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4章 12 万丈深渊 我躺在床上 ...
-
我躺在床上觉得暗无天日,我现在没有一个倾诉的对象,无法迁怒,甚至要爆炸。那么写下来吧,可是,文字不会主动来安慰我。写一遍再痛一遍。
我无法分析已经发生的,或者去预见将来还能发生什么。好恍惚,她真的重复了我那梦中的话:
我很后悔,固执的坚持什么,看着给你拍的照片的每个瞬间,我仿佛从身体里拔除了什么,怎么会有这场伤害,不明白怎么开始怎么发生,我在做什么说什么。
含泪而眠,明天是新的开始。
我睡下再醒来竟然是次日下午了。无数未接来电和质问的短信。还有地动山摇的四个字;我不活了。
我似乎看到你酒瓶堆了一地,你躺在其中,自言自语。
我恐慌,异常恐慌,你在苛责我,以为我排斥你,记下了仇恨。可我不知怎么办,解释只是更糟糕。
天空坍塌下来压碎了天花板,也把我碾压成泥状。
我凭借着仅剩的一丝气息,翻找瓶装柠檬苏打水。
没有。
壁橱里、抽屉里、房屋里的角角落落。
都没有。
我已经不记得我穿着什么,抑或没有穿,头顶着蓬松凌乱的发,出门买柠檬苏打水。
请让我喝到血液的味道吧。
如果是苏打水的味道,我将分不清梦境和我所存在的时空。就算是梦境,也不知道是第几层梦境,还要层层去剥离,如果是我所在的时空,那么就像梦境一样,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无法改变。
如果是那个时空的话,我就会尝到柠檬苏打水的血液的味道。
那么我想怎么操控就怎么操控。
我也就不会有这般无助。
就在我万般无奈束手无策的时候,平珩,还是起了重要的作用,但我是不能原谅他的,我要让他看我无助的哭泣的扭曲的脸,我让他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冷血,我让他看到我失声痛哭的画面,我开始抽打自己。
我最无助的时候就会抽打自己。
这是我记忆深处的抹不去的阴影。
似乎只有自己抽打自己发出手掌剧烈拍击脸颊的巨响,才能引起她的注意,才能不用任何语言短暂清脆地告诉她我的委屈和不满,把内心剧烈的苦闷和波动的声音扩散,我不能对她叫喊,也不能为自己辩驳,我也没有勇气自己残害自己,让自己看见皮肉分离的血腥场面,自己抽打自己,是我的极限了,是我的最无奈的反抗,也是我最懦弱的呐喊。
不要让苭苭看见,去洗洗你的脸,对她笑。
平珩说。
苭苭奄奄地躺在床上,看到我向我无力的招手,我连笑的力气也没有,灯光太强,看不到我的细节。她突然坐了起来,拼命凑过来要看我的脸。
茆茆,我疯了,没有你我疯了
我也疯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混乱。
突然就发生我成神经恍惚的病人。
我迷糊疯癫,不知所云。
我也是。
我是真的变态了,是,神经不正常。
我想解释越解释越乱。
我也是。
我疯了啊。
你好起来我就会好。我要你先好起来。
我要你先好起来。
我要你先好起来。
我要你先好起来。
…
我们推来推去,把对方先好起来作为前置条件,顷刻全部忘记,还是只想着你先复原,而不是自己。
我以为你看轻我了 。
你都让我滚开了,我不知怎么办。我从未听你这样说过,我就从没有这么恐慌过。
以为我的存在毫无意义了。我被所有人否定。我在被你否定的时候我迷失了,我以为我变态了。我被所有人否定但只要你认可,我就不怕。我很绝望。自己对你做了什么也不理智。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只感觉自己很孤单。
我也极其孤单无助。
不要抛弃我,险些恐慌而死,我们还能再闹下去吗。再下去就不能活。我想与其被你抛弃,不如先离开你。只有我不好了你才能放手。
我最怕别人抛弃我。
那是她记忆深处的抹不去的阴影。
一次又一次被遗落在角落。
她被丢在空旷的阁楼的地板上爬行,她不安地随手抓起一件沉重的物体敲击着地板,厚重的窗帘把湛蓝的天空屏蔽的一干二净,没有人能走过来对她笑笑拉开厚重的窗帘,没有人破门而入抱起她给她一口辅食,没有人给她更换沾满排泄物的衣衫,回应她的只有敲击地板的空洞的声音,她不敢再敲了,似乎再多敲一下,地板就会应声裂开,她就会跌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