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的时空》茆茆2B

36、第5章 02 与你失联

　　隔着落地窗有一种晃若隔世的感觉。

　　我甚至没有去辨认她的脸。

　　我仓皇逃开了，之后回忆起来，感觉坐在对面的她，似曾相识，又掺杂着陌生。

　　我明知结果，却看着他在我面前语焉不详，答非所问。但我仍是不断盘问，直逼他忍耐极限。他开始越发锱铢必较，脸上闪过一个细微不屑的表情，他都要放大，批驳，比较。

　　我被比较的参照物，他所认为的温暖，百般顺从，静静倾听，吹出无数的气泡托他到一个高度，他在向下看忤逆，不羁，总是和他冲突的我，定然会涌出一股抵触，排斥甚至厌恶之情。你对她说不尽缠绵甜腻的话语，都是曾对我说过的，有时更加浓厚，我带着已知的结果去求证，你搪塞，编造，欺骗，掩盖背叛。

　　我也需要温暖啊。

　　我甚至不需要去质问你，听了你这句话，我反而有些许心疼，是的，我每天都对你发脾气，我看到你就会怒不可遏，但却没有能够做到彻底脱离。

　　是的，你也需要温暖。

　　可是，你没有必要隐瞒。

　　我怕你，茆茆。

　　你的离开正是我想要的结果，终究是厌恶我了，终究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了，我还要做出极不情愿，极力挽留的行径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维持一个早就应当戒掉的习惯？我真的把你当作了防火墙，就像鲸鱼去撞击玻璃板以捕捉到他根本不捉不到的食物。头破血流后撤下屏障，也无动于衷了。我的防火墙，拭歆即便永久离去，我也不会正正的伤心难过，想冲破防火墙来袭击我的威胁们也将无动于衷。演戏演太久，入戏了。我都不太会去置换了。我的反常，居然会去征求他的一丝怜惜，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他的主动提出分道扬镳超出了我设置好的程序，于是，系统崩盘。

　　断就断开吧，我没有任何损耗。

　　很久没有和萸联系，我告诉了她这些，她还在，虽然也回馈给我心不在焉。

　　嵇宜对我伤害的颜色，同时，在渐渐退淡。

　　我对你表现出悲伤，转过神我得意的笑，你致使我变得腹黑，一旦远离你，我就有弹性的恢复了原状。

　　我想拯救人类，我要他们都记住我。

　　我曾对拭歆幽幽地说，被他当作一段荒谬的对话。

　　拭歆用大量一个天外来客的带着探究和鄙夷的疑惑眼光盯着我足足一分钟。

　　你？

　　他伸手想摸摸我的额头，被我厌烦的甩开了。我转身要走，他又拉住我，匆匆在碎纸片上写下一个号码，塞给我。

　　你没事吧？给你个号码，联系他去医院检查下吧。

　　我顷刻间明白了当时我的那句话对苭苭的致命伤害和带给她火山迸发般的愤怒。

　　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吧。

　　我强压着怒火，淡淡否定，他却开始滔滔不绝。

　　你没必要这样的，生命有限，你那么逼迫自己干什么呢，你看看周围的人，有像你这样的吗。随便打发打发时间得了。你，还普渡众生，还拯救人类，还深究什么哲学…真是笑死了。

　　明天天崩地裂，你今天会做什么。

　　我记得我问过他一个问题。

　　当然是吃喝玩乐！

　　我轻蔑的看向他，但是没有表露出来，我说我会为我沉迷的事奋斗到最后，即便不实现，也值得。

　　一直胶着一旦放开就会弹的很远。

　　我把不够坚硬的半透明指甲嵌入他肮脏的皮肤，不必再用力就有几股鲜血涌出。最好佐以他剧烈的反抗，就有更深的伤痕，美味的恨的盛宴。

　　窗外的嚣张的车子在深夜飞驰而过，一阵恐惧也飞驰而过，一把烦躁不安撒出去。

　　太响亮，太聒噪。

　　白日爆炸般的鞭炮在对面的阳台炸开，让人厌烦的声音，无法吸收，无力屏蔽。

　　带着现存的记忆回到过去，按逻辑的推断就什么都可预知，每个事件都有预先的结果，若真的得以实现，再重新经历每一件事，没有差错，没有失败，没有懊悔，是不是还会失望呢。

　　伪装也是要付出感情和代价，进驻一个人的心，被依赖了就躲都躲不掉，我本是把你当做自己，可你一直回避退让生怕被吞没，甚至退出。曾经以为他可以是陪伴一生的人，我不会要一个只求的安静而无法包容的无力承担我强大的精神的人，你崩溃了去找其他的寄托，你重新深深依赖我的同时就是你坠下深渊的一刻。你给我的那些评价，我一一删去，我不需要，我觉得你太虚假。你是个过客。

　　没有壳，我太重的灵魂无处承载，太轻一吹就散。给别人看到的只是美好的外表，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繁杂庞大。

　　很多人。越来越无关痛痒。别丢了自己别疏离了同类。

　　别疏离了同类。

　　可我想联系苭苭，怎么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