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王将》Vocu

1、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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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残酷吗？
　　将这个问题放在全人类面前，估计除了个别偏激分子，大部分人的回答都是肯定的。诚然，战争是人类所能发动的最为恐怖以至天理难容的活动，它的出现无不使生灵涂炭，令千万条生命在其手中黯然凋零。
　　然而，世界上会有比战争更可怕的事情吗？
　　数以千计可能爆发的战争都在一些人类的力挽狂澜下化为泡影，那么有没有完全不受人类掌控的更加残酷的事物呢？
　　将这个问题交给某个人吧。这个人叫王莲，作为深陷将整个末世都卷入的漩涡正中的人，他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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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莲是个普通人，居住在一座较为繁华的城市里，有着一间还算宽敞的房子，父母远居美国，除了每月定期寄来的生活费之外，他没有任何与这两位联系的必要。
　　他在去年十二月的23日过完二十岁的生日，两天后，也就是圣诞节，又得到了父母送来作为礼物的军用匕首，然而长相英俊的他却只有一个朋友，并且还算不上死党，只是因为一些琐碎的巧合而成了电话交流最频繁的人，平日里很少来玩，见面基本通过游戏。
　　游戏，是的，若不是还有这项爱好，王莲身边的人几乎就要以为他是个从古代穿越而来，与世隔绝的隐居士。当然除了这点他还有另外一个兴趣，这在男性当中并不少见，毕竟这种生物似乎天生就对兵器与军队有种难以言表的关注。
　　综上所述，王莲真真切切的是个普通人。
　　只是这种简单的生活，很快就在一则新闻播报后的几秒钟内开始被击碎。
　　王莲记得很清楚，那天是1月10号，自己刚解决午饭在洗碗，电视机还开着，主持人的声音从客厅一直传到厨房，哗哗的水声也掩盖不了那种女人特有的比较尖锐的嗓音：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王莲的眼珠转了转，很快又挪开视线。
　　“……今上午10点，叙赋商城四楼食品区发生顾客集体中毒事件，120救护车已抵达现场…据工作人员透露，此次是商城开业以来第一次食物中毒事件，规模巨大，造成的影响非常严重，该商城领导层已经加以重视……事件原因正在调查中……”
　　水声渐渐消失，王莲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电视里记者正对着摄像头解说，后方是闪着□□的救护车，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商城入口出来，晕倒的顾客脸上隐约可见青斑，外围都还拦着警戒线，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正往里面探头探脑，但都被附近率先赶到的保安挡着，估计也没看到多少。
　　王莲眨眨眼，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中国这么大，偶尔发生一两起这种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不认为生产商的良心过不去，主要是他对这些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目前电视里还没公布昏迷顾客人数及名单，但他想了想，确定近几天没认识的人去过那里。
　　顺带一提，他这里是内陆地区，而先前说的那个与他交往较近的朋友不久前刚飞往天津，也不知道对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反正也是顺便想起，打个电话过去也没什么麻烦的。这么想着，王莲拨通了手机上唯一存着的那个号码。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挂断电话，王莲疑惑的歪了歪头。
　　“……嗯？”
　　平常这家伙一收到自己来电都会立马接通的啊……今天有事吗？
　　没怎么多想，之后又吃了个橘子，他匆匆看了眼电子钟，估摸着距离打工还有段时间，便下楼准备去附近超市逛一逛，他也没什么好买的，主要是今天玩什么都提不起劲，想着如果下去走几圈会不会突然来兴致……之类的。
　　所以就下楼了。
　　不过刚出小区没几步，他就接到了那位朋友的回电。
　　“下午好？”
　　“我说你怎么……下、下午好…不对，突然打电话来干什么？”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充满活力，王莲笑了笑，听着那边又说道，“算了估计你打来也是些嘘寒问暖的话。…哎我问你，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食物中毒？那么夸张。”
　　他也没想到自己都快忘掉的消息几分钟后又被人提起。
　　进了超市，王莲用肩膀夹住手机，小幅度点头：“嗯，还在调查中，不过确实挺让人吃惊的……”
　　“你没事吧？”
　　“嗯，如果有事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王莲眼敛微垂，弯腰拿了两包饼干，顺带又往购物车里扔了几袋薯片。耳畔似乎传来阵阵喧闹，他皱了皱眉，问道：“你那边在干什么？好吵。”
