,给禤大娘送碗猪肝汤过去,她家的小欢子也好久没肉吃了。”
芙儿应了一声,起身去拿罐子装汤,还从砂锅里捞了几根排骨,然后出了院子。
兴哥儿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眼睛还贪婪的看着砂锅里的排骨。
“兴哥儿,晚上不能吃太饱,不好消食的”刘荣看着小钱兴笑着说道。
“哦,知道了,大哥”说着还是将碗里最后一点汤喝完了。
“呵呵,你还真是老鼠不留隔夜食”刘荣看到兴哥儿憨态可掬的样子笑起来。
“唉,真好吃啊”小钱兴恋恋不舍的放下碗发出感叹,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钱兴的感叹立即引起一家人大笑。
夏天里有蚊子,吃完饭芙儿帮小钱兴洗澡后就拉着他进屋了,刘荣,钱宁和张越一人一把破蒲扇围着井口在月光下坐着说话。
“越哥儿,咱们能不能按照你的方法煮盐卖?”刘荣发现张越突然间长大了,语气是商量,不是早上的盛气凌人。
“煮可以,但不能卖”张越轻摇着蒲扇说道。
“为何,这里是侯唐州,朝廷对于边境的羁縻州是不需要盐引的,有盐就能卖”刘荣毕竟是衙门里的人,还是知道一些朝廷的政策。
“我不是说盐引”张越摇头说道。
“那还有什么?”刘荣和钱宁异口同声道。
“大哥,这法子我们可以用,也只能偷偷的用,因为我们没有能力保住这法子,我们太弱小,一个生财之道,没有能力去保护,就很容易遭来灾祸”张越平静的说道,手中的蒲扇也依然在轻轻的摇动。
刘荣和钱宁都停下手中的蒲扇,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张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