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劫》狐小杉

7、心碎 现在的

　　现在的她每天都昏昏欲睡，毕竟是失了一碗心头精血，也怪不得她。
　　每天在青华殿无聊，她便央得暗夜将她抱到大殿后方的桃花林中，嗅淡淡花香，伴着和熏的日光在那小憩。
　　那天，她梦到好久好久以前，她于他在桃花林中抚琴畅谈的日子。
　　他抚琴，她背医书，倒也和谐。
　　那日，她倦了，便用医书撑起下颌，似是无意的问，“师傅呀，你有爱的人吗？”
　　只见，梵香嘴上的笑很深，他说“有，我这一生唯爱二人。一是若竹，我许诺，一生护她。至于另一人嘛，千年前的过客而已。”
　　两个人都不是她吗？
　　梦到这里，她仿佛又看到感受到了当时她的情绪，一种失望，心绪混乱。
　　心里疼的她从梦中醒来，抬手从眼角划过，一片湿漉漉。
　　半月将过，她才再次重新看到那白色身影，挡住了她的日光。
　　抬头间，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也发现这张脸失去了往日的淡薄如风。
　　她笑了，“梵香，若竹姑娘可曾好些？”
　　梵香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对于她的这句话却是无从回答。
　　过了会，终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好些了”
　　她听的出梵香音中的愧疚，但她又能说着什么？索性沉默，都不说话梵香倒也陪她静待着，看着桃花雨后朵朵娇艳。
　　过了许久，她有了些许困意，昏昏欲睡。
　　梵香又呆了片刻，见她睡得有些沉了，就欲走。
　　谁知，衣摆却被她拉住，梵香顿住，道：“衣儿，还有何事？”
　　她的嗓子如同哑了般，张了几次都没法开口。
　　梵香皱眉，就要往前走去。
　　感到手上的袖子就要扯走，她急了。加了些许力气，终是道，“梵香，求你，多多来看我几次好不好？梵香，你知道我的，我不争……”
　　眼前的人挺拔如松，遮住了她的世界，看着他一直沉默不说话，她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手，又缩回了美人榻。
　　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走出她的眼界。她自嘲的笑了笑，明明是知道的，她的师傅永远都给不了她承诺，何必多此一举？
　　也好，也好。总比有承诺却不能实现的好啊……
　　美人榻上，她静静的侧卧着，如同一直慵懒的猫儿一般。她其实已经长大了，容貌也张开，风姿卓约，在这九州山上却无人来赏。
　　梵香从此以后，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九州山那么小，小到梵香总能找到她。
　　九州山那么大，大道她找不到梵香。【娶我吧】
　　迦南香的清香飘散在书房中，很是凝神。
　　梵香位于书案前执笔而画，挥洒之间，一副丹青悄然的慢慢成型。
　　一旁，若竹做于藤椅之上，涂了丹寇的指甲轻易划开熟的发紫的葡萄，将其放在唇边，一吸果肉便入了腹中。
　　若竹是个极其妖娆的女子，一头秀发不做任何打理，顺其自然的披着。丹凤眼，挺立的鼻。只着一身紫纱，打扮的如同风尘女子，自有一番韵味。
　　若竹看盘中的葡萄已经吃完，用丝帕擦了擦嘴，看着眼前正作画的梵香。
　　便光着脚丫走过去，将双手挂到了梵香的脖子上，食指缠绕着他的秀发，不满的开口，“阿香，你什么时候动手杀了那个丫头啊，难道～”，若竹话头一转，道“你看上那个丫头了？”
　　梵香放下笔，苍白的脸上却是无奈之色，“若竹，容她活到及笄之日吧。对于衣儿，只是怜悯和愧疚而已。我的魔焰劫还能拖些时日，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不会丢下你。”
　　“嗯～阿香最好了，”，听到满意的答案，若竹将头贴在了他的背后，似是眷恋。
　　“阿香，我的脚好凉，给我穿鞋好不好～”
　　“好。”
　　一墙之隔，却是断开了两个世界。
　　里面的嘻戏吵闹和外面孤身一人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身子好些，本是要来这书房归还书籍，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话。
　　他们俩个随意的就决定了自己的生与死，是不是真的太不公平。
　　猛地推开门，在俩人震惊中走了进来。
　　她默默的将书放回远处，再看他们时，梵香正将最后一只鞋套在若竹的纤足上。
　　“梵香，娶我吧。我以我的生命作为嫁妆。”，她不知是怎样如此平静的出这句话。
　　等了一会，见梵香不语，那女子只是悠闲的躺着，似乎眼前与他无关。
　　她抿了抿唇，又开口道，：“梵香，我九死还魂草成年之前无任何法力，所吸收的天地精气都用来滋润体内□□和磐石。梵香，纵使我逃不出你的禁制，但玉石俱焚呢？料想你一定很想活着吧。”
　　将另一个鞋给那玉足穿上，梵香慢慢起身，盯着不远处的她笑了，“衣儿，我想活着，真的想。因为只有活着我才可以护她终生。所以，对不起我愿意。”
　　看着梵香那食指指向躺椅上的女子，他们相视一笑，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在她心头切割。
　　她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色，腿无力想要蹲下去，复有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自己转身向外走去。
　　踉踉跄跄的走到房门时，她用手扶住门边，回过头来，也是对着梵香一笑，不过这笑中这眸中藏了多少不甘与仇恨。
　　“梵香，我恨你，特别恨，恨不得你魂飞魄散，白骨粉碎。”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梵香说他愿意，愿意娶她。那是是因为他要活着，活着才能护那个女子终生。
　　一切都明了，她算什么？
　　应该是为了保证他们可以继续厮守的灵药吧。可，药修成了人形，有了感情。