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劫》狐小杉

8、洞房花烛 她对于

　　她对于这样的结果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她陪了梵香好多年，多到她从无知小儿到豆蔻年华到长发及腰。
　　对于镜中的妩媚动人的女子嘲笑一番，看，你除了自己的命外，还有什么可以求他娶你。好在他应了。以自己的生命做嫁妆，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梵香将最后一根步摇插好时，流云髻也梳好了。抬头时却看到白衣的笑，那笑令他心烦意乱。
　　皱了下眉，他拿起妆奁中的青子黛，将她呢小脸转向自己，为其轻轻的描眉。
　　低头间，发现白衣脸上有几分失神，温柔出声：“衣儿，别这样。今日……开心点吧。”
　　“呵呵，”，她冷笑出声，一把攥住了梵香的手腕，尖尖的指甲用力的掐去，“梵香，你这话可真是可笑。我及笄之时，你我大喜之日，也是我大限之际。梵香，你教我……如何开心的起来啊。”
　　梵香只笑不语。
　　她看到梵香手腕处有鲜血流出，浸到她的指甲上，若涂了丹蔻般艳丽。
　　她抬起手来，放到嘴边，伸出小巧的舌尖一点一点把血迹舔了。
　　“梵香，你的血肯定比不上我的心头血好喝。”
　　拜过堂后，梵香边出去了，说是陪宾客。
　　可这九州山的宾客只有那若竹姑娘一人。
　　红烛泪流满面，黑檀木的浓香飘进了她的鼻。
　　这青阳殿她但是来过几次，并无生疏感。
　　白衣一头青云如瀑布撒下，今天及笄之日，她红妆花嫁、如愿以偿嫁给了自己最珍惜的人。
　　没有十里红妆相迎，亦没有宾客满堂相贺，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但也够了。如现在，有这房中红烛独独配她消磨这等待的时光。
　　她到底是不明白，梵香为什么会爱上若竹那样的女子。她美是美极了，但那女子身上却散了一种风尘的味道。纵使若竹有千般风情，万分容貌。但终究不过是被神魔皆弃的！
　　要是若竹从未有过……该多好呀。
　　她心中其实是嫉妒的吧，嫉妒那个女子纵使一无是处，却有梵香一直站在她身侧。
　　而她甘心在九州山呆了这么多年，多到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夜还长。
　　月光凄凉，梵音半倚木门，一身红衣倒衬的平时苍白的脸色微微红润。盯着那床边轻轻低头，眼帘覆盖住神色的她。
　　梵音攥起拳放在嘴边，清晰的“咳咳”“咳”声也落入白衣的耳旁。
　　梵香双颊不似往日的苍白，许是多饮了几杯酒的缘故，带了丝红晕。
　　梵香上前，脚步却有些轻浮。
　　感到梵香一步一步走进自己，她但是觉得心中跳的更快，不管怎样，他都娶了她不是吗？
　　梵香在榻前站定，拿起仕早就备好的 ，慢慢的向前倾身，为她挑开那艳红的盖头。
　　梵香离她这么近，近到她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的药香味道，都将浓厚的檀香掩盖。
　　梵香将盖头挑开后，看着那精致的小脸，轻施粉黛，“衣儿，你真美。白衣似雪，红衣胜火。”
　　“可比得上那书房里的若竹姑娘。”
　　这次梵香倒是毫不犹豫，“比得上。”
　　比得上吗？欺我吧。
　　他拿起合酒，回头看到她在发呆，笑了笑，将酒递到她眼前，说：“想什么呢？”
　　“想以前的日子。”接过酒盏，她也笑着说。
　　饮下那杯酒后，梵香就抱着白衣躺在了床榻上，那住着鸳鸯的红被轻盖着两人的身躯。
　　即使隔着一层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热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