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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4章 11 彻骨断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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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允许你对他的需要,却容忍不下我对拭歆的需要。
我在那个环境,需要遮阳伞一样的庇护,我已经搭建了稳定的环境,有他在我就不必解释我在做什么,不必多言,人们看到我就会自动走开,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不愿也没有能力一个一个解释。我和拭歆不再相见,那么我就要重新寻找阴凉,但我想说,我找不到了,也无力再寻找,我的热情灌满了气球,他们过来就会逐一扎破。蓄满一个气球是多么艰难的事情,我不想停止,不想再做无用功,我知道你很憎恶他,那么,按你说的,抛开一切,没有自我。给我时间。我感觉到你开始厌烦我,也许是我的错觉,我没有新鲜的东西,那么我也离开你,不会再叨扰你。
这些你都知道吗。
和你在一起那么累,我不是无底洞。你不要一味的索取,你为我做过什么。
苭苭回应我,这时拭歆又发了给苭苭致歉的短信,矛盾更升级。
我是索取,但决然不是没有付出,有的关于你的纷乱的事情,对于你可能是致命的伤害,但我没有告诉你,你一句话就把我全部否定,我理解,你是心痛至极。这时拭歆对我说说,茆茆,我从没有否定你,虽然我有时给你带来不快,但那无法控制。不考虑拭歆所说的真实性,却也让冰冻的情绪化了一些,随之更加寒冷,给我温暖的不能靠近,我给温暖的不接受,我怎么办。我的希望耗尽。
苭苭,我偶尔发自内心的惧怕你,是因为深爱而惧怕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当你情绪低落的时候我的天空就布满了阴霾。你开心的时候我更加开心,你不开心的时候我想办法让你开心,也请允许我也有和你一起低落的时候。我有时想训斥你,我不敢,怕触痛你,可是这次我没有再如以前一样顺应你,你就爆发了一般,疼惜也更加惧怕你。
可是你的定义是我我必须服从,亲密无间了那么多年,现在却是这样。
从来没有那么不默契。
我心痛至极。
你等于是抛弃了我,把我推到外面去,又不能向我可以靠近的人靠近,与世隔绝,我无人倾诉,无人发泄,我在一个小屋里,屋外是年迈的老人。我忍住,不能哭,我狠狠苛责自己,还是泪流满面。
从此孑然一身。
但是隐约中,我听见苭苭的哭泣,听见你在说,我不好,对不起。
心已凉,我会铲除所有让你满意。
我完全可以瞒着你,偷偷的继续,但我做不到,那样我会有一种欺骗背叛的压迫,我不是嵇宜,可以穿梭在很多人之间并且面不改色。
我想此时我饮尽一瓶柠檬苏打水,也不会是血液的味道。
怎么想梦境一样,发生了这种事?
你突然说。
我已无力回答。
我已经分不清我在什么时空了。
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无人问津。
只想找个角落痛哭,无止无休。不用再捏着酸涩的鼻子掩藏,我希望坍塌,你本是我的希望,我可以去结束自己的生命吗?我不是嵇宜。但我将是行尸走肉。
我还是放弃我的想法,按照你理性的路线。我很后悔,固执的坚持什么,看着给你留下的影像的每个瞬间,我仿佛从身体里拔除了什么,怎么会有这场伤害,不明白怎么开始怎么发生,我在做什么说什么。
反复循环播放着,声音渐渐放大,直至震颤耳膜。
我也从未想说这样的场景。你否定自己否定我否定我们。我还是不顾一切想等你回来。
就此完结。
封锁。
你的离开比任何疼痛都要彻底。
有人逼迫着我我吃下白色的面团,隔夜的白色面团,用蒸过海蟹的笼屉,面团上沾满了说不出的腥臭。我惺忪的脑子一下激发唤醒,我趁不注意用一张抽纸包好,扔进垃圾筐里,在撕下一片纸盖住,才缓缓离开。还是抑制不住的干呕。
茆茆,你看你闯下的祸,她不吃不喝,要结束生命。
平珩气急败坏地说。
我一边心疼着她,一边想委屈地想要反驳,是我闯下的祸吗,分明是她在无休无止的纠缠啊。
我在远方无法触及你,我四处乱窜,也怕平珩着急,我只好对在你身边的平珩发送了一条建议。
你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可是平珩却把这句话转述给了她。
接下来。
铺天盖地。
滚!
滚开,我们到此为止。
我还是放弃我的想法,按照你理性的路线。我很后悔,固执的坚持什么,看着给你留下的影像的每个瞬间,我仿佛从身体里拔除了什么,怎么会有这场伤害,不明白怎么开始怎么发生,我在做什么说什么。
反复循环播放着,声音渐渐减弱,直至销声匿迹。
被从高空砸下重物击中,晕眩、无助、无物可吐。
急迫地担忧着苭苭的情绪状况,又深陷在平珩能够做到把那句话完整转述的原因。
我真的想不通。
我无法解释和申辩,哭都哭不出来。你如何定义我们继续还是分离对我现在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别折磨自己。此时我对他愤懑不已,我仅仅是为了安抚你,你却把矛盾越滚越大,就像之前的拭歆。虽然我忘记了一切并深深自责,我应当斟酌,应当考虑周全,自己辱骂自己,扇打自己已经红肿的脸,拉上紧密的窗帘,白天一下暗淡,躲在一个小屋里,低声哭泣,走出门,热水浸泡脸颊,热水泡的脸庞红而白,看不见红肿的眼睛。
我走进地下通道,一直走一直走,我看到了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警告牌,一阵强风,我看到了黑暗深邃的远处一丝的光亮。我站的地铁列车的末尾,进去,游魂一样,到了一站无数个门同时打开,我有把自己扔出去的冲动。可是意念只是意念,实施这个动作的时候,地铁早就飞驰起来。穿过冷风倒退的黑色隧道。
爬上去,见到地上光,我看到一个幼童在费力的呕吐,她的母亲不停拍着她的背脊,倏尔拉她起来,我竟游魂一样从呕吐物上踩了过去,一辆自行车骑到我面前,车的把手抵住了我的胸口。继续走,客车刹车的尖锐声音。
我被撞倒了。
然后静止。
我好像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