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离别时难 我们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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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忘不了他。”他的话语中现出杀气。“我……”
“那你记得保重。”我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了。我大概脑海中只浮现了这句话。
“你……”司络还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起码现在不想听。
我坐起来抱起自己的双臂，将自己的脸埋入双臂。这种姿势让我能重获安全感，像在母体内的感觉。为什么不管那个时代，战争都是权利者为获得权利而行使的权利。
这场仗终究是要打了。就像五年前一样，战争在两个同样渴望着统一的帝王面前是多么的不可缺少，更何况他们的帝王们是如此的优秀。可统一了又能怎样，不管是经济实力强大的流云国，还是人人尚武的水国，最后都只得到一个经济凋败的土地，百姓涂炭的世界。那样的国家纵然有广阔的疆土，但它更有数万万贫苦饥饿的百姓。饥饿是多么可怕呀。饥饿的黎民百姓更是可怕。
“你想和我走吗？”
“呵，呵，”嘲弄地笑两声，“那我当年带着窝窝走是为什么。我讨厌来回重播的电视剧，更讨厌自己的生活像重播的电视剧。”
“你怎么了，又说这种我听不懂的话。”
“是啊，你怎么会听得懂。你能听懂的只是你后宫佳丽的吴侬细语，我这种粗俗、鄙陋的女子的话怎能入得了您的耳朵。”我很平静地说完这些刻薄的话，仿佛那只是一片说明文。
“你这个疯子，疯子！！！”
我听到他“呼，呼”的喘气，然后袍子一抖，大步迈出了屋子。
走吧，走吧，如果我在你身边，你还能理性地对待孟岭峰么？你还会用你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分析战局吗？我不在比在要好的多，你走吧，走了就好了，走了我俩就不会再有瓜葛，不会再有交集，我会在你生命里消失吧。
我正在想着，周围的一切早已与我无关了。
“司络，你一定要好好的。”嘴巴在这时不自觉地冒出一句，这大概才是大脑中语言区里强烈反应的文字吧。
“喂。”
惊呼一声，我身子一轻，不知被谁抱离床铺。离开温暖床铺的我终于被一阵冷风冻醒了。你怎么回来了呢？
“差点被你骗了。”
是司络，司络抱着我，就这样疾步朝外走。就在这样的怀抱中我的眼泪跑出了我的眼眶。我的眼泪是真的在飞，在司络怀里飞。
忽然，司络的胳膊一下子进了许多。我从司络的怀里抬起头，我看到的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眼睛，也是一直在为我好的人。
五子，我知道你会来，也一直知道你不曾走。那日的我给有多伤你，而这一直以来，伤你又有多深。我知道，我在梦中想的是我初见的你，你救了我，你甚至给了我和窝窝一个适合这个时代的身份。你故意给自己招来闲言碎语，却给了我和窝窝宁静的生活。
我不欠他们的，我欠你的。我欠你两条命呀，两条命你让我怎么还呢?我能还的也就是这两条命的人情了，你的感情，对窝窝的父爱，我只怕我这辈子只能欠着了。
“司络，我有话要和五子说。”司络抱着我并没有放下的意思，就这样，我在司络的怀中抬眼看着五子。
“五子，照顾好赵叔和婶子，还有六子。”我真像说一句，我会回来。可这样让我会讨厌自己。
“嗯。”五子只说了一个字。我有些失望，尽管这种感觉充满了罪恶感。
沉默，就这样在我和五子之间蔓延开，但它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司络已经抱着我走了出去。
就在快要到大门时，我听到了只有我能听懂的一句话。
“再见，小鸟。”
司络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继续抱着我朝大门走着。
大门外一辆马车，六子娘抱着已经睡着的窝窝，眼里闪闪的含着泪光。我轻轻的拉了拉司络的衣角，司络也明了，小心地把我放在地上。
“婶儿。”我膝盖一弯，给六子娘跪下了。
六子娘因为抱着窝窝，扶不能扶，可看着着急地直要丢了窝窝来扶我。
“婶儿，您就让我这样跪着，您受得起。” 我说完给六子娘磕了三个头。
“掌柜的，你这不是要折死我这老婆子吗？”
“婶儿，现在我叔不在跟前，这礼您就一块儿收吧。” 我说完又是三个头。
六子娘着急得在那儿来回跺脚，可又顾着怀里的窝窝不能动作太大。
“婶儿，我……”我想说谢谢，可那谢谢二字一说，我就看轻了六子一家。
就在我想该说什么时，旁边土气一飞，我惊讶的看着单膝跪地的司络。
司络，龙司络，这流云国第二十六位天子，竟在给一个乡野村妇下跪谢礼。
“多谢。”坚毅的嘴唇吐出二字后，利落的起身把我扶起来，将我抱上了马车。
我说不出的谢字，司络帮我说了。
我坐稳后，从六子娘怀里接过窝窝。六子娘满眼眼泪地把窝窝递到我怀中，赶紧拿袖子抹抹眼泪。我不知是不是发烧把我的眼泪烤干了，我此时眼中一点而要流眼泪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我朝车里挪了挪，司络将帘子放下。我一只手抱着窝窝，一只手撩开车窗上的帘子。
司络的随从刚才好像故意没有出现，现在我上了车后，几个人在牵着马从另一个巷口走了出来。马蹄都用布包着，发出很小的声音。在大清早的街上几乎听不到。
司络接过亲卫手中的缰绳，司络翻身上马，朝这身后抱了抱拳。
我们就这样扬长而去。
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逝去的街道，忽然想到自己真是可怜，连离别的眼泪都不干轻易流出来，生怕眼泪阻止自己注定离去的脚步，既然注定离去就不要让其他人为自己伤心。
我们就这样活着，并不断告别。——《杜诺哀歌》，艾力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离别时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