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相约留香后花厅 直到一张近 ...
-
直到一张近距离放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才从花痴中回过神来,尴尬地舔了舔嘴角。
“你是谁?”男子靠过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里带着审视和警惕,语气不善。
因我是从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偷窥,此刻被人发现了,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我从屏风后走出来,尴尬的绞着手指不知该怎么回答。
据实相告呢,还是胡编乱造呢?
还没等我回答,男子已面露寒意,“我再问你,你是何人?”这语气比方才还让我害怕。
犹豫再三,“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李凭吗?”
男子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面露讶异之色,转瞬又带着探究的意味盯着我的眼睛,微微俯身与我平视,似乎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
我梗起脖子与他保持距离,奈何逃脱不开他那双黑如寒潭的眼睛,我不自在的左盯右看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板正脑袋。
就这样我和他保持大眼瞪小眼的姿势待了许久,他似乎是站久了腰疼,这才扶着腰杆站直身体幽幽走回原位,我盯着他的背影想,我是溜呢还是溜呢!
脚步还没迈开,他的声音就及时传来,好听的声音里带着嘲弄的意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心说你还跟我耍小心思,哼,我才不怕呢,“是就最好,不是拉倒。”
不成想这人耳力忒好,我这小声嘟囔的话竟被他听到了。只见他一个转身快步走过来,明明一本正经的脸,却说着让人无语的话,“拉倒?你想如何拉倒我?”
“拉倒你?”我一脸疑惑的指着他。
“你方才说,不是拉倒。”男子眼里露出一抹笑,“你想如何拉到我?”
“我想如何拉到……”我抓了抓脑袋,这个问题有些棘手啊,语言虽然想通,但这说话的方式却多有差异,我该怎么同他解释呢。“这句话你不能这么理解,我的意思是……”
我还没说完下文,他已经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在了地上,“是这样拉倒吗?”
我被摔得屁股生疼。我吃痛的揉着屁股,坐在地上做出指责他的架势,“你……你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他打开折扇笑道:“我何时欺负你了?这不是在问你‘拉倒’的意思吗?”
“你……”我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还要更重要的事要做。
“既然你不是李凭,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江湖路远,再见!”我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走人。
却被他收起的折扇挡住去路。
“你怎知我不是?”
“我就是知道。”我绕开他的扇子继续向外走,却又被他瞬移般挡在身前。
“好狗不挡道!”我怒气冲天。
“你说什么?!”
看着男子一张俊脸被我气得发青,我竟有点开心。
“难道你还要我重复第二遍?”我挑挑眉,露出自认为奸猾的笑。
男子没挪脚步,也没说话。
我绕过他,仰起高傲的头颅向外走,心想看你还敢拦我。
谁知这次他没拦我,却说出了一句让我主动停下脚步的话。
“你难道不想知道李凭在哪?”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他,“你知道?”
“那是自然。”男子又打开扇子,一张脸笑得得意又欠揍。
我又转过头,气嘟嘟的继续向前走,“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慵懒的声音从背后慢悠悠传来,“你不信,那也没办法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同情和悲悯。
我终于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听一听他要说什么屁话,毕竟我来这里已经半个多时辰了,一会再不回去,肯定会被李嬷嬷发现。
我又走回来,十分主动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那你倒是说说他在哪。”同他废话这许久,我早渴了,看见桌上有杯茶水,我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嗯,这茶水不错,很解渴。
男子也从方才站里的位置走过来,指着被我喝空的茶碗,十分无语的说:“你是牛么,如此豪饮不拘小节?”
我擦了擦嘴,“少说废话,说正题”。
男子没给出我回答,却问了一个让人无语的问题,“你可知我是谁?”
这问话十分让人将他归为自恋人群,自恃有一张俊脸还想让天下人都认识你不成?你又不是马云比尔盖茨,谁知道你是谁?
我又倒了一杯茶,递到嘴边,“总不会是皇子吧?”
男子似笑非笑,“你说呢?”