　　“啊……餐馆呢，他们在点餐，好像出分歧了，哈哈……”
　　“刚刚才说食物中毒你还准备吃饭。”
　　“哟呵，还真是反了你了，那你在干什么？”
　　王莲顿时噎住了。
　　“在超、超市……”
　　“哼。”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哼，“我再说啊，最近几天你小心些，吃出问题我都懒得管你。……说起来也是奇怪，怎么前几年都没事，一出就是这么严重的呢。”
　　“不知道。”
　　王莲一边心不在焉的敷衍，一边忙着付钱。收银台的大叔看他如此忙碌，也好心的帮他把零食装袋，王莲点头道谢，接着换了只手继续和身处天津那位打长途。
　　“我跟你讲，我以前有个朋友，最近好像在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工作，”此话一出，两人间的气氛似乎顿时变得有些诡异，王莲倒觉得这有些意思，只听到那边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他跟我透露好像有什么中国境内原先没有的物种跑进来了，海南那边已经派出专门的人去管这件事……我觉得啊，你那边出事说不定就和这玩意儿有关呢。”
　　“生物入侵？不太可能，四川离海南还是有些距离的。你这是多久以前得到的消息啊？想多了你。”
　　王莲皱皱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几天前吧。”
　　“那就不太现实了，才几天，怎么说也不会这么快就传到这里。海南不是有人管么，压下去了吗？”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半晌，才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叹息。
　　“还没有……我那朋友只是说比较困难，之后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再透露了。我感觉海南那边要出大事，然后四川这也要起点波浪……”
　　王莲的掌心猛地攥紧，朋友这几句话让他突然将两个月前在电脑上无意间看到的一个新闻与之联系起来，而随之产生的猜想，令他脊背发凉。
　　“你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有假啊！你连我都信不过吗！？”
　　“并不是。我想起来十月份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条消息说发现了一种病毒。我记不太清了，听它讲是变异的还是什么来着……”
　　生物入侵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件大事，如果一个从事重要工作的人也能将其透露，那么很有可能事情已经发生有段时间了，会带来的影响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也相对减少，不会引起当地混乱，否则那个人敢这么做，绝对是不想活了——虽然现在告诉别人也是件很过分的事……
　　说起来难道海南那边没有封锁吗？
　　王莲歪了歪头。还真是奇怪。
　　他国生物和新型病毒，粗略想一想，都觉得这两者间可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王莲眉毛紧皱，但很快又舒展开。
　　自己干什么要在意这些。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去想也没什么用啊。”他敲了敲自己脑袋，觉得刚才那么紧张的去思考与自己无关的事简直是笨蛋的做法，“你也别慌了，该吃该睡的都别落下。行了，打长途费钱，我先挂。”
　　“诶等等等等——你这是干什么啊突然放弃，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喂！”
　　“你问我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大学生，专业也不在这一块……想知道就软磨硬泡你说的那个擅作主张家伙吧——再会。”
　　留下轻快的一声道别，王莲迅速按了终止键。
　　……很显然，他就是属于标准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一类，虽然中途有走弯的危险，但紧要关头还是扳回来了。
　　本来自己就不适合在意这种事，既然中国这么大，那就交给有兴趣的人去办好了。
　　至于刚才脑袋里一下次构想出的末世……算了吧，那仅仅只是构想。
　　——真的，只是构想。

　　半夜，王莲从睡梦中惊醒。
　　因为那声划破天际的惨叫他真的忽略不掉。坐起身，忍受着冰凉的夜风探出窗外，轻手轻脚的站上阳台，双手撑着身子往楼下望去，本以为借此就能窥探到什么，然而黑漆漆的树林遮盖了大部分视线，整个人都身处黑暗之中，除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诡谲气味，他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
　　“……”
　　果然，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本来就不是什么理想中的和平年代，小区里发生打架斗殴也是很正常的。
　　王莲闭了闭眼，强行压制下心中涌动的不安，转身走进客厅，想要再次确定有没有把大门锁好。
