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在偷偷爱你》刘咏涵

22、那些分也分不开的爱情，最后都成了难堪的撕扯 方文强拿过

　　班竹故意写得磨磨蹭蹭，写到三百万的时候，还在后面慢吞吞的加上小写以拖延时间：“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嗯，七个零正好！年利息十个点…”
　　“谁他妈让你加上年字的？给我划掉！”

　　“啊？我看电视上，不是都要写清楚吗？”
　　“别废话，给我划掉！”见强哥怒气更甚，班竹不想再激怒他，听话的划掉，继续写：“日期，今天多少号？哦…八月，手机号…1873745…”班竹心一横写上史小可的手机号。

　　方文强拿过欠条就要照着号码拨过去验证，班竹赶紧摆出怂样想拿回欠条又不敢：“哥，我真不能写这个欠条，我女朋友要是知道会把我阉了的！她还等着我把钱要回去在她老家付房子首付呢！”
　　方文强不理班竹，只顾着问：“哪天发工资？”
　　“哥！要不我替银行还你五千，这事咱们就两清了，行吗？”

　　“我问你哪天发工资？”
　　“每个月28号…”
　　“行！那记得每个月28号给哥打电话！没毛病吧？号码给你拨过去了！”见方文强正在拨出自己写下的号码，班竹的心瞬间提溜到嗓子眼了，幸好这时传来敲门声，很及时的救了班竹。
　　伴随着大力敲门的，还有警察的喊话声：“开门！警察！”

　　方文强和光头们面露惊慌，随即质问班竹和王姨：“妈的，谁报的警？”
　　班竹和王姨都无辜地直摇头，班竹更是无辜地举起双手摇晃着。
　　“快开门！再不开门就撞门了！”
　　方文强立马把枪塞给光头，指了指卫生间的窗户：“三子，你先走！”

　　三子被赏识特别兴奋，不顾危险从窗户爬了出去，其他人也利索的把所有刀都藏到厨房的柜子里，方文强这才示意班竹开门：“我警告你，要是乱说话，有你们受的！”
　　班竹点点头上前开门，四个持械警察迅速冲进屋，站成一排与方文强等人形成对峙之势，班竹则拉着王姨站在警察身后。
　　为首的警察一见方文强就说：“方文强，又是你？”

　　方文强反倒像是见到老熟人一样熟络：“张警官，好久不见啊！听说您升职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别废话！都站好！有人举报这里聚众斗殴！”张警察示意其中两名警察依次搜身，方文强等人极不情愿的站成一排，还不忘替自己说话。
　　“怎么可能，你看我们一派和谐啊！”

　　张警官又询问班竹和王姨：“谁是户主？”
　　班竹指了指王姨，警察随即询问。
　　“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王姨吞吞吐吐不敢说，光头们齐刷刷的大声喊着口号：“在你困难的时候，能拿出两百块的是朋友！能拿出两万块的是亲戚！能拿出二十万的是父母！但是能拿出两百万甚至两千万的只有我们!文强金融！你值得信赖！值得拥有！”

　　方文强理直气壮的往椅子上一坐：“她儿子欠我们钱跑路了，我来要钱，光明正大理所应当，不犯法吧？”
　　“要钱不犯法，但是聚众威胁就是非法的！”
　　“警察同志，您说话得有证据，谁看见我们威胁了？”
　　张警察又转问班竹和王姨：“有人威胁你们吗？”

　　班竹心知如果此时坚持说方文强持枪威胁，一是没有证据关两天就放了，二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王姨，为了王姨的人身安全，只好硬着头皮撒谎：“没有…”
　　警察猜到班竹为难，也不戳穿他，但临走前不忘警告那帮高利贷：“要钱就好好要，别老拿你们那套出来恐吓人！听到没？”
　　“哎呦，您不知道，我们多文明啊！就差给老太太跪下了！现在欠钱的是我亲娘啊！来，给老太太跪一个！”强哥一声令下，所有光头都冲着王姨跪下：“娘！”

　　班竹趁着警察还在，赶紧说：“我们愉快的聊完了，今天也晚了，要不大家都先回吧，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方文强看今天也谈不出结果，索性给警察个面子：“行！那今天就先撤了，28号我等你电话，史先生！”

　　方文强本想等警察走了再跟班竹交代几句，但是看警察的意思是要等自己走，索性就带着人先下楼了。
　　小六临出门时还问班竹：“到底怎么喝？”
　　班竹小声的回答：“就直接喝！”
　　等他们一走远，班竹立马跟警察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报的警，我怕他们为难老太太才没敢说！您也知道他们这种人不好惹！”

　　“理解！这种牵扯高利贷的债务纠纷我们见多了，不过欠钱这事我们管不了，你还是得自己解决！”
　　“谢谢谢谢!”
　　警察走后，班竹叮嘱王姨：“王姨，您把当时跟单位买房的协议收好！我估计他们明天还会来，别被他们翻出来了！那协议要是落到他们手里，这房子就保不住了！还有，不管他们怎么吓你，一定要咬死这房子没有产证不能买卖！”

