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的时空》茆茆2B

27、第4章 09 萸的求救

　　你在干什么。

　　我忍不住发信息向他发问。

　　我在想，怎样，才能让你暴躁的脾气变好。

　　不了了之。

　　我没有像以往一样反驳、辩解、论证，而是选择了深深的沉默。

　　拭歆见我不说话，在我面前绕了几圈，就走了。

　　接下来是一连几天，两个人深深的沉默。

　　拭歆委屈地说，他突然呕吐了。头一低，一痉挛，就全都掉落下来，散开一地，毫无征兆。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想他真的从我心里抹去了,但我目前又不能和他形同陌路，走出校园的时候，希望我们再也不会相交。我现在，装着还在意，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我自己保护不了自己。

　　苭苭也陷入了低谷。

　　似乎都在同步。一些感觉，一些痛楚。

　　不能一厢情愿，不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什么事情都不给我说让其他人指示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的视力现在急剧下降，我也里做噩梦大叫醒来，我不明白是我不好还是…怎么样都没有重叠之处。

　　我对苭苭说，有时候他们的语言系统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说的有事不是负面的东西到我们这里变成不好的，即便他们没有恶意，也会觉得吃了一颗鲜活的虫子，已经咀嚼碎，吐不出，吞咽不下。

　　不是一路人。

　　茆茆，那我们这样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把自己与时空隔绝。

　　不是一个范畴，还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只是不在我们这 。

　　是不是我们的时空没有出现，看得很远，而不能去践行。

　　茆茆，我支撑不下去了，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在进行输入，而我需要输出，我没有释放能量的地方，而我一天到晚被人挥来喝去。

　　我们的标准不同。我们和陌路人的标准不一样啊。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和你的区别，我们是有区别的。在这个小笼子里我就该浑浑噩噩，我就是被歧视的废物我在不断的被折磨中把智慧和热情全部耗完。

　　苭苭在低谷中似乎冒出了一丝又一丝分歧的气息，我和她所处的环境开始不一样，分别越来越久，相聚越来越匮乏，契合度越来越低，虽然好像还需要她，但她发出帮助的请求，表达出咄咄逼人的痛苦，我似乎承受不住了。

　　你给我的，我好不满足。

　　苭苭几乎哭着叫喊着。

　　可是我也自身难保啊，我委屈地想。

　　我真的很想知道，嵇宜和荒芜的故事，可是嵇宜已经对我惧怕防备，可我总是遇到驲和。遇到他们。他们一边用语言凌辱着嵇宜，也不时流露出对她的爱。

　　我只想杀了她，想到可以脱离嵇宜的那一天指日可待，我就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再也抑制不住，小范围的散播了你的种种劣迹，感觉快要脱离但又害怕她突然的报复。

　　不断不断，接受负面的情绪，我刚高涨起来就被拖拽下去，不想哭泣，就被触动的泪流绵绵，无声，眼睛不红肿却酸痛。有谁能够体会我说不出的藏在深处被挖掘出会连续爆炸的凝固的疼，苭苭也帮不了我了，我也同样帮不了她。

　　可以聊聊吗。

　　萸突然向我发出请求，我知道她要对我倾诉关于他对给她抹下的一道道伤痕，伤害她身边的所有人，拳打脚踢，辱骂，威胁，嚎叫。这次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既不想让她重温，也不想知道，我和她，都会多痛苦一层。

　　萸抑制不住的要倾诉，她已经满了。

　　可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送给我一样东西。

　　萸不管不顾地说着。

　　是什么，你们和好了吗？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封橘红色的信，我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把锃亮的小刀。

　　我不知如何是好。

　　萸无助地说。

　　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十分厌恶拿着刀来示威却迟迟不下手的人，嵇宜，我又想到了你，用来割下她自己的戴戒指的指头，挑断脉搏，喷涌而出。

　　萸这杯原本清洌的水，被晃荡，被侵染，直至浑浊。

　　低谷中的苭苭也愈加暴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一点点的否定，她就要歇斯底里的发泄，大哭，叫喊，甚至否定了我，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存活都没有了意义，而你还在不停的说。

　　我反复告诉她，不同类的，和你的语言系统不一样，他们说的话，到达我们这里就变化了意思，可是你总是钻在里面不出来，洋洋自得的不是你。

　　我无处躲藏，我坐在一个大房间里，看不见人，有嘈杂的声音和音乐，咖啡香，巧克力麦芬蛋糕冒着热气，咬一口满嘴油脂。一直坐着，太阳从这边走到那边，成为夕阳，我不在夕阳里，也错过了清晨的光。视野下面有一个苍老的女人，不停抽烟。若是往常我还会庆幸，此时我却很羡慕那个孤单吞吐，想去吸引别人但没有负担的人。

　　如果不是他，矛盾不会那么繁杂。罪魁祸首，拭歆。

　　往往为了维护苭苭，本就不是同类的就突然发现更加迥异。

　　这一次，是从相识开始是我和苭苭第一次的重大冲突，

　　我和苭苭狼狈地躺在十级强震的废墟上，没有一点力气去试探自己能否站起来，更不要说对方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没有告知我，没有问过我，你就把一切托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