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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潇潇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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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潇潇江上
叶潇是个大方之人,进了屋随便寻个位置坐了,一点生疏都没有。
他今日前来不知为何,凌秋芜为他斟了新茶,和樊羽一同等着他说话。但这藏剑公子只低头品茶,一副为茶而来的架势。
“叶公子。”凌秋芜刚送走师兄,此时已经疲乏,懂得樊羽对这藏剑没有什么好感,面上淡淡的,自己却按耐不住好奇,还是想问上一问。
叶潇听了,嗯的应了一声,一副疑惑的表情反过来看着凌秋芜,似乎是他有疑问对凌秋芜两人一般。
凌秋芜心里默默的叹气,拉了下樊羽的衣袖,另一只手抬了一只小锅架在炉上,他没有多余的力气陪在这里和人兜圈子。
樊羽就道:“不知公子所谓何事?若无要紧的,还望体谅病体,改日再叙。”他说这话时只斜眼盯着凌秋芜腿上多盖的暖裘。
叶潇听了,眯着眼笑起来,站起身将两个人打量一番,说道:“一路游历,我从未在何处听闻两位的名声,昨日见台下两位气质不同常人,便有心结识,不知道能不能告知个名号,日后也好叙话?”
凌秋芜向樊羽投了个眼神,满满无奈。
谁知道这个青年肆意如此,昨日突袭暂且不提,今日又贸然到访,不过这手腕当真是通天,想必昨夜已有人查过了他们的住处和来历。而且只凭气质观人就敢大胆出手,还在这京城丝毫不惧达官显贵,真是难以想象青年背后的势力和他的身份。
凌秋芜意识到其中关节,看看樊羽似乎比他明白的更早,不由心中无力。
本来出行就为低调行事,谁知会惹上这么一个怪人,让人无可奈何甚至几分忌惮。
江湖的纷杂到底还是懂得太少,当初就不该凑这个热闹。凌秋芜毁的肠子青的发紫,樊羽见他的表情,扶了剑,对叶潇继续淡淡道:“我们不过是无名散人,公子何必费心,想是你也查的清楚了。”
叶潇见樊羽的话里冷若冰霜,昨日他只一眼看到了樊羽,气息虽然藏的极好,但那些暗杀者却统一暴露了樊羽的独特,他出手试探,谁知却蹦出个不起眼的凌秋芜。看起来没有武力的人,到底是真的身不傍武还是已经境界上佳,让他看错眼,他更是好奇。
今天近距离看两人,叶潇知道自己的眼力无错,凌秋芜确实不是武者,而樊羽的境界则让他手指发痒,几乎想立刻拔剑交锋几个回合。
此时樊羽不想多说什么,凌秋芜一副想关门送客的表情,但是礼数上他们无法将人强赶出去,凌秋芜看叶潇一心盯着樊羽扶剑的手,不知怎么附耳对樊羽说了一句。
樊羽转开落在凌秋芜身上的目光,正对上叶潇的眼神,那神色中有战意有探究,丝毫不顾忌什么,扑面而来。
好山好水养出来的人,大抵从出生时就显赫尊贵,万事不愁,才有如此肆意吧。
下一刻风就荡开,樊羽抱着凌秋芜跳出屋子,跃上屋顶,垂目看底下瞬间拔剑的叶潇。凌秋芜哈切连天,搂着樊羽脖子,已经厌烦。
那藏剑正欲攻上来,门外又来一人,咦的疑惑了一声,见到院内景象,刷刷拔出背后的轻剑,兴奋的拦住了叶潇。
战!
叶潇被阻,面容上透出狠厉,毫不迟疑一击重剑砸向少年,那少年轻剑在手重剑未卸,堪堪避过一击必杀,下个瞬间,那边一扫,把他带倒。
“滚。”
叶潇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字,不管少年在地上哎哟连天,只抬头去找樊羽两人的身影,却听房门喀的关上了。
“公子请改日再来罢。”凌秋芜的浅笑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叶潇咬牙,狠狠瞪了地上的少年一眼,他自恃身份,现在被打断,再没有开战的理由,只能一把扯起少年的衣领,阴沉着脸色离去。
屋里樊羽把凌秋芜安置在床上,脱掉厚重的外衣,凌秋芜搭住他手腕,拉着他一起倒在被子里,拔开束发的玉簪,扯掉樊羽的道冠,两个人凝视片刻,还是凌秋芜先一步低头笑起来。
“听说十年前有位藏剑小公子,四处挑战英豪,当时名声大震,不知后来什么原因被幽闭在山庄里,一晃十年,想必近日得了赦令。”
樊羽点了点头,叶潇的确像是这样的人,十年幽闭也没有磨掉他的本性,不知藏剑山庄当年怎么把这样一个人物捉回去,但他本心并不在意叶潇的事情。
“乏了便睡吧,待会粥好了叫你。”
他替凌秋芜盖好被子,守在床侧,看凌秋芜毫无防备的沉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