　　王姨一筹莫展，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行！我知道了！不过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能藏到哪里？要不放你那吧？”
　　“也行，您要相信我，就暂时放我这！”
　　“小班子，你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好，王姨都看在眼里，王姨不信银行都得信你啊！这协议也只有放你这，我才能安心。”

　　王姨找出螺丝刀，把电视机放倒就要开后盖，班竹差点没笑出来，接过螺丝刀：“您把协议藏这了？”
　　“可不是嘛，所以刚才他们说要搬电视的时候，我吓死了！”

　　班竹谨慎地说：“对了，您去收拾一下，我送您去车站，您回老家住一阵子吧，到底欠了多少高利贷这事，等银行出面才能弄明白。他回来之前，我就每个月先还几千块拖着他们。还有，您记好了，我叫史小可！是您远方表妹家的，老家陕西农村的，在北京没房没车没存款没工作！还有，把我电话删了，明天我给您一个新号码！有事就打那个号！”

　　“行！王姨记住了！马上删！”王姨赶紧去屋里收拾东西。
　　班竹出了门，在对面那户家的地垫下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后赶紧给史小可打电话：“明天一早你重新去办个手机号，把这个号给我！在见到我之前，不要接陌生号码！”
　　“为什么啊？”史小可一头雾水。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否则该睡不着觉了！对了，你哪呢？一会帮我把车开回去？”
　　“我嘛…去可以，但会是两个人…就是…你懂吗？”碍于小月月在卧室，史小可尽可能明白的暗示班竹。
　　“那算了，我还是找叶小贱吧!我今天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史小可挂了电话一转头，小月月不知何时已在他身后，像审犯人一样：“谁啊？”
　　“小度哥！”
　　“我不信，是他的话，你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真是他！”史小可无奈的把通话记录给小月月看，本以为这样就能脱身，没想到小月月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什么两个人？”

　　“哎呦，他让我去开车，我问是不是就我们两个人？”
　　“那你还想几个人？你惦记谁呢？还有啊，跟你说多少次了，你现在靠做代驾赚钱，不管谁找你都要收费，要不他们没事就找你免费开一趟！”
　　“都是自己兄弟，这钱我开不了口！”

　　“别扯开话题，我问你惦记谁呢？”
　　“是你先扯的！”
　　“到底是谁先扯的？”

　　“我我我！行了吧？早点睡吧，我困了！”史小可懒得在一个无关轻重的问题上跟小月月掰扯不清。
　　“别想跑！赶紧说重点！惦记谁呢？”小月月一眼识破史小可的伎俩。
　　“我没惦记谁啊，我就是问一句！我问一句怎么了？”

　　“你嚷什么？心虚了是吗？你这句就很有问题！没问题你为什么要问？叫你开车你去就是了！你问了就是有问题！说！到底还有谁？是不是女的？”
　　小月月的一再追问让史小可几乎抓狂，边往卫生间走边说:“那你给小度哥打电话，你自己问他！”
　　“我才不打，你的朋友！肯定替你瞒着骗着啊！他们怎么会跟我说实话！”史小可气得想躲去卫生间，但小月月一路跟着，而且把脚挡在前面不让他关门。

　　“我要尿尿！”
　　“你尿就是了！又不是没见过！”
　　“哎呀，你站这我尿不出来！”史小可酝酿了半天以失败告终。
　　“你以前都能尿出来，现在怎么就尿不出来了？你还是心里有鬼！”小月月抓着小辫子一再追问。
　　“那你说，到底怎样才能相信我？”
　　“你自己证明啊！”

　　“我怎么证明？那你证明！你证明我有别的女人！”
　　“是你说自己没问题，你自己证明！你！你证明！”
　　“我说，咱俩能不掰扯了吗？一会天就该亮了！”
　　“你以为我不想睡觉啊？我熬一次夜要老几岁你知道吗？”

　　史小可崩溃的走出卫生间，回到沙发前开始调电视频道，不再理会她，小月月一把抢过遥控器就往电视上砸去，屏幕顿时裂成蜘蛛网。
　　史小可心疼得跳了起来：“你疯了？知道这电视多少钱吗？”
　　“知道啊！一万多！”小月月一脸的无所谓。

　　“你知道这是我最值钱的家当吗？还是我分期付款买的！贷款还没还清呢！”
　　“知道啊！所以我才砸它的，砸便宜的你不心疼！”
　　“你…”史小可气得脸上青筋爆出：“分手！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分手！”
　　“你说分就分啊？好啊，要分也行，算算赔偿！”

　　“算了，电视不要你赔！直接分就行！你现在就走！”史小可自认为大度地摆摆手。
　　“谁说我赔你了？是你赔我！”
　　“我？我赔你什么？”

　　“这两年，我陪你吃饭睡觉的，陪你看电影聊天的，还帮你洗内裤的，这都得算清楚了!”
　　被吵吵的头晕的史小可气得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墙上砸去，吓了小月月一跳，而杯子的碎茬溅到史小可手上，顿时食指的伤口往外冒血。
　　原本就局促的一居室里，现在更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