　　然后这一去，就注定他的人生接下来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好…接下来再把窗户给——”
　　看了看门把下那个小巧的金属片正以自己预料中的角度卡在门上，王莲满意的点头，想着顺便也检查一下窗户，于是快步走到窗边，伸手就要去碰那个月牙锁，突然后背感到一阵刺痛，他吓了一跳，一转身，恰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呜啊。”
　　“没被吓到就别发出声音。”
　　眼睛的主人开口了，出乎意料是个少年音。
　　“不、真的是被你吓了一跳……”王莲闭了闭眼，弯下腰有些奇怪的打量这个陌生人，“晚上好……说起来你这个时候私闯民宅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少年愣了下。
　　“大概。”
　　“不是大概，是真的不好。”这段短暂的谈话让王莲初步确定这孩子貌似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于是他放松下来，盘腿而坐，打量对方的视线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好奇，“嘛，虽然我也不打算批评你。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少年学他的动作，跟着坐了下来，四目相对。
　　“我叫将须，十六岁。”
　　王莲表情不变。
　　“我比你大四岁，我叫王莲。”说着，他换了个姿势，“解释下，怎么跑进来的？”
　　名为将须的少年犹豫了下，透亮的眼珠在客厅里四下扫视，也不知道他在这黑漆漆的地方看到了什么，突然用有些弱气又带着点乞求意味的语调说道：“我想吃东西，吃饱了我就告诉你……”
　　王莲沉默，这不是他第一次遇上会用某些重要消息来跟自己谈判的家伙了，但偏偏自己还经常吃这套，于是没考虑多久便站起身，摸索着朝冰箱走去。
　　只不过等到橙色的感应灯亮起，他突然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后面那位小朋友吞口水的声音。
　　“你饿多久了？”伸手进去摸了摸，他一边将多余的瓶罐推开，一边侧过脸询问，“眼睛在发光哦。”
　　“几天吧。”
　　“那你还真是不经饿。……想吃什么？”
　　关上冰箱门，王莲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盯着黑暗中看不清面庞的将须，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
　　“……鱼？”
　　“妄想，只有方便面。”
　　“那就别问我啊。你为什么要把它放冰箱里。”
　　将须挑眉，随即语气轻快的反驳道。
　　王莲闭了闭眼。
　　“掩人耳目嘛。毕竟我在其他人眼中可是家政典范……什么的。”
　　趁着饮水机还在加热，王莲原本打算将客厅的灯打开，然而被那位小朋友阻止了。他很疑惑，以为这是对方的喜好，但看起来又不太像，于是坐到沙发上，用很沉稳的声音问他：“关于你怎么进来的这一问题，你可以吃完面后再告诉我……但现在，你得说一下，为什么不能开灯。”
　　私闯民宅可以理解，但大晚上的不准开灯那就有些过分了。
　　“……外面、有怪物。”
　　“……”王莲愣了下，顿时有些头痛的揉太阳穴，“很好，但我希望能再准确点。”
　　“吃人的怪物。”
　　“嗯，我明白了……狼外婆还是熊家婆？”
　　“我已经十六岁了。”将须有些不满，却意外的在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很认真啊，将须，只是你说的内容有点不靠谱。”王莲坐直身子，眼睛却不住的盯着窗外，“说起来你知道之前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吗？”
　　想起几分钟前那个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发出的叫声，他心中就有些发憷，再跟白天那场谈话内容结合起来，莫名开始觉得脚底发凉。
　　“那个怪物袭击了人，我伤到了它，才逃了出来。”
　　“好吧，暂且当你说的是真的。”王莲本就是个没固定三观的人，此刻很快就换了个方式思考，“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长什么样？”
　　不料将须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王莲。明天就是文明社会的结束，到时候你不但会知道这个怪物长什么样，还会看到成百上千与之一样的怪物在街道上行走。”
　　满足的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人托着方便面放到自己面前，将须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作出这个令人心惊的预言。
　　“等着吧，明天你就会以为这是场噩梦。”
　　“然后我再告诉你，这不是梦，而是已经降临的人间地狱。”
　　黑暗中，他眨着透亮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而在他脚边，有什么金属质感的东西正泛着寒光。
　　王莲突然明白过来一开始刺痛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把大概三十厘米长的匕首，血槽里深色痕迹隐约可见。

作者有话说

　　……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