我端茶的手都不稳了,NND,不会这么乌鸦嘴吧?我看着他,身子不自觉的缩在了一起。
男子见我这怂样哈哈大笑,扇子一收托住我的茶碗,“逗你的。”
可我越看越觉得他不是在逗我,仔细看这人的穿着,锦衣玉袍丝质柔软,行走起来颇有贵族风范,即使不是皇子,应该也是个官二代吧?如此说来也不是好惹的,还是谨言慎行,适时马屁上线吧。
“公子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不是皇亲国戚,必是豪门贵胄,此番小女子走错了路打扰了公子雅兴着实不该,但却有幸识得公子,实乃小女子此生之大幸,小女子回去后自当感恩戴德,烧香拜佛。”此时的我早已忘了尊严为何物,更不敢打听李凭的下落,这一番马屁拍得,嗯,连我都想鼓掌叫好。
“哦?”男子颇感意外,大概是没料到我竟然会在一瞬间反差如此巨大,上一刻还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样子,这下一刻就成了我是你孙子。
我准备找个理由遁了,“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一件要紧事没办,今日对公子多有叨扰十分抱歉,改日我定当给公子端茶递水,赔礼道歉。”
“端茶递水倒不必了,只是你……”男子摇摇头,看脸上的怀疑,似乎是疑心我是否中邪了,他思考了一会儿,道:“你不想知道李凭的下落了?”
想啊!
“不想。”
李宁看我一张纠结的脸似乎深觉有趣,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留姑娘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只是还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方?”
“好说好说,我叫女因,家住朝阳大悦城。”出来混江湖,化名很重要。
男子似乎在摸着下巴思考这个回答的真实性,我偷眼看了下手表,糟糕,竟然在这里跟他墨迹了一个小时,不仅李凭的下落没打听到,还在这里惹上了官二代,这哪里是黄道吉日,分明是乌鸦日!
“这个地方本王,我着实闻所未闻,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我心想你烦不烦啊,老子还有事呢!谁有耐心给你解释朝阳大悦城是什么啊!之所以说口说出大悦城,还不是因为它听起来像个城的名字!
“改日改日,我此番却有急事,我就不奉陪了,告辞。”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麻溜的向门外撤退,将将走到门口,身后一声吼将我定在门边。
“站住。”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威严。
男子走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我一声不吭,任由他看着。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我的右手上。
“这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糟糕,我的手表被他发现了。
“这是……”
还未等我解释,他已二话不说扯我腕上的手表,因不得章法,是以我胳膊被撸得生疼他也没能摘掉。
“你你你你放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欲抽回被他折磨生疼的手腕,但右手被他攥得死死地,根本无法脱身。
“这是暗器?你想暗伤我?”男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差点被他气笑,暗伤?搞笑呢么?
看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只有拿出韩剧中学习到的知识,对他不客气了。
果然实践才是验证真理的唯一标准,所有纸上谈兵都是纸老虎。我右脚蹬向他左腿胫骨,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打我脸,这一踹我不仅没伤他分毫,反倒被他反剪双手,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第一次被人拥入怀中,还是以这种姿势,我脸红心跳尴尬不已。
耳朵贴在他胸前,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心跳清晰可闻。
“你到底想怎样?”我脸红问道。
“好像除了这件暗器,还有这件。”他说完这话,我顿感袖中一轻,一直隐藏在内的随身听已被他另一只手举至我头顶。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见识真可怕啊!
“这不是暗器。”
他似乎早知那不是暗器,只不过是寻一个把它夺走的由头。否则怎会夺了宝贝就放开了我呢?我揉揉被他捏痛的手腕,偷眼瞧他观察收音机的样子,毕竟是头次见,眼里全是稀奇。
“即使是暗器,也伤不了我。”男子哼了一声,“将你右腕中的暗器一并交于我,我便放了你。”
随身听诚可贵,手表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我麻溜卸下手表,乖乖交给他。
男子点头表示满意。
“那我可以走了吧?”我试探的问。
男子看着手表没做理会,我以为他这算默许了,脚步还没迈开,他又来了。
“你找李凭何事?”
“青梅竹马旧相识,家道中落与君离。自此一别十三载,入得宫中君不知。”
“哦?”男子似乎不相信。
为了让他打消怀疑,我立刻换上一副深情又伤情的模样,“日日思君不见君,相思成疾已难愈。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男子点头又摇头,“不曾听闻李凭有这么一位老相好,看他钟情香兰的样子,也不似薄情寡义之人。”男子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却被我耳尖听到了。
看来他当真认识李凭!我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装作神情悲怆。
“我从未听闻李凭有你这一位青梅竹马旧识,不过……”窗外树影一阵晃动,男子俊眉微蹙,话未说完却没了下文。
“不过什么?”
“没什么。”男子神色恢复如常,“李凭此番不在梨园,我念你一片痴情错付,姑且做回好事,三日后子时,留音阁后花厅,我会安排你们相见。”
“我……”我还想问些什么,但话未出口,只感觉周身一阵风动,衣角飞起,再看那男子,却已不知所踪。
愣怔片刻后,仔细回味他离开前说的话。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究竟哪里奇怪,我却一时想不出。
窗外又是一阵风动,我心道糟了,没有手表傍身,我可千万别误了回去的时辰,此地不宜久留,我得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