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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果可以,愿你慢慢长大,愿你不需要成熟 等赵有才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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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饭店,凯子照例帮赵有才开车,范儿和花花、小白推说要逛逛街,赵有才看向小雨:“你住哪?顺路吗?”
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范儿就主动揽下:“他跟我顺路,一会我带他!”
“哦…”
等赵有才两人一进去停车场的电梯,花花和小白就哀怨又可怜的一人拽住范儿一个衣角:“老大!又没吃饱…”
“好啦!老规矩!烤肉管撑!”
饿着肚子的小雨一听烤肉两眼放光,“原来还有加餐?”
大家正在烤肉店撑得滴溜滚圆时,凯子在群里发了个条信息问大家都在不在,所有人都大事不妙的互看一眼,最后把范儿推出来首发言:“我们逛街呢!”
凯子热情的提议:“是这样的,有个事跟大家商量一下,老板墨镜丢了,要不我们大家一起给他买个墨镜当生日礼物吧!我把图片发给你们看看,特别酷!价钱也不贵,才5200!”
“他不是还有五个月才到生日嘛!现在就要礼物也太不要脸了吧?”花花极其鄙视的谴责赵有才,小白也捂着包包马上附和,好像赵有才马上要来抢钱包似的:“就是啊,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赚点钱,他不是变着法的让大家请客就是过年要互发红包,哪有让员工发红包的老板?全地球全人类恐怕就只有这一家了!他到底怎么好意思的?”
花花用计算器算了一下更生气:“靠!5200块!就是说加上新来的小雨一起,平均下来每个人要出1040块!他一个月才给我们发多少钱工资啊?”
“啊?我也有份啊?我实习工资才3000!才来三天!”小雨更是一脸不情愿。
“凯子也是,就他最喜欢溜须拍马!瞎出什么主意啊?他怎么不自己全掏了啊?他那个职位还有油水呢!我们就死工资一点外快都赚不到!”小白把怒火又烧到了米凯头上,一口断定是他惹的事。
范儿赶紧替凯子解释着:“肯定是那谁在边上指使凯子说的,要不然抠门葛朗台的他才舍不得出这钱呢!他可比你们谁都心疼自己的钱!”
小雨忐忑的问范儿:“要不我辞职吧?反正我才干了三天,现在走还能省700块!本来这份工资都不够租房和吃饭的!”
“算了,你那份我帮你出吧!”
小雨一听万分感激地拱手致谢范儿:“你真是救我一命了!怪不得花姐她们都叫你老大呢!”
一阵愤愤不平的声讨过后,大家不情不愿的在群里假装热情赞同,等所有人都表态以后,赵有才才出来说感谢大家的礼物,大家连拉黑他的心都有。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艾草到小区门口就礼貌地跟叶小贱告别:“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再见!”叶小贱依依不舍的再见,心里一再警告自己就此打住,但却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张口要微信。
“要不加个微信吧?我以前也养过狗,二哈要是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我也住这个小区!”
“好啊!”
两人加完微信后,艾草牵着二哈走到电梯口,进了电梯才发现叶小贱居然一直跟着自己。艾草尴尬的按下3楼,叶小贱只是看着她笑笑不说话。出了电梯以后,艾草见叶小贱一直跟到自己家门口,只好拿出钥匙尴尬的表示:“我到了!”艾草虽然没好意思说,但心里的潜台词是我到了,你真的可以回去了。谁知叶小贱也掏出钥匙指了指隔壁的门:“我也到了!”
“不会吧?”两人异口同声,纳闷住在隔壁怎么从来没有碰见过彼此。
回家路上,范儿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路边守着两桶花还不肯收摊,眼巴巴的看着地铁站的方向,旁边停着一辆捆了两个小筐的自行车,已经十一点了,行人寥寥无几,怕是守到十二点也未必能卖出去了,虽然不知道她住哪里,但是应该也不近吧,城里的房租不是一个靠卖花为生的小姑娘所能负担得起的,这么晚骑车回去还安全吗?最近老有女孩被深夜骚扰或是抢劫□□的新闻,范儿莫名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担心起来,她的家人呢?知道自己的孩子半夜还在卖花吗?
范儿心有不忍的走了过去,假装很喜欢的样子:“多少钱?”
小姑娘欢喜得赶快起身:“算你便宜点,15块钱一把随便挑!白天都卖20的!”
“行,都给我吧!”范儿看了看并不喜欢的百合和芍药,只有翠绿色的小雏菊她平常会自己买。
“啊?都要?”小姑娘惊讶得指着二十几束花。
“嗯,正好明天有朋友生日要布置饭店!你这比花店便宜多了!”范儿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想让自己的举止看起来有任何同情的成分。
“哦!”小姑娘利索的数了数:“一共22把,就是330块!但是有两把芍药不太新鲜了,就送你不要钱了!你给我300就行!芍药这花开起来快,败起来也快!一晚上就蔫了!”
“没事,我正好喜欢做干花!路上小心!”范儿用微信付了钱以后,抱着一大把花就往车旁走,上了车看到小姑娘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骑车而去,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慰笑容。
看着小姑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范儿不禁感慨着,如果小姑娘不是很缺钱,不会为这300块坚守到半夜,如果自己没这个经济能力,也舍不得花300让她早点回家,这个时候,钱又挺重要的,人生真的好矛盾…
如果可以,愿你慢慢长大,愿你不需要成熟…
屋里还有前夜哭过的味道,范儿故意忽视那些痕迹,一进家门就先把窗户全打开,似乎要借由风吹散一切。
范儿把花摊开在地板上,连上音响单曲循环播放《NO matter what》,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很想听这首歌,选歌的时候看到《If you love her》时,特地加快了速度,关于没能克制住的前夜,她只想一跳而过。
范儿设了个六点的闹钟,明天要早点去医院陪孙阿姨检查,她早就在网上约好了。孙阿姨是妈妈的同事,从小看着范儿长大的,上个月查出患了胰腺癌晚期,这次妈妈就是陪她来全国权威的肿瘤医院确诊的,说是确诊,其实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想再查出个奇迹来。
看到他们同学聚会的人数逐年减少,范儿每次都感到凄凉,可是能怎么办呢?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就是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慢慢变少…
想到这里,连空气都成了心酸的味道…
范儿光着脚把能插花的花瓶和瓶子都找了出来,甚至把醒酒器都征用了,经过一番修剪搭配后,每个角落都被摆上了娇艳欲滴的花儿。满意的环视了一圈后,范儿又找出细细的麻绳把特别饱满的雏菊分别扎好,倒挂在橱柜上,好风干了做干花。
一想赵有才的抠门算计,范儿连明天起床上班的动力都没有了,恨不得现在就跟赵有才说不干了。
窝在沙发上颓废了一会后,范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倒立,好让大脑恢复思考能力。范儿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不要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电话响起,是此刻最不想接的赵有才,“范儿你干嘛呢?”
“没事,刚回到家!”
“怎么在家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美美的案子你们要抓紧出方案啊,明天要给她看的!因为为什么呢?”
“明天就给?您没说啊!”
“我说了啊,晚饭的时候说的啊,你没听见啊?”
范儿强忍着想骂街的冲动:“行吧,我知道了!我这就把她们喊回来开会!”
班竹接到朋友电话,得知王银行失联后没有任何购票和住宿记录,正纳闷他会躲到哪里去时,就接到王姨的电话,声音很轻很急,好像怕被人听到一样:“小班子,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两天别来家里了,家里来了一帮高利贷的找银行,赖在这一天了都不走,还要住这!他们说银行欠了他们三百万!也不知道那死小子怎么会欠人这么多钱?”
班竹还没来得及答话,那边就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敲门声,只听王姨扯着嗓门高叫着:“上个厕所催什么催?我还能从五楼跳下去不成?越催越拉不出来!”
见敲门声暂时停止,班竹赶紧安抚王姨:“王姨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别别别,你可别过来,我一个干不拉几的老太太,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反正我没钱就这么耗着呗,他们也不能杀了我,这些人要是知道你有钱,肯定会讹上你的!你不知道这些高利贷跟蚂蟥一样,不把人吸干是不会罢休的!”王姨的坚强里混着哭腔,这让班竹更坐不住了。
“快点!别耍花样!”那边又传来砸门声和摔东西的声音,王姨小声说:“我先挂了啊!等他们走了我再告诉你!这两天千万别来啊!”虽然班竹深知惹上高利贷别想轻易脱身,但是他实在不忍心让王姨独